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高寻渊没追出去。
他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眼睛盯着走廊尽头那片黑得看不见底的黑暗。应急灯突然灭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像被啥东西掐断了电,又像是黑暗自己活了过来,把最后那点光给吞了。
他等了一会儿。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风声都听不见。
整栋宿舍楼好像被抽成了真空,安静得吓人。
然后灯亮了。
应急灯又亮了,绿幽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走廊,好像刚才那几秒的黑暗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高寻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铜钥匙冰凉的触感还留在手心,钥匙柄上那几个字清清楚楚——“云镜·义庄”。
他关上门,把钥匙放在铁盒旁边,又躺回床上。
这一晚上他几乎没睡着。
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几个画面,爸爸笔记本上那行字、铁盒上那个倒过来的“目”字纹、黄铜钥匙上刻的“义庄”,还有刚才走廊里那片蛮不讲理的黑暗。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再一睁眼,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雨完全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金线。
高寻渊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枕头边的东西,还好,铁盒在,钥匙在,吊坠也在。
他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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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洗了把脸,拿上那本红皮笔记本就出门了。
今天他打算干一件事,在学校里打听爸爸生前的事。三年前爸爸失踪前到底在干嘛?那个铁盒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把东西交给陈叔保管?这些问题,他得一个一个弄明白。
云镜市北南私立高中虽然放暑假了,但校园里人还挺多,有补课的高三学生、值班的老师,还有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的家长。
高寻渊从教职工宿舍出来,顺着梧桐树荫下的小路往校门口走,经过小卖部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说笑声本身,而是因为他听见了一个词,“实验楼”。
小卖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三四个学生,穿着云镜市北南私立高中的校服,看起来是高三的。
他们手里拿着冰棍和饮料,聊得正起劲,声音大得隔了十几米都能听清楚。
“我跟你们讲,去年高二那个谁,去实验楼探险的那个,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高个,语气里带着那种又怕又想显摆的劲儿,“他妈说他在家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问他跟谁说话,他说‘跟那个人’。”
“哪个‘人’?”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问。
“就是镜子里那个人啊。”眼镜男生压低声音,“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叫‘老吴’,说老吴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后来他爸妈带他去医院看精神科,医生说是什么……认知障碍?反正就是分不清自己和别人了。”
另一个短发女生插嘴道:“我姐就是那一届的,她说那个男生现在连自己的照片都认不出来,指着小时候的照片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你们少说两句吧。”胖男生打了个哆嗦,“马上就高三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又不是我编的,实验楼底下确实有面镜子,好多人都见过。”眼镜男生不服气,“前几年翻修的时候,施工队在地下室挖出来一面老镜子,铜框的,大得能照见整个人。包工头说那镜子邪门,晚上照的时候,里面那个人跟你做不一样的表情。”
高寻渊听到这儿,不动声色地走到小卖部门口,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旁边的塑料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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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学生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那面镜子现在还在吗?”高寻渊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就像单纯好奇。
眼镜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毕业生?”
“嗯,刚毕业回来看看。”高寻渊笑了笑,没多解释。
“还在。实验楼一直锁着,但那面镜子在地下室,地下室的门是后来封死的。”眼镜男生说,“不过你问这个干嘛?你也想去探险?”
“没,随便问问。”高寻渊顿了一下,“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三年前,学校有个历史老师失踪的事?”
话音刚落,几个学生的表情同时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眼镜男生皱着眉想了几秒,摇了摇头:“三年前?我们才高一,不太清楚。不过你问问陈叔呗,他在学校待得最久,什么事都知道。”
“行,谢了。”高寻渊站起身,把矿泉水瓶揣进兜里,朝小卖部里面看了一眼。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方便面。
高寻渊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大姐,您在这干了多久了?”
老板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七八年了吧,咋了?”
“您还记得三年前,学校有个历史老师失踪的事吗?”
老板大姐手里的方便面啪嗒一下掉在柜台上。
她赶紧把那包面捡起来,重新码好,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这人记性不好,别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方便面,没看高寻渊一眼。
高寻渊没再问,转身出了小卖部。
不对劲。
一个在学校干了七八年的小卖部老板,怎么可能不记得有老师失踪的事?她那个反应不像是不知道,更像是——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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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梧桐路往校门口走,远远看见陈叔正蹲在花坛边上修剪绿植。
老头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确良短袖,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小臂,青筋一根根鼓着,不像七十岁老人的手臂。
“陈叔。”高寻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捡地上的断枝。
陈叔侧头瞅了他一眼,继续剪着绿植:“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高寻渊捡起一根断枝,在手心里转了两圈,“陈叔,我想问您个事。学校里那栋实验楼,是怎么回事?”
剪刀顿了一下。
只有不到半秒的停顿,但高寻渊看得很清楚。
陈叔握着园艺剪的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咔嚓咔嚓地剪,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那栋楼封了好多年了,你别靠近。”陈叔说,语气平平淡淡。
“为什么封?”
“危楼。”
“我听学生说,楼底下有面镜子。”
陈叔手里的剪刀彻底停了。他把剪刀搁在花坛边沿上,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阳光照在他脸上,高寻渊第一次发现,这个老头的眼珠颜色比一般人浅很多,是一种接近琥珀色的黄褐色。
“寻渊。”陈叔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陈叔,如果寻渊回来了,别让他往那些不该去的地方跑。’”
“哪些是不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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