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价值数千万美元的诉讼,正把2017年的一段采访视频变成呈堂证供。Blake Lively团队计划向陪审团播放Justin Baldoni谈论Britney Spears的片段——而Baldoni自己在镜头里说的词,是"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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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视频来自Fuse频道2017年的采访。当时Baldoni在《处女情缘》中饰演Rafael Solano,Britney Spears客串出演第二季某一集,扮演一个夸张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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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doni在采访里回忆:高中时代他就是Spears的狂热粉丝,两人还在推特上互动过。Spears来片场那天,他特意跑过去见面——尽管他们根本没有对手戏。
「我当时心里想,我们是朋友了,」Baldoni笑着说,「其实不是。」
接下来是他自己描述的肢体接触:「我走过去,『嘿!』,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觉得我把她吓到了,因为她只是说了句『嗨』。然后我就陷入这种尴尬时刻,心想『我刚才是不是骚扰了Britney Spears?』」
这段七年前用于娱乐效果的自我调侃,如今被Lively团队重新编码。据Daily Mail报道,她的律师打算用这段视频建立行为模式——将Baldoni对Spears的" awkward moment"与他在《It Ends With Us》片场对Lively的行为进行类比。
诉讼版图:13项指控剩3项
这起诉讼的复杂度远超普通好莱坞纠纷。Lewis Liman法官本月早些时候做出裁决,Lively提交的13项指控中有10项被驳回,包括性骚扰、诽谤和阴谋指控。
但三项核心指控获准进入庭审:违约、报复,以及协助报复。这意味着5月18日开庭时,陪审团将聚焦合同履行与职场权力动态,而非直接的性骚扰定性。
这种法律层面的"降级"反而让证据策略变得更微妙。被驳回的性骚扰指控无法直接主张,但行为模式证据——比如这段Spears视频——可能通过侧翼包抄的方式影响陪审团对Baldoni职业边界的认知。
诉讼时间线也充满张力。《It Ends With Us》2024年上映,片场冲突发生在拍摄期间,而Lively直到近期才发起法律行动。Baldoni则反诉Lively诽谤,双方陷入典型的好莱坞"互告"僵局。
陪审团筛选:一张明星通讯录
更耐人寻味的是陪审团遴选机制。Page Six获得的法庭文件显示,Lively与Baldoni的法律团队"协作"拟定了一份问题清单——这种敌对双方的程序性合作本身就很罕见。
清单要求潜在陪审员披露是否认识一系列可能出庭或被提及的名人。Taylor Swift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上,排在众多高知名度人物之后。
问题原文是:"你是否认识以下可能在庭审中被提及或出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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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还包括Lively的丈夫Ryan Reynolds、姐姐Robyn Lively、《It Ends With Us》演员Hasan Minhaj与Jenny Slate,以及原著作者Colleen Hoover。这种配置暗示庭审可能涉及片场社交网络的交叉证词,而非孤立的两人冲突。
Swift的卷入尤其值得关注。她曾是Lively的密友,两人关系变化的时间线与诉讼期部分重叠。陪审团问题的设计逻辑在于:预先排除可能因明星关联而产生预设立场的候选人,但这种"协作"筛选本身也反映了双方对舆论场的共同焦虑。
证据策略的"时间折叠"
将2017年的娱乐采访转化为2025年的法律证据,这个动作揭示了数字时代诉讼的新维度。社交媒体存档、播客、YouTube采访——这些曾经"过期"的内容现在构成可追溯的行为数据库。
Baldoni的"自我举报"式表述(「我是不是骚扰了她?」)在当年是谦逊幽默的人设素材,在庭审语境下却成为自我指涉的证词。这种语义漂移不依赖新的事实发现,而是依赖语境重构的技术。
Lively团队的策略选择也暴露了证据层面的取舍。性骚扰指控被驳回后,他们需要替代性的叙事锚点。Spears视频的"模式识别"价值在于:它展示的是Baldoni自己描述的判断模糊地带——当粉丝热情与职业边界碰撞时,他的自我校准机制是否存在系统性偏差。
但风险同样明显。七年前的事件与2024年的片场环境存在显著差异:Spears是客串嘉宾,Lively是联合主演兼制片人;Baldoni当时是剧集演员,在《It Ends With Us》中则是导演。权力关系的不对称性不同,类比的说服力取决于陪审团对"模式"抽象程度的接受度。
好莱坞诉讼的"元叙事"竞争
这起案件的核心张力在于:双方争夺的不仅是法律胜负,更是对"片场真实"的定义权。Lively需要证明Baldoni存在跨越职业边界的行为惯性;Baldoni则需要将同一素材重新语境化为无害的粉丝热情。
Spears本人的态度尚未公开。她作为被引用但未参与的第三方,其2017年的现场反应(被吓到、简短回应)只能通过Baldoni的单方面叙述还原。这种证据的不对称性——只有行为描述,没有当事人证词——可能影响陪审团的权重分配。
更宏观的观察是:好莱坞MeToo后的诉讼正在进入"模式证据"时代。单一事件的"他说她说"难以定案,但跨时间的行为序列可以构建统计意义上的可信度。这对被告构成新的防御压力——任何公开存档的过往表述都可能被重新激活。
庭审日期定于5月18日。在此之前,双方还将继续提交动议、交换证据清单、完成陪审团筛选。而那段七年前关于拥抱的采访,将在法庭屏幕上重新播放——这一次,没有人会笑。
当一段自我调侃的娱乐采访能被重新编码为法律证据,公众人物是否正在进入一种"永久性审计"状态?如果2017年的Baldoni知道这句话的代价,他还会选择那种幽默的表达方式吗——还是说,这种事后视角本身,正在改变我们说话时的心理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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