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请我照顾几天猫,可回家竟见那猫熟练地扒开我家冰箱 我惊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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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三的傍晚,夕阳把楼道的墙壁染成了暖橘色。
小姑子方晓瑜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怀里还抱着那只叫雪球的布偶猫。
她脸上挂着甜得能挤出蜜的笑容,把猫笼往我怀里一塞。
她说自己要出差半个月,实在找不到人照顾这只宝贝疙瘩。
我当时真的没多想,只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不容易。
我接过猫笼,还笑着跟她说放心,保证把雪球养得白白胖胖的。
雪球确实长得极好看。
一身雪白的长毛蓬松柔软,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
方晓瑜总说它傻乎乎的,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心眼都没有。
前四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雪球每天就是趴在沙发上晒太阳,或者追着逗猫棒跑。
它看起来确实温顺又呆萌,我甚至还跟方旭开玩笑,说以后我们也养一只这样的猫。
直到第五天的下午。
我蹲在冰箱前整理刚买回来的青菜,指尖突然触到了几粒硬邦邦的东西。
我拨开油麦菜的叶子,看见保鲜抽屉的角落里,散落着三四粒橘黄色的猫粮。
还有几根细细的白色线头,缠在黄瓜的藤蔓上。
谁会把猫粮撒在冰箱里?
雪球从来不会跳上厨房台面,更别说钻进关着门的冰箱了。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三天前才安装好的监控APP。
那是方旭怕我一个人在家看猫不安全,特意给我装的。
没想到第一个看监控的人,会是我自己。
我把时间轴拉回了凌晨两点。
屏幕里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冰箱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是雪球。
它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餐边柜旁边。
然后后腿一蹬,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地跳了上去。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爪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都没有。
它站在餐边柜上,歪着头看了一眼冰箱。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憨态。
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像个执行任务的特工。
它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冰箱顶上。
然后用两只前爪,熟练地扒住冰箱门的缝隙。
一点一点,慢慢地把冰箱门扒开了一条能容它侧身钻进去的缝。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雪球从冰箱里钻了出来。
它的嘴里叼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
它叼着那个东西,跳回了冰箱顶上。
用爪子拨弄了好几下,像是在调整什么角度。
最后,它把那个黑色方块稳稳地放在了冰箱顶的边缘。
那个黑洞洞的镜头,不偏不倚,正对着我和方旭的卧室门。
画面最终定格在我沉睡的脸上。
我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
报警的号码在我的指尖下发烫。
几乎就要灼穿手机屏幕。
可最后,我还是没按下去。
指尖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照出我扭曲而惊恐的表情。
穆清,冷静。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可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玻璃碴子。
刮得我的喉咙和肺生疼。
我关掉了拨号盘。
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段录像。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根本不是一只猫能做出来的事。
它的动作太熟练了,太精准了。
就像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训练。
是谁在训练它?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我的四肢百骸。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我扒着马桶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胃酸烧得我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巨大的羞辱感和恶心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这几天,我穿着宽松的睡衣在家里晃悠。
在客厅的瑜伽垫上练瑜伽。
甚至……和方旭在沙发上亲热。
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每一个私密瞬间。
是不是都成了别人下饭的真人秀?
是不是有人正躲在屏幕的另一端,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的生活?
我僵硬地走回客厅。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台冰箱。
那几粒猫粮,那几根线头。
原来都是它留下的痕迹。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线头。
线头的末端,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磁吸充电口。
设计得如此精巧。
用心却如此歹毒。
这不是猫能干出来的事。
背后一定有个人。
一个处心积虑,想把我扒光了看的人。
方晓瑜那张甜得发腻的脸,瞬间在我的脑子里炸开。
是她。
一定是她。
“嫂子,我出差半个月,雪球就拜托你了。”
“它可乖了,就是有点傻乎乎的,你多担待点。”
她把猫笼递过来时说的那些话,此刻听来,每个字都淬着毒。
傻乎乎的?
会开冰箱、会安摄像头、会给设备充电的猫,叫傻乎乎的?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我不能报警。
一旦报警,这件肮脏的事就会被掀到台面上。
亲戚朋友都会知道。
所有人都会来看我的笑话。
方旭会怎么想?
公婆会怎么想?
这个家,怕是当场就得散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但我也绝不能用同归于尽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方晓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家不再是家。
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案发现场。
而我,就是唯一的警察。
我开始像疯了一样,搜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空调出风口。
书架的夹缝。
电视机的背面。
窗帘的褶皱里。
任何一个可能藏着眼睛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
我打开手机的WiFi列表。
果然,卧室里有一个没有密码的陌生信号。
信号时断时续,像一条毒蛇。
它就盘在我的枕边,吐着冰冷的信子。
静静地窥视着我的一切。
傍晚的时候,方旭下班回来了。
他推开门,像往常一样喊着我的名字。
“老婆,我回来啦!今天闻着好香啊!”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蹭着我的肩膀。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窝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乎是本能地想把他推开。
我们昨晚在这里的温存,是不是也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反胃。
但我忍住了。
我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马上就好。”
“太棒了!”方旭没看出我的异样。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去客厅换鞋。
饭桌上,我味同嚼蜡。
排骨炖得软烂入味,可我吃在嘴里,却像嚼着蜡一样。
“怎么了?”方旭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关切地看着我。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最近项目有点赶,熬了几个夜。”
我决定先不告诉他。
他是个出了名的妹控。
十有八九会觉得我想多了,反过来怪我疑神疑鬼。
我要的不是他的半信半疑。
我要的是铁证。
能一锤子把他砸醒的铁证。
饭后,我借口逗猫,把雪球抱在了怀里。
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毛茸茸的身体很暖和。
可我只觉得怀里抱着一个冰冷的窃密工具。
我假装给它顺毛,指尖在它的项圈上慢慢摸索。
果然,在皮革的接缝处,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芯片,嵌在里面。
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又沉了一截。
晚上,我躺在床上,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我试探着问方旭:“晓瑜出差还顺利吗?”
“还行吧。”方旭正盯着电视看球赛,头也没回。
“前两天打电话还跟我抱怨,说新来的领导故意整她,心里特委屈。”
委屈?
我在心里冷笑。
一个在亲嫂子家安监控的变态,有什么资格喊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个幽灵。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家里的一切。
我发现猫玩具每天的位置都有细微的变化。
冰箱门偶尔会留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雪球总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准时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网购的信号探测器也到了。
夜里,等方旭睡熟了。
我拿着探测器,像个扫雷兵一样,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卧室。
当探测器靠近床头柜时,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趴在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床头柜的底部。
那儿,有个比螺丝钉还小的黑点。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它抠了下来。
一个微型窃听器。
原来,他们不光看。
他们还听。
我猛地想起,上周我和方旭吵架。
气头上我骂了他妈几句。
第二天,方晓瑜就打电话来“安慰”我。
她劝我多担待,说婆婆年纪大了,脾气不好。
当时我还觉得她特别贴心。
现在想来,她那根本不是安慰。
她是在欣赏。
她躲在暗处,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家的争吵和不堪。
甚至还跳出来扮演圣母,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把窃听器和摄像头放进了密封袋里。
拍照,存证。
然后加密上传到了云盘。
方旭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反常。
他关了电视,坐到我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
“清清,你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一瞬间,我差点就崩溃了。
我差点就扑进他怀里,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告诉他。
可看着他那张脸,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抽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没事,早点睡吧。”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卫生间。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
这个家,我是一座孤岛。
周末的时候,方旭公司加班。
家里只剩下我和雪球。
机会来了。
我走到方晓瑜每次来住的那个次卧。
拧开了门把手。
方晓瑜说这次出差,留了半箱东西在我这儿。
她说回来直接从我家走,省事。
现在想想,这哪是省事。
分明是给她自己留了一只眼睛。
我拉开她的行李箱。
里面是一堆换洗的衣物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都是我给她买的。
我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指尖寸寸搜寻。
终于,在箱底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轮廓。
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贴了一张蠢萌的猫咪贴纸,很方晓瑜的风格。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我的呼吸瞬间骤停。
上面是方晓瑜娟秀的笔迹。
却记录着我和方旭最赤裸、最私密的生活。
“3月5日,穆清换了个新包,看样子八千往上。哥晚上加班,她一个人在家点了三百多的外卖,真会享受。”
“3月10日,为婆婆的事吵架。穆清指责婆婆偏心,只向着女儿。呵,演给谁看呢,不就是想霸占我哥的钱吗。”
“3月18日,穆清公司发了项目奖金,估计有五万。哥的工资卡还在她手里,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3月22日,穆清买了一条真丝睡裙,哥盯着她看了好久。真恶心,穿成那样勾引谁。”
我一页页往下翻。
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们的作息。
我们的收支。
我们的消费习惯。
甚至每一次争吵的细节,每一句私房话。
她都像个冷血的会计,记得清清楚楚。
不,她更像个法官。
在每条记录后面,都附上了她淬了毒的判词。
突然,一张照片从本子里滑了出来。
飘落在地上。
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和方旭笑得正甜。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属于我的那张脸上,被圆珠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眼睛的位置,被笔尖戳穿了两个黑洞。
那一瞬间,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嫉妒。
也不是单纯的窥探。
这是恨。
是想把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的,刻骨的恨意。
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她毕业找不到工作,是我托关系把她塞进了现在的新媒体公司。
她每次来我家,我都好吃好喝伺候着。
她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从来没有拒绝过。
我拿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结果呢?
换来她在我背后布下天罗地网。
监视我,窥探我,诅咒我。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我手下一个极有潜力的实习生小A,突然离职了。
她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发展。
没过几天,我就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她跳槽去了方晓瑜的公司。
当时我还和方旭开玩笑,说世界真小。
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直接给小A发了条微信。
约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小A坐在我对面,坐立不安。
她搅着面前的拿铁,勺子在杯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咖啡渍在杯壁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我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
“是方晓瑜让你来接近我的,对不对?”
小A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说,是方晓瑜特意安排她来我公司的。
目的就是摸清我的工作情况,收集我的黑料。
甚至想搞到一些公司的内部消息,好让我身败名裂。
“清姐,对不起……”小A的声音带着哭腔。
“晓瑜姐说,你这人心机特别深,特别会装。”
“她说你是为了钱才嫁给方旭哥的,还说你在外面有人了。”
“她让我盯着你,只要抓到你的把柄,就立刻告诉她。”
我的心,像块石头直直地坠了下去。
她的手,已经从我的家,伸到了我的公司。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想抓住我的什么“把柄”,然后把我一脚从这个家里踹出去。
然后取而代之吗?
行啊,方晓瑜。
你这么爱看戏。
那我就给你演一出大的。
回到家,我开始布局。
我故意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大声和闺蜜“煲电话粥”。
“你都不知道,方旭昨晚又背着我给他妈转了五千!”
“说是他妈不舒服,我看八成是给他那个宝贝妹妹买包了!”
“我真是忍够了,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挂了电话,我将一个微型录音笔,塞进了雪球最爱趴的猫抓板下面。
我知道,方晓瑜很快就会回来取走她的“情报”。
我真期待,她听到这段录音时,脸上的表情。
夜里,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愤怒、恶心、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无助感。
像潮水一样要把我淹没。
我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我必须告诉方旭。
不管他信不信。
我都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个“单纯善良”的好妹妹。
到底长了一副怎样蛇蝎心肠的嘴脸。
第二天,等方旭吃完早饭。
我把他叫进了书房。
我反锁了门,拉上了窗帘。
书房里瞬间变得昏暗无比。
方旭被我这阵仗搞得一头雾水。
“老婆,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我没说话。
只把我这几天找到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他面前。
微型摄像头。
窃听器。
那本写满恶毒揣测的笔记本。
还有那张被戳穿了眼睛的结婚照。
方旭的目光,最先落在那张结婚照上。
当他看清我脸上那个狰狞的叉时。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脸色铁青。
他颤抖着拿起那张照片。
手指抚过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然后,他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一页页地翻。
他的手开始发抖。
呼吸越来越重。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当他看到上面记录着他“偷偷”给母亲转钱,而被我“抱怨”时。
他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这是晓瑜的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震碎后的难以置信。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监控视频,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视频里,雪球熟练地扒开冰箱门。
叼出摄像头,精准地摆好角度。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方旭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嘴巴微张。
像是看见了什么颠覆他世界观的怪物。
他无法将那个永远甜美可人的妹妹。
和视频里这只被训练成特工的猫。
还有这些冰冷的、肮脏的设备联系在一起。
视频放完了。
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冷静地,一字一句地。
把我发现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雪球如何安装摄像头。
床头柜下的窃听器。
笔记本里的恶毒记录。
还有方晓瑜安插实习生到我公司的事。
以及过去那些看似无心,实则刻意的挑拨离间。
方旭的表情,从震惊,到暴怒。
最后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内疚和痛苦。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真不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
“是我不好,是我一直纵容她,是我害了你……”
他为妹妹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
更为我的遭遇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晓瑜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方旭几乎是吼出来的。
“方晓瑜!你现在在哪儿?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的方晓瑜显然吓傻了。
支支吾吾地说自己还在外地,信号不好。
方旭还想再骂,我伸手按掉了通话。
“她不会承认的。”
我看着他。
“现在打过去,只会让她有所防备。”
方旭颓然坐进椅子里。
双手抱着头,痛苦地闷哼。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过了一会儿,方旭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眼神却异常坚定。
“清清,我们报警。”
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下意识地先去维护他妹妹。
“你确定?”
我问他。
“一旦报警,方晓瑜这辈子就毁了。”
“她会留下案底,工作没了,名声也没了。”
方旭眼里全是挣扎。
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我不能再因为她是我妹妹,就一次次纵容她。”
“她伤害了你,就是伤害了我,伤害了这个家。”
看着他决绝的眼神。
我心里那块因孤立无援而冻结的冰,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但我摇了摇头。
“不,先不报警。”
我说。
“报警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自己,亲口把做过的所有烂事都吐出来。”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她的真面目。”
“我要让她输得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办法伤害我们。”
方旭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开始回想,妹妹过去那些在他眼里只是“小任性”的举动。
比如,总是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说我坏话。
比如,每次家庭聚会,都故作惊讶地提起我新买的东西。
然后对着公婆阴阳怪气地说“还是嫂子会享受生活”。
比如,总是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
过去,他只当是妹妹不懂事,小孩子脾气。
现在想来,那哪是玩笑。
那是一刀刀处心积虑的算计。
我能感觉到,方旭已经彻底站到了我这边。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不止是他的信任。
我要他彻底撕碎对方晓瑜的滤镜。
斩断那份盲目的维护。
只有这样,我们这个家,才能彻底割掉这颗毒瘤。
我和方旭,定下了一个计划。
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把一份文件“忘”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是一份我伪造的“拆迁补偿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娘家的老房子即将拆迁。
预计补偿款高达三百万。
然后,我当着客厅里那只看不见的“耳朵”,和方旭上演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那三百万,我想换套大点的房子,顺便给你提辆新车。”
“不行!”
方旭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骤然拔高。
完美复刻了我们彩排过无数遍的剧本。
“这钱是你娘家拆迁的,一分都不能动!”
“必须先给我爸妈换套房养老,剩下的给晓瑜买车。”
“她一个女孩子刚上班,天天挤地铁像什么话!”
“方旭你脑子进水了?”
我也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我家的钱,凭什么给你妹买车?”
“她手脚齐全的成年人,自己不会挣吗?”
“她是我亲妹!我不疼谁疼?”
“那我呢?我算什么?”
争吵的余音在客厅里冲撞。
我相信,电话那头的方晓瑜,此刻心脏都快要乐开了花。
戏演完了。
我立刻在朋友圈甩出几张风景照。
定位在邻市的温泉山庄。
文案简短有力:“大吵一架,眼不见为净。手机关机,勿扰。”
一出夫妻决裂、双双离家散心的戏码,就这么上演了。
做完这一切,我和方旭像两个屏住呼吸的贼。
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目的地不是温泉山庄。
而是街对面那家能俯瞰我们家门口的咖啡馆。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点了两杯美式。
然后打开手机,连接上了门口的猫眼摄像头。
等待,是唯一的酷刑。
时间像被拉长的胶,每一秒都粘稠而缓慢。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
方旭比我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手机屏幕被他手心的汗濡湿了一层又一层。
“她……真的会来吗?”
他嗓音干得像砂纸。
“会的。”
我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百万,足够买断她最后一丝良心了。”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被暮色吞没。
夕阳把天空烧得像一块融化的红宝石。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单元楼门口。
方晓瑜。
一身黑衣。
帽子和口罩把脸捂得密不透风。
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没有人之后,她从包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那是备用钥匙,我亲手给她的。
当时我说,把这当自己家,随时来。
现在想来,我真是个顶级笑话。
咖啡馆里,方旭死死地盯着屏幕里他妹妹的身影。
整个人瞬间石化。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看见他眼眶里迅速弥漫开一层红。
我知道,他心底最后一丝为妹妹开脱的侥幸。
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门开了。
方晓瑜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监控画面切换到客厅。
她目标明确,直奔茶几。
一把抓起那份伪造的拆迁协议。
贪婪的目光恨不得把纸烧穿。
隔着昏暗的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口罩下那张因嫉妒和狂喜而扭曲的脸。
她快速地浏览着协议上的内容。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完文件,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冰箱旁。
从猫食盆的底下,摸出了一张微型SD卡。
原来所有的监控数据,都藏在这里。
方旭“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屏幕。
那架势是想立刻冲过去手刃亲妹。
我一把将他死死按回座位。
“着什么急。”
我声音冷得像冰。
“好戏还在后头。”
我示意他看下去。
方晓瑜换上新卡后,并没有走。
她像巡视领地的兽,在家里转了一圈。
甚至还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
然后她掏出手机,对着冰箱顶上那个隐藏摄像头调试着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站在客厅中央。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恶毒的冷笑。
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蠢货。”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消失在了画面里。
方旭的身体猛地一晃。
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重重地瘫回椅子上。
他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我没出声安慰。
有些脓疮,必须让他亲手挤破。
痛到骨子里,才能记住教训。
回到家,空气里还飘着方晓瑜那款香水的味道。
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此刻闻着,只觉得一阵反胃。
方旭一进门,就疯了似的。
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指节瞬间见了血。
他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
我没管他。
径直打开电脑。
冷静地把刚才录下的所有视频全部导出。
她如何潜入。
如何翻看文件。
如何更换SD卡。
如何调试设备。
如何对着空房子骂我们蠢货。
一个不落。
然后,我把视频怼到他面前,按下了播放。
“现在,还觉得她是你那个单纯的好妹妹吗?”
屏幕上,方晓瑜的每个动作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扎在方旭心上。
他再也找不出一个字来为她辩解。
他摸出手机。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拨通了方晓瑜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晓瑜,立刻回家,我有事问你。”
电话那头,方晓瑜显然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声音甜得发腻。
“哥,干嘛呀?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明天再说嘛。”
“我、让、你、立、刻、回、来。”
方旭一字一顿。
说完,不等她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看着他。
知道这场仗,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将所有证据,一件件摆满了茶几。
摄像头。
窃听器。
笔记本。
SD卡里的录音和视频。
以及她两次潜入我家的监控录像。
像一场公开审判。
只等被告入席。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方晓瑜推开门。
看见我和方旭两张黑如锅底的脸。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哥……嫂子……你们怎么在家啊?不是去温泉山庄了吗?”
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方旭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
方晓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到那些熟悉的设备和那个黑色笔记本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僵在了原地。
“哥……这……这是什么啊……”
她还在试图狡辩。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方晓瑜,别装了。”
方旭的声音冰冷刺骨。
“所有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
“训练雪球安摄像头,在我家放窃听器,安插实习生去穆清公司。”
“还有这本笔记本,还有你刚才潜入我家换SD卡的视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晓瑜的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开始哭。
哭得撕心裂肺。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太嫉妒嫂子了……”
“我嫉妒她比我优秀,嫉妒你对她那么好……”
“我鬼迷心窍了,哥,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爬过去,想抱住方旭的腿。
方旭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失望。
“嫉妒?”
“就因为嫉妒,你就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犯法!”
“我们拿你当亲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不仅毁了穆清的信任,也毁了我们之间的兄妹情。”
方晓瑜哭得更凶了。
她转头看向我。
“嫂子,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给我磕头。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一丝怜悯。
“方晓瑜,太晚了。”
“当你把摄像头对准我卧室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我和方旭已经商量好了。”
“我们不会报警,不会让你留下案底。”
“但是,你必须立刻从我们的房子里搬走所有东西。”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个家,不欢迎你。”
“还有,你工作的事,我们也不会再管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
方晓瑜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决绝。
她还想再说什么。
方旭却摆了摆手。
“别说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
“现在,拿着你的东西,滚。”
方晓瑜看着我们冰冷的眼神。
知道再怎么哀求也没用了。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失魂落魄地走进次卧。
收拾了她的东西。
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方旭走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声音沙哑。
“对不起,清清。”
“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转过身,回抱住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后来,我们换了门锁。
扔掉了所有和方晓瑜有关的东西。
雪球被我们送到了一个很远的朋友家。
朋友很喜欢猫,会好好照顾它。
它只是一只被利用的无辜的猫。
方旭和方晓瑜,彻底断绝了关系。
公婆知道了这件事,气得大病一场。
他们也没有再为方晓瑜说过一句话。
方晓瑜失去了我们的帮助,又在公司里名声扫地。
没过多久,就辞职离开了这座城市。
从此,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暖洋洋的。
我靠在方旭的怀里,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心里一片平静。
有些伤疤,需要时间来愈合。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个家,终于又变回了家的样子。
温暖,安全,没有一丝阴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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