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球对正痘病毒防范意识的提升,猴痘(Mpox)疫苗的迭代研发正成为免疫学界的核心议题。传统的疫苗评价往往聚焦于抗体的中和能力,但前沿研究表明,抗体介导的调理活性以及补体系统的协同杀伤机制,在抵御猴痘病毒复杂感染途径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本文将深度解析抗体与补体系统的协同防御机制,并探讨其对新型猴痘疫苗设计的关键启示。
抗体和补体系统功能简介:机体感染病原菌或者接种疫苗后产生的抗体类型按照功能可以分为两大类:中和性抗体和调理性抗体,两种抗体分别对应中和活性和调理活性两种功效。抗体的中和活性(图1A)可以简单理解为抗体的Fab端通过与病原菌或者毒素上的抗原表位结合后,使前者丧失感染细胞的能力或者丧失毒性;抗体单独介导的调理活性包括两种,抗体介导的调理吞噬(图1B)和抗体介导细胞杀伤作用(图1C),前者是指:抗体的Fab端与病原菌结合后,其Fc端可以被细胞表面表达Fc受体的吞噬细胞识别,然后病原菌被效应细胞吞噬清除掉;后者是指:抗体Fab端识别的是吞噬病原菌的细胞表面呈递的抗原,而抗体Fc端受体细胞是NK细胞,那么NK细胞就会通过分泌细胞因子介导吞噬细胞的凋亡从而杀灭病原菌。除了抗体系统介导的调理活性外,补体系统也可以介导调理活性(图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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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抗体和补体功能简介
补体一端与病原菌结合,表达补体受体的吞噬细胞识别补体后介导病原菌吞噬;此外,抗体与补体系统协同还可触发直接的杀灭效应:以经典激活途径为例,特异性抗体与病原体表面抗原结合形成免疫复合物,招募并激活 C1q,引发补体级联放大反应。最终,末端补体成分在病原体表面组装形成膜攻击复合物(Membrane Attack Complex, MAC),导致病原体细胞膜穿孔裂解,实现补体依赖的细胞毒性(CDC)杀菌或溶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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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抗体与补体系统协同攻击病毒颗粒的微观3D模拟图。抗体特异性结合病毒表面抗原,并招募补体蛋白在病毒包膜上组装膜攻击复合物。
猴痘病毒作为一种复杂的正痘病毒,其感染与传播机制极为特殊。在宿主体内,它存在两种主要的传染形式:成熟病毒体(MV),主要负责宿主内细胞间的传播;以及细胞外包膜病毒体(EV),负责宿主间扩散和免疫逃逸。基于上述免疫学原理,新型猴痘疫苗的设计应包含“中和活性+调理/补体活性”的组合。
首先应锁定双重病毒形态的靶向策略,对不同形态的病毒,免疫系统的应对重点截然不同。研究表明,针对 MV 的抗原(如 M1R、A29 蛋白)主要诱导经典的中和抗体;而针对 EV 的抗原(如 B6R、A35R 蛋白)由于其外部包膜的特殊性,极度依赖于补体介导的调理作用和膜裂解(CDC)来清除病毒。因此,优秀的创新疫苗设计(如多组分重组蛋白或 mRNA 疫苗)应同时包含这两类抗原,并在临床前的药学评价阶段,提供双重机制的验证数据。
其次, 优化抗体 Fc 段效能以最大化补体活化:鉴于补体途径对于杀灭 EV 形态的猴痘病毒至关重要,疫苗在设计时(包括佐剂的选择或核酸递送系统的优化)应致力于引导机体产生具有高亲和力 C1q 结合能力的抗体亚型(例如人体中的 IgG1 和 IgG3 亚类)。通过最大化抗体 Fc 段介导的补体级联活化效率,能显著提升应对复杂病毒的临床保护力。
值得注意的是,高致病性的猴痘病毒株(如 Clade I 毒株)进化出了极强的免疫逃逸机制。其基因组编码了一种“猴痘病毒补体酶抑制剂”(MOPICE),这种蛋白专门用于阻断人体的补体级联反应,保护病毒免受膜攻击复合物的破坏。在下一代疫苗或预防性单抗药物的开发中,将 MOPICE 等免疫调节蛋白作为潜在靶点,或在免疫原性评价中重点考察诱导出的抗体能否克服这种补体抑制作用,是极具前瞻性的研发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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