2026年4月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时,向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发出了最后通牒。他的原话干脆利落:“如果他不离开,那我就不得不解雇他。”
距离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届满只剩整整一个月:5月15日就是最后期限。特朗普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要么自己体面地走,要么我帮你体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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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对鲍威尔放狠话。
过去一年多来,他在社交媒体上给鲍威尔起了个外号叫“Too Late”(太晚了),嘲讽他降息速度太慢;在Truth Social上直接骂他是“蠢材”,指责美联储维持利率不变“每年令美国损失数千亿美元”。
今年3月他更公开要求鲍威尔“立即降低利率,而不是等待下一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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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明确的期限和直接的“解雇”威胁,是从口头施压升级到实际行动的最后一步。
鲍威尔当然不想走。他的主席任期虽然5月15日到期,但他的美联储理事任期到2028年1月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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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本人的态度同样强硬。他在此前的表态中明确表示,在司法部针对美联储总部翻修项目的调查“完全结束并具备透明结论”之前,自己无意辞职。
换句话说,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被迫退出”——调查结束前不走,继任者确认前不走,你特朗普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
一边是总统的铁腕威胁,一边是美联储主席的寸步不让。这场博弈的背后,藏着特朗普从未掩饰的真正目标——降息。
美联储在今年1月的议息会议上宣布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0%-3.75%区间不变,按下了降息的“暂停键”。此前2025年美联储已经连续三次降息,鲍威尔给出的理由是通胀和关税冲击仍需观察,不能贸然继续放松。
但特朗普等不及了。他需要低利率来刺激经济、降低政府借贷成本,更需要经济数据好看来应对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鲍威尔的“按兵不动”,在他眼里就是“故意作对”。
有分析指出,特朗普对鲍威尔的施压,目的在于增大2026年美联储票委的鸽派力量,以实现更快、更大幅度的降息。但2026年有4位轮值票委更替,新任委员的政策取向总体上更偏鹰派,这让特朗普干预的紧迫感急剧上升。
除了货币政策上的分歧,特朗普还有第二把刀——司法部的刑事调查。
调查的靶子是美联储总部大楼25亿美元的翻修工程。特朗普公开称这个项目“可能存在腐败或严重管理不善”,并坚称“必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但这场调查的法律基础早已摇摇欲坠。今年3月,一位联邦法官裁定,这项调查实际上是白宫更广泛施压行动的一部分,并驳回了针对鲍威尔的刑事传票。
然而特朗普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检察官办公室的成员甚至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突击造访了翻修工程施工现场。当被问及是否会放弃这项调查时,特朗普的回答直截了当:绝不撤诉。
特朗普真的有权解雇美联储主席吗?这个问题正在美国最高法院的案头等待裁决。
1913年通过的《联邦储备法》明确规定,总统只能“因故”解雇美联储理事,但从未明确“因故”的具体内容。
特朗普政府曾试图以涉嫌抵押贷款欺诈为由解雇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但华盛顿特区联邦地区法院和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先后阻止了这一行动,目前该案仍在最高法院审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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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认为,解雇美联储主席在法律层面面临重大障碍,相关诉讼或将成为下一阶段白宫与美联储博弈的主战场。特朗普政府此前在司法层面的受挫,预示着任何强制行动都可能引发旷日持久的法律拉锯。
更重要的是,如果最高法院裁定总统有权以自己认定的“正当理由”解雇美联储官员,那将彻底改写美联储独立性的制度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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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激烈的对抗,正在一个月后的5月15日逼近。
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已经公开表示,在司法部针对美联储的刑事调查结束之前,他将阻止沃什的提名获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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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很可能在继任者未获确认的情况下届满。
届时他将依法以“临时主席”身份继续履职——而特朗普已经明确表态,绝不接受这种局面。双方的对立可能在5月中旬迅速从政治层面升级至法律层面,白宫与美联储之间的裂痕将进一步公开化。
有“美联储传声筒”之称的华尔街日报记者Nick Timiraos更是预警:特朗普政府与美联储之间可能还将爆发第三次法庭之争。前两次——解雇库克失败、传唤鲍威尔被驳回——都以白宫受挫告终。第三次会不一样吗?
这场对决的冲击波早已超出了华盛顿的政治圈。
今年1月,当特朗普政府对鲍威尔发起刑事调查的消息传出后,“抛售美国”的情绪迅速在全球市场蔓延——美元下跌,美债被抛售,美股期货全线走低。
投资者开始质疑:一个总统可以随意调查和解雇美联储主席的国家,其货币政策还有多少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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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出任美联储主席的保罗·沃尔克之所以被铭记,正是因为他以铁腕抗击通胀,拒绝向时任总统尼克松的政治压力屈服。
而在此之前,正是因为美联储屈从于白宫的降息要求,美国才陷入了长达十年的大通胀噩梦。
这段历史的教训再清晰不过——一旦央行失去独立性,通胀失控、资产泡沫、金融动荡将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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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鲍威尔正站在当年沃尔克站过的位置上。
他面对的对手比特朗普更不可预测——这个人不仅要他降息,还要他“净身出户”;不仅要撤换他,还要用刑事调查将他彻底逐出美联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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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正在逼近,鲍威尔退无可退。这场美联储独立性与总统权力之间的“宪法级”对决,将在未来几周内决定美国货币政策的未来走向,也将向全世界揭示。
美元霸权的最深层基石,到底有多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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