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随便哪个场合响起《保卫黄河》,是不是忍不住跟着攥拳头打拍子?很多人不知道,这首刻进中国人DNA里的作品,诞生在延安一间漏风的土窑洞里。冼星海熬了整整六天六夜没合眼,一字未改写出六十多页手稿,毛主席亲临听完,只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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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冼星海出生在澳门的船家,父亲出海前就去世了,全靠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他从小疯迷音乐,没有乐器就自己造,没钱上课就蹭着听,母亲咬着牙送他读书,最后凑钱送他去巴黎学音乐。
到了巴黎他才知道,穷学生学音乐有多难。他跑过堂打过杂,失过十几次业,冬天住破玻璃房子,裹着大衣冻得手指僵了还练琴,好几次饿到不行,只能提着提琴去街头拉奏讨钱。有人说他耳朵不敏锐手指不灵活,根本不是学音乐的料,他愣是咬着牙熬到了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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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底,他拿着巴黎音乐学院的文凭回了上海,彼时的中国正被战火吞着,到处是吃不饱饭的同胞。他没选十里洋场的安稳日子,一头扎进了抗日救亡里,写出来的《救国军歌》,很快传遍了各个游行队伍。
后来国统区审查越来越严,写点进步作品处处受限,他在日记里写,延安才是中国光明的方向。正好鲁迅艺术学院寄来了全体师生签名的聘书,他带着新婚妻子就奔延安去了。
冼星海刚到延安没几天,诗人光未然也被抬着进了延安。光未然之前去黄河前线,亲眼见过壶口瀑布的浪涛,听过船工喊得震天响的拉纤号子,那个声音刻进了他脑子里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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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骑马摔了,左胳膊粉碎性骨折,只能被抬着走了七百华里到延安治伤。冼星海去医院看他,两个人聊起想做一部能震得人热血上头的大作品,越聊越投机。
光未然本来酝酿了一首长诗《黄河吟》,干脆改了主意,要给冼星海写歌词。光未然拖着打石膏的胳膊,开口口述让队员笔录,五天就写完了四百多行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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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演剧三队办朗诵会,特意请冼星海来听,光未然一站开嗓子,整个黄河的奔腾和力量直接砸进了所有人心里。朗诵刚结束冼星海“腾”得站起来,一把把诗稿抢过去说,给我,我来谱曲。
拿到诗稿冼星海没急着动笔,他花了快一个月抠细节,拉着三队的队员问,渡黄河浪打过来是什么感觉,船工的号子具体怎么喊,还非要大家模仿船夫和浪搏斗的动作。
那时候延安物资缺,冼星海创作习惯吃糖,光未然好不容易凑来两斤白糖,这就是他六天六夜创作的燃料。1939年3月26日,冼星海正式动笔,妻子给他在白纸上画好格子当谱纸,他盘腿坐在炕头就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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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女儿后来转述母亲的回忆,那六天冼星海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一边哼一边写,白糖一把一把往嘴里送,烟也不停抽,整个人像着了魔。写得激动的时候,把烟斗都敲断了,他找了根毛笔杆插进去接上,接着抽接着写,愣是没停下来歇口气。
写《黄河颂》那章的时候,他连改三稿都不满意,他不想用西方宗教那套弥撒曲的调子,就要写中国人自己的颂歌,三稿才最终定下来。三月三十一号,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整六天六夜,六十多页手稿,一个字都没改,字迹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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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的时候条件差到现在人根本不敢想,三十多个人的合唱队,乐器凑了十一种,也就三四把小提琴像样子,剩下的都是二胡三弦这类。没有铜镲就拿搪瓷缸子敲,没有大鼓就改汽油桶,谱架是木板搭的,低音乐器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冼星海一点不挑,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抠,愣是把这群临时凑起来的人,磨成了能发出时代吼声的队伍。首演就炸了场,一个月后鲁迅艺术学院周年庆,毛主席朱德都来现场看,这次合唱团有一百多号人,阵容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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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海穿着灰上衣短裤草鞋站在指挥台,一抬手,八个乐章一气呵成。最后一个音落,全场静了一秒,接着掌声直接炸开。毛主席站起来走到台前,对着冼星海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没有长篇大论的评价,就这三个字,已经是最高的认可。演出结束后,毛主席特意送了冼星海一支派克钢笔和一瓶墨水,那在延安,简直就是顶级勋章。
李富春解决了他吃糖的问题,肖劲光给他拨了一孔新窑洞,还送了一筐蜡烛供他晚上创作。四天之后,冼星海郑重写下了入党申请书,没多久就正式入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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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四川一所大学开给他一百八十块的月薪挖他,他在延安才拿十五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周恩来看完演出,提笔写下“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当时大家都说,一曲大合唱,顶十万毛瑟枪。
没多久《黄河大合唱》就从延安传遍了全中国,后来还走出国门,登上了纽约伦敦莫斯科的舞台。谁能想到,这部震铄古今的作品,诞生在延安一间土窑洞里,靠两斤白糖和一根接了毛笔杆的烟斗写出来。
1940年冼星海去苏联给纪录片《延安与八路军》配乐,本来想着很快就能回来,结果苏德战争爆发,交通断了,他困在苏联好几年。他拿衣服手表换口粮都没停下创作,还修订完成了交响版的《黄河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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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十月,因为长期劳累营养不良,冼星海因为肺病加重在莫斯科病逝,才四十岁,没能亲眼看到抗战胜利。2009年,他当选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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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过八十多年,你随便打开《保卫黄河》听,那个节奏还是能把你浑身的血点燃。它不是什么复杂炫技的大作,就是带着中国人的劲,直直冲进你心里。冼星海用一辈子留下这部作品,三个好字,一部史诗,已经够了。
参考资料:新华网 冼星海创作黄河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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