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旺角牛肉店关门了，兄弟在灵堂翻脸，母亲留下的那张全家福还没拆封。
4月4号施明走了，四天后家里人全聚在灵堂，李泳汉站在左边，李泳豪站在右边，中间是母亲的遗像。李家鼎来的时候被拦在门外，说“现在不方便”。没人录像，但有邻居拍了张照：两人隔三米，没说话，也没看对方。
施明2024年就走不动了，记性也差，后来连Agnes的名字都叫不准。但她去年冬天还亲手写了张纸条，托朋友转交李家鼎，上面写着：“相册第三层，蓝皮本，给泳豪。”那本子现在还在她卧室柜子里，没动过。
两家牛肉店2022年全关了。账本没人公开，但李泳豪说过一句：“哥说钱都压在设备里，可我查过，二手厨具卖了没入账。”李泳汉没反驳，只说：“妈住院那会儿，我垫了十七万。”这话李家鼎也听过，是在一次饭局上，他低头扒饭，没接话。
Agnes是2023年在台北结婚的，没办酒，没请长辈。施明知道后没发火，只问了句：“她户口本上还是台湾的？”后来她跟老姐妹聊天提过一句：“怕孩子生出来，两边都不认。”这话被传成了“反对婚事”，其实她没拦，也没签字，就只是再没提。
灵堂那天，李泳豪带了一束白菊，放下就走。李泳汉没拦，但把花挪到了角落。有人问为什么，他说：“妈以前说，菊花放左边，她才看得见。”没人知道她说没说过，也没人去翻她手机里的语音备忘录。
祖屋还在九龙城，钥匙在李泳汉手里。施明病历本上有几页被撕掉，只剩半张化验单，日期是2025年11月。李家鼎说那是她最后一次清醒着签字，签的是“不插管”。李泳豪说，他没看到那张纸。
媒体写“兄弟争产”，其实没人提钱怎么分。李泳汉付了全部丧葬费，李泳豪出了香炉和蜡烛。他们连母亲骨灰盒选哪款，都没商量过。
那张2017年的全家福，是TVB颁奖礼后台拍的。施明穿墨绿旗袍，李家鼎笑着搂她肩膀，两个儿子站后面，手搭在彼此肩上。照片背面有字，是施明写的，不是钢笔，是铅笔，很轻：“都好，就好。”
照片还在信封里。信封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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