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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偷听我订年夜饭,我故意说错地点,她领18口人赶来后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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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饭店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王美芹带着乌泱泱一群人闯进来,叉着腰尖声喊:“赵凤英!你订的年夜饭呢?我们18口人都到了!”我抬眼淡淡一笑:“大姐,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我叫赵凤英,今年32岁,和丈夫王保民在县城西头开了一家两百多平的便民生活超市。我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从推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菜起家,熬了快十年,才攒下这家小店。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手里有了余钱,也在县城安了家,总算熬出了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守着这家店,和保民把小日子过顺,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第一章 大姑姐的“理所当然”

我和王保民结婚十年,受了大姑姐王美芹十年的气。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我和保民是同村的,知根知底,当年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爸妈就劝过我,说王家大女儿王美芹是村里出了名的“沾光没够”,嫁过去肯定要受气。那时候我年轻,觉得只要我和保民一条心,日子是我们俩过,大姑姐就算再能折腾,还能搅和散了我们的日子不成?

现在想想,当年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们俩的婚礼办得简单,农村的流水席,没花多少钱。我爸妈心疼我,给我陪嫁了两万块钱,又给我添了一套家电,就想让我在婆家能挺直腰杆。可婚礼刚结束,份子钱还没捂热,王美芹就找上门了。

那天她拎着一筐自家种的白菜,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弟妹”叫得亲热,没说两句话,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说自己家大儿子刘凯刚满周岁,老是生病,家里钱都花光了,想跟我们借一万块钱周转周转,等来年收了粮食就还。

我当时刚嫁过来,不好意思驳大姑姐的面子,转头看了看保民。保民一脸为难,却还是跟我说:“凤英,就帮帮我姐吧,她确实不容易。”

就这一句“不容易”,成了往后十年里,王美芹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也成了她一次次向我们伸手的理由。

那一万块钱,她最终也没还。来年我提了一句,她当场就哭了,坐在我家院子里,拍着大腿说我这个弟媳小气,刚嫁过来就容不下婆家的穷亲戚,说她弟弟辛辛苦苦挣的钱,我这个外人攥着不肯撒手,连亲姐姐的死活都不管。

我婆婆听见了,不仅不劝,还过来数落我,说:“凤英,都是一家人,你姐有难处,你们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哪能追着要债?大不了这钱,以后让保民还你。”

保民也在旁边劝我,说“算了算了,就当是给孩子的压岁钱了,别闹得邻里街坊看笑话”。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王美芹的本事,也是第一次,为了所谓的“一家人”,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可我那时候不知道,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不是懂事,而是好欺负。

从那以后,王美芹就成了我家的常客。

我和保民婚后没几年,就不想再靠种地过日子了。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凑了点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开始走街串巷卖菜。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去批发市场进货,天不亮就开始串村子,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家,冬天冻得手裂口子,夏天晒得脱层皮,一分一毛都是血汗钱。

可王美芹倒好,每天早上准时到我们摆摊的地方,拎着个塑料袋,专挑新鲜的蔬菜拿,西红柿、黄瓜、豆角、鸡蛋,哪样贵拿哪样,从来没给过一分钱。有时候她还带着村里的邻居、亲戚过来,指着我们的菜摊说:“随便挑,这是我弟弟的摊子,吃点算什么。”

我要是稍微露一点不高兴,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哎呀,我弟妹就是会过日子,没事,我弟弟都没说话,你一个当弟妹的,还能不让我吃点菜?”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只能陪着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等她走了,保民就跟我道歉,说“对不起凤英,我姐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能怎么办?那是他亲姐姐,我总不能为了几把菜,天天跟他吵架。我只能安慰自己,不就是几把菜吗,给就给了,只要她别太过分就行。

可人的贪心,是没有底的。

我们俩起早贪黑卖了五年菜,终于攒下了一点钱,看着县城里的小区慢慢建起来,周边的商铺也火了,我们俩一咬牙,贷了点款,在县城西头盘下了一个门面,开了这家便民生活超市。

开超市比卖菜更累,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全年无休,进货、摆货、收银、盘点,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好不容易把超市做起来了,生意慢慢稳定了,日子刚有了起色,王美芹就像闻着腥味的猫,来得更勤了。

以前她只是拿点菜,现在倒好,进了超市,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烟要拿最贵的,酒要拿最好的,零食、饮料、米面油,看上什么拿什么,从来不会去收银台结账。有时候她自己拿就算了,还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刘凯和刘阳,两个孩子进了超市,就跟土匪进村一样,零食拆了就吃,饮料开了就喝,临走还要揣两包糖、拿两个玩具。

我在收银台看着,心里像针扎一样疼。那不是大风刮来的东西,是我们俩凌晨三四点起来进货,熬到半夜才关门,一分一分挣来的。可我只要一说,保民就和稀泥,我婆婆就打电话来数落我,说“一家人,别算得那么清,你姐家条件不好,你们条件好了,帮衬一把怎么了?”

王美芹更是理直气壮,她说:“这超市是我弟弟开的,我弟弟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拿点怎么了?你一个外姓人,还能管得了我们王家的事?”

除了拿东西,借钱更是家常便饭。

刘凯上小学,要交学费,找我们借;刘阳生病住院,要交医药费,找我们借;她家要盖新房子,找我们借了十万,说一年就还,现在五年过去了,提都没提过;刘凯上职高,学费、生活费,全是我们出的;就连刘凯考驾照,都要找舅舅要五千块钱,说“我舅舅有钱,就该给我花”。

我不是不愿意帮亲戚。谁家都有难处,帮急不帮穷,真的遇到急事了,不用她开口,我们也会帮。可王美芹一家,不是有难处,是懒,是贪,是把我们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

刘长河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去找正经工作,天天在家打牌喝酒,地里的活都懒得干;王美芹更是,天天东家长西家短,串门子嚼舌根,家里的事不管,就想着怎么从我们家多捞点好处。两个孩子被他们教得,小小年纪就好吃懒做,张口闭口就是“我舅舅有钱”,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些年,我私下里记了个账本,王美芹一家明着借的、暗着拿的,零零总总加起来,快二十万了。那是我们俩熬了无数个日夜,受了无数的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我跟保民吵过无数次,每次他都跟我道歉,说他知道委屈我了,可那是他亲姐姐,他爸妈都向着姐姐,他能怎么办?每次吵到最后,都是我抱着账本哭,他在旁边叹气,然后下次王美芹再来,他还是拉不下脸拒绝。

我忍了一年又一年,总想着,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别闹得太难看。可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她的收敛,而是变本加厉。

最让我忍无可忍的,就是每年的年夜饭。

第二章 年年被蹭的年夜饭

我们刚结婚那几年,年夜饭都是在农村老家吃,婆婆掌勺,我打下手。

那时候王美芹就已经开始了。每年大年三十,她都会带着老公、两个儿子,还有公公婆婆,一家四口准时到老家,往炕上一坐,瓜子花生吃着,电视看着,什么活都不干。我和婆婆在厨房忙前忙后,做一桌子十几道菜,他们上桌就吃,专挑好的吃,两个孩子在桌子上乱扒拉,他们也不管。

吃完了,碗筷一推,又坐回去看电视,连个碗都不会帮着洗。临走的时候,还要把剩下的菜全部打包带走,什么炸的丸子、炖的肉、蒸的馒头,一点都不剩,美其名曰“省得大年初一再做饭了”。

我那时候就觉得不舒服,可大过年的,不想吵架,只能忍着。

后来我们在县城开了超市,过年的时候超市要营业到大年三十下午,没时间回老家做饭,就开始在县城的饭店订年夜饭。

第一年订年夜饭,我和保民想着,就我们俩,加上公公婆婆,四个人,订个小包间,简简单单吃一顿,好好歇歇。结果大年三十下午,王美芹突然给保民打电话,问我们年夜饭在哪订的,说她和姐夫、两个孩子,还有公公婆婆,都来县城过年,跟我们一起吃。

保民挂了电话,一脸为难地跟我说,我当时就火了,说:“我们订的是四个人的包间,她一下子带四口人来,怎么坐?菜也不够啊!”

保民劝我:“算了凤英,大过年的,他们都来了,总不能把他们赶回去吧?我跟饭店说一声,加个座位,再加两个菜,就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一脸恳求的样子,又心软了。想着大过年的,别闹得不痛快,就同意了。

结果那天晚上,王美芹不仅带了自己一家四口,还把她的小叔子刘长海一家四口也带来了,一共八个人,把小小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

我当时脸就黑了。王美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笑着说:“弟妹,不好意思啊,长海他们一家过年没地方去,我想着人多热闹,就一起带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能说什么?一屋子人都看着,大过年的,我总不能当场翻脸,只能咬着牙说“不介意”,然后赶紧让服务员加座位、加菜。

那一顿年夜饭,吃得我窝了一肚子火。

他们一大家子人,上桌就跟抢一样,专挑贵的菜吃,刘长海和李刚(后来才知道是她小姑子的老公)两个人,开了饭店里最贵的白酒,一瓶就要三百多,喝了一瓶又开一瓶。两个孩子在包间里跑来跑去,打翻了饮料,打碎了杯子,王美芹他们也不管,还笑着说“孩子活泼,有福气”。

吃到最后,一桌子菜没剩下多少,他们还嫌不够,又加了好几个菜,说要打包带回家,大年初一吃。

结账的时候,我看着账单,手都在抖。原本订的四百多的套餐,最后花了快三千块钱。那是2018年,三千块钱,是我们超市半个月的利润。

结完账,他们一群人拎着打包的菜,说说笑笑地走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更别说提AA的事了。王美芹临走还跟我说:“弟妹,今年这年夜饭订得不错,明年咱们还来这!”

回去的路上,我跟保民大吵了一架。我说:“王保民,你看看你姐姐干的事!这是年夜饭吗?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明年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她来了!”

保民自知理亏,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说下次一定拦着他姐。

可他的“拦着”,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

第二年,我提前一个月就订了年夜饭,特意跟保民说,千万别告诉他姐我们在哪吃。保民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大年三十中午,王美芹还是打来了电话,直接问我们在哪个饭店,哪个包间,说她已经带着一家人到县城了。

我当时就问保民,是不是他说的。保民低着头说,是他妈问的,他没忍住,就说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又能怎么办?人都已经到县城了,总不能真的不让他们来。

那一年,她带了十二口人来,除了去年的人,还带上了她的公公婆婆,小姑子一家。包间里坐不下,只能加凳子,挤得转不开身。一顿饭吃下来,花了四千多,临走还是打包了一大堆东西,连桌上没开的饮料、烟,都顺走了。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年年如此。

不管我怎么防着,王美芹总有办法打听到我们年夜饭的地点,然后带着一大家子人赶来,少则七八口,多则十几口,从来没有掏过一分钱,吃完了还要打包带走,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

我跟保民吵了无数次,可每次都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架不住婆婆的电话轰炸,架不住“大过年的,一家人,别伤了和气”这句话。

我婆婆更是离谱,每次都帮着王美芹说话,说:“你姐姐不容易,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多几个人多双筷子的事,你怎么就那么小气?人家别人的弟媳,都巴不得大姑姐常来,就你,天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王美芹更是在背后跟亲戚们说,我这个弟媳小心眼,容不下婆家的人,说他们家条件好了,就看不起穷亲戚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的委屈和火气,越积越多。

去年的年夜饭,是我忍无可忍的顶点。

去年我特意订了一个稍微偏一点的饭店,千叮咛万嘱咐,让保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结果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刚坐下,菜刚上了两道,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美芹带着十五口人,乌泱泱地闯了进来,把整个包间都挤满了。她笑着说:“弟妹,我们找了半天,可算找到你们了!就知道你们肯定会订年夜饭,我们一大家子都没吃饭,就等着跟你们一起过年呢!”

那一次,她不仅带了自己家的亲戚,还带了两个不认识的人,说是她老公的朋友,过年没地方去,一起带来热闹热闹。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冷,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保民脸都白了,拉着他姐到外面,说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把人劝走。

那一顿饭,他们十五个人,把我们订的菜吃了个精光,又加了十几个菜,开了三瓶白酒,两箱饮料,烟抽了四包。结账的时候,原本一千多的套餐,花了快六千块钱。

吃到最后,王美芹的公公刘老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保民说:“保民啊,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姐姐。你姐姐当年为了你,初中都没上完就出去打工了,你现在条件好了,就该多帮衬帮衬你姐姐一家。以后每年的年夜饭,就该你包了,让我们这些老的,也跟着享享福。”

王美芹在旁边,得意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看,就算你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我婆婆也跟着附和:“就是,一家人,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

那天回去之后,我一夜没睡。我看着身边熟睡的保民,看着窗外的烟花,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不通,我和保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挣的钱,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霍霍?我凭什么每年大年三十,都要受这样的委屈?我忍了十年,换来的不是他们的感恩,而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今年的年夜饭,我绝对不会再忍了。谁也别想再把我当冤大头,谁也别想再毁了我的年。

第三章 隔墙有耳的算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今年的腊月二十八,离大年三十只有两天了。

超市里忙得脚不沾地,过年期间,大家都来买年货,烟酒糖茶、蔬菜水果、零食饮料,每天都要补好几次货,我和保民从早上六点开门,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关门,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午,超市里的人稍微少了一点,我刚坐在收银台歇口气,喝了口水,就看见王美芹从门口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空布袋子,进门就笑着喊:“凤英,保民呢?我来拿点鸡蛋,你妈说想吃你家这个土鸡蛋,我给她捎回去点。”

我心里冷笑一声。她哪是给我婆婆捎鸡蛋,每次来,说是给婆婆拿东西,最后拿的东西,一大半都进了她自己家。而且每次来,都不会只拿鸡蛋,肯定还要顺走别的东西。

但我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保民去仓库拿货了,鸡蛋在那边货架上,你自己拿吧。”

她应了一声,就往货架那边走了。我坐在收银台,用余光盯着她,就看见她拿了两板鸡蛋,并没有往收银台这边来,反而往里面的零食货架后面躲了过去。

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来拿鸡蛋的,她是来打听年夜饭的事的。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来超市,要么拿点东西,要么找保民说点事,其实就是为了偷听我们订年夜饭的地点,好提前安排,带着一大家子人来蹭饭。

往年我都没在意,就算知道她打听,也只是想着防着点,可今年不一样了。我看着货架后面露出来的那个羽绒服的衣角,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好啊,王美芹,年年都来这一套,今年还想故技重施,把我当冤大头宰?既然你这么爱偷听,这么爱蹭饭,那我今年,就好好给你设个套,让你偷听得明明白白,最后摔个大跟头。

我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起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翻到了闺蜜陈丽的电话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丽在那边笑着说:“凤英?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超市不忙啊?”

我故意把手机的免提开了一点点,声音调大,确保货架后面的王美芹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用特别正式的语气,大声说:“喂,张经理啊,你好你好,我是之前跟你订年夜饭的赵凤英。”

电话那边的陈丽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我们俩认识二十多年,她太了解我了,也知道王美芹年年干的那些事,瞬间就配合我,压低声音说:“哦,赵女士啊,你好你好,怎么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张经理,我就是再跟你确认一下,我之前跟你订的,大年三十晚上6点的年夜饭,对吧?就是县城中心的锦华大酒店,888号包间,没错吧?”

锦华大酒店,是我们县城最高档的酒店,年夜饭的套餐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多,贵的上万。王美芹年年都念叨,说谁家过年在锦华吃的年夜饭,多有面子,多气派,眼睛都快馋掉了。我故意说这个地方,就是笃定她一定会上钩。

陈丽在那边配合得滴水不漏:“没错没错,赵女士,888包间,大年三十晚上6点,我都给你留好了,放心吧。”

我继续大声说:“好的好的,那就麻烦张经理了。对了,套餐就按我们之前定的那个3888的标准来,菜你看着安排,尽量上点硬菜,好酒好菜都备上,我们这边大概10个人,你看着安排分量,别不够吃。烟酒我们自己带过去,就不用你准备了。”

“好的赵女士,没问题,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让你和家人吃得满意。”

“那太谢谢你了张经理,大年三十晚上见,麻烦你了。”

“不客气,大年三十见。”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我故意又拿起手机,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大到整个超市都能听见:“保民,年夜饭我跟锦华大酒店的张经理确认好了,888包间,大年三十晚上6点,你可千万别记错了地方,别到时候跑错了饭店。”

说完,我就看见货架后面的衣角,悄悄地缩了回去。

没过两分钟,王美芹就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板鸡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跟我说:“凤英,我拿两板鸡蛋,记在账上,回头让保民跟你说。”

我淡淡地说:“行,25块钱一板,两板50,现金还是扫码?”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跟她要钱。往年她拿东西,从来都是说“记在账上”,然后就走了,我从来没跟她要过钱。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哎呀,弟妹,不就两板鸡蛋吗,还跟我算这么清?都是一家人,算了算了。”

我说:“大姐,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这鸡蛋也是我们花钱进的,一板就赚两块钱,经不起你这么赊。要么给钱,要么把鸡蛋放下,你选一个。”

她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我不是开玩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气呼呼地从口袋里掏出50块钱,扔在收银台上,拎着鸡蛋,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回头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我知道,她肯定在心里骂我小气。

可她不知道,她刚才偷听到的所有内容,都是我故意演给她看的。她更不知道,就因为她偷听到的这几句话,大年三十那天,她会带着18口人,在锦华大酒店丢尽脸面,彻底傻眼。

看着她骑着电动车走远的背影,我靠在收银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丽的微信很快就发过来了:“可以啊凤英,终于想通了,要给你那个大姑姐一个教训了?刚才演得真像,我差点都信了。”

我回了个笑的表情,说:“忍了十年了,今年不忍了。她年年把我当冤大头,今年我就让她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陈丽回:“早就该这样了!你就是太心软了,才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我说:“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这次,我一定要让她长个记性。”

挂了微信,保民正好从仓库里推着货出来了,看见我坐在收银台发呆,就问:“怎么了凤英?刚才我姐来了?”

我说:“嗯,来了,拿了两板鸡蛋,给了钱走了。”

保民愣了一下,显然很惊讶,因为他姐从来没给过钱。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她吵架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保民,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第四章 将计就计的布局

保民放下手里的推车,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收银台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包括王美芹躲在货架后面偷听我打电话,我故意给陈丽打电话,假装订了锦华大酒店的年夜饭,把地点和时间都说给了她听。

保民听完,脸一下子就白了,连忙说:“凤英,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你这么耍她,到时候她带着人去了,扑个空,肯定要闹翻天的!到时候我爸妈也跟着生气,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果然,他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而是怕他姐生气,怕他爸妈不高兴。

我拿出那个我记了很多年的账本,拍在收银台上,说:“王保民,你自己看看,这上面记的,全是你姐这些年,从我们家拿走的钱,拿走的东西。明着借的十万,到现在没还,零零散散借的、拿的,加起来快二十万了!这是我们俩起早贪黑,一分一分挣的血汗钱!”

我指着账本,一笔一笔地念给他听:“2016年3月,借一万,给刘凯看病,没还;2017年9月,借八千,刘凯学费,没还;2019年5月,借十万,盖房子,没还;2021年,刘凯职高学费,一年八千,我们出了三年;2022年,刘凯考驾照,五千,我们出的;还有每年的年夜饭,哪一年不是我们花几千块钱,伺候她一大家子人?她吃完了拿完了,背后还说我坏话,说我小气,容不下她!”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王保民,我跟你结婚十年,忍了你姐十年。我不是小气,不是不愿意帮亲戚,可她这是把我们当提款机,当冤大头!每年大年三十,我本来想好好吃顿年夜饭,歇歇一年的累,结果年年都被她搅和得一肚子火,年年都要受委屈!”

“今年我就想安安稳稳地吃顿年夜饭,跟我爸妈一起,好好过个年,不想再被她打扰,不想再当冤大头了,有错吗?”

保民看着账本,又看着我哭红的眼睛,脸一阵红一阵白,头慢慢低了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凤英,对不起。这些年,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了,总想着一家人,别闹得太僵,结果一次次让你受委屈。”

他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次,我不拦着你了,我站你这边。我姐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我看着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没有和稀泥,没有劝我忍让。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不是想把事情闹大,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的善良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以后亲戚往来,要守规矩,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拿就拿,想蹭就蹭。”

保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放心,这次不管我姐怎么闹,我爸妈怎么说,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有了他这句话,我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我跟他说,我根本就没订锦华大酒店的包间,刚才的电话,都是演给王美芹听的。我真正订的年夜饭,是在县城南边的福满楼家常菜馆,离锦华大酒店很远,开车要二十分钟。

福满楼是我们常去的一家家常菜馆,味道好,价格实惠,老板也实在。我半个月前就跟老板订好了包间,6个人的标准,订的是1688的套餐,都是我和爸妈爱吃的菜。

我早就想好了,今年过年,不跟公公婆婆一起过了,也不跟王美芹他们掺和了。我把我的爸妈从老家接过来,我们一家四口,安安稳稳地吃顿年夜饭,好好过个年。

保民听完,有点犹豫,说:“那我爸妈那边,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过年,肯定要生气的。”

我说:“你爸妈,早就被你姐哄得团团转了。年年年夜饭,他们都跟着你姐一起,来蹭我们的饭,帮着你姐说话,从来没心疼过我们。今年,他们要是愿意跟你姐一起过,就让他们去;要是愿意来跟我们一起,我们也欢迎,但是前提是,不能带你姐那一大家子人。”

我又说:“而且,你信不信,你姐偷听到我们订了锦华大酒店的年夜饭,肯定早就把你爸妈喊上了,到时候肯定带着他们一起去蹭饭。她肯定会跟你爸妈说,我们订了高档酒店的年夜饭,让他们一起去享福,你爸妈肯定乐得屁颠屁颠的,早就忘了还有我们这个儿子儿媳了。”

保民叹了口气,没说话。他太了解他姐姐和他爸妈了,我说的这些,肯定会发生。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我婆婆就给保民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我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说:“保民啊,你姐跟我说了,你们今年发财了,在锦华大酒店订了年夜饭,还是888的包间,3888的套餐!真是出息了!我和你爸都跟你姐说了,大年三十跟你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保民看了我一眼,按照我提前跟他说好的,淡淡地说:“哦,知道了。你们想去就去吧。”

我婆婆又说:“你姐说了,她那边还有几个亲戚,也一起去,人多热闹。你可别忘了,大年三十晚上6点,锦华大酒店888包间,别迟到了!”

保民说:“知道了,挂了。”

挂了电话,保民看着我,一脸无奈地说:“还真让你说中了。我姐不仅把我爸妈喊上了,还喊了别的亲戚,看来这次,她是打算带着一大家子人,好好蹭一顿了。”

我冷笑一声:“她想蹭?那也得看我给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不是爱面子吗?不是想在亲戚面前显摆她有个有钱的弟弟吗?今年,我就让她在所有亲戚面前,丢尽这个脸。”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保民照常忙超市的生意,腊月二十九晚上,超市关门之后,我们俩把超市收拾干净,贴了春联,就开车回了老家,把我的爸妈接来了县城。

我爸妈听说我们今年要在县城过年,不用回老家忙活,特别高兴,带了一大堆自己家种的蔬菜,炸的丸子、酥肉,还有给我们带的土特产。

看着爸妈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心里特别暖。这才是家人,从来不会想着占你的便宜,只会心疼你累不累,过得好不好。

大年三十早上,我们早早地就起来了,贴了春联,挂了灯笼,爸妈在厨房包着饺子,我和保民在旁边打下手,一家人说说笑笑,特别温馨。

这是我结婚十年,第一次在大年三十,这么轻松,这么开心,不用想着要做一大家子人的饭,不用想着要伺候谁,不用想着要受谁的气。

中午的时候,保民的手机响了,是王美芹打来的。保民看了我一眼,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王美芹在那边,语气特别得意,说:“保民,年夜饭的事都安排好了吧?锦华大酒店888包间,晚上6点,对吧?我跟你说,我这边亲戚都喊好了,一共18口人,到时候可别坐不下啊!”

我和我爸妈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我原本以为她最多带十几口人,没想到,她竟然喊了18口人!她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冤大头,想把所有能喊的亲戚都喊来,好好宰我们一顿啊!

保民也愣了一下,随即压着火气,淡淡地说:“知道了,你们想去就去吧。”

王美芹又说:“那你们可得早点到,别让我们一大家子人等你们。对了,多带点好酒好烟,你姐夫和你妹夫他们都爱喝酒,别到时候不够喝的!”

保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保民气得脸都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说:“太过分了!她竟然喊了18口人!她是真的觉得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爸妈也叹了口气,说:“凤英,保民,这亲戚之间,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这些年,你们受的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拍了拍保民的胳膊,说:“别生气。她喊的人越多,到时候就越丢人,脸就丢得越大。这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离约定的6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跟保民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福满楼了。爸妈,我们走,去吃年夜饭,好好过我们的年。”

爸妈笑着点了点头,穿上了外套。

我们一家人锁上门,上了车,往福满楼家常菜馆开去。车窗外,到处都是过年的喜庆氛围,烟花时不时地在天上炸开,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无比平静。

王美芹,你不是想蹭年夜饭吗?你不是带着18口人,想去锦华大酒店享福吗?那你就去吧。只是我怕你到了地方,不仅吃不上饭,还会彻底傻眼,丢尽脸面。

这都是你应得的。

第五章 乌泱泱的“不速之客”

就在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往福满楼去的时候,王美芹正带着她喊来的18口人,浩浩荡荡地往锦华大酒店赶。

王美芹这两天,可算是风光够了。

自从腊月二十八那天,在超市里偷听到赵凤英打电话,订了锦华大酒店888包间的年夜饭,她心里就乐开了花。

锦华大酒店啊!那可是县城里最高档的酒店!她这辈子,就参加别人的婚礼去过一次,别说吃年夜饭了,平时连门都不敢进。没想到今年,她弟弟弟媳竟然订了那里的年夜饭,还是3888的高档套餐!

她当时就想,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不仅要自己家去吃,还要把所有能喊的亲戚都喊上,让大家都看看,她弟弟有出息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跟着沾光,多有面子!

当天下午,她就开始挨个打电话。

首先是她的公公婆婆,刘老汉和刘老太。她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爸,妈,今年保民他们发财了,在县城最高档的锦华大酒店订了年夜饭,3888的套餐!我跟保民说了,带你们一起去,好好享享清福,吃点好的!”

刘老汉和刘老太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活了一辈子,别说锦华大酒店了,连县城里普通的小饭店都很少去。一听有这么好的事,当场就答应了,一个劲地夸儿媳孝顺,有本事。

然后是她的小叔子刘长海一家。她给刘长海打电话:“长海,今年过年别在家做饭了,我弟弟在锦华大酒店订了年夜饭,高档得很,你带着嫂子和孩子,一起过来吃,免费的,不用花一分钱!”

刘长海和张红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免费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傻子才不去!当场就答应了,说一定到。

接着是她的小姑子刘美娟一家。她跟刘美娟说:“美娟,你回娘家了正好,大年三十晚上,跟我们一起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我弟弟订的,全包了,好酒好菜随便吃,你带着妹夫和孩子一起过来!”

李刚一听有酒喝,还是高档酒店的,当场就拍板答应了,说肯定到。

然后是她的亲妹妹王美云一家。她跟王美云说:“美云,大年三十晚上,跟我们一起去锦华吃年夜饭,保民订的,3888的套餐,你带着赵军一起过来,人多热闹!”

王美云也是个爱占便宜的,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最后,她给她的爸妈,也就是王保民的爸妈打了电话,把事情一说,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儿子有出息,女儿会办事,说肯定到,跟他们一起去。

就这么着,王美芹算了算,自己一家4口,公公婆婆2口,小叔子一家4口,小姑子一家4口,妹妹一家2口,加上自己的爸妈2口,加起来正好18口人!

她心里得意得不行,觉得自己太有本事了,一句话,就喊了这么多亲戚,一起去高档酒店吃免费的年夜饭,到时候亲戚们都得奉承她,都得说她有个好弟弟,她脸上多有光啊!

这两天,她走到哪,都跟别人说,她弟弟今年在锦华大酒店订了年夜饭,要带着一大家子人去过年,惹得村里的人都羡慕得不行,她更是飘得找不到北了。

大年三十下午四点多,王美芹就开始催着大家集合。

她穿着新买的红羽绒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了厚厚的粉,涂着大红的口红,就跟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宴会一样。她的两个儿子,刘凯和刘阳,也穿上了新衣服,手里拿着手机,一路上都在说,要去锦华大酒店吃大餐了,得意得不行。

刘长河穿着一件新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空袋子,准备到时候打包剩菜,脸上也满是笑意。刘老汉和刘老太,穿上了过年的新衣服,拄着拐杖,笑得满脸褶子,觉得自己终于能去高档酒店享享福了。

刘长海一家四口,刘美娟一家四口,王美云和赵军,还有王老汉和王老太,都早早地就到了约定的地方集合,一个个都穿得整整齐齐,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意,就等着去锦华大酒店吃免费的大餐。

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乌泱泱的18口人,站在村口,特别惹眼。路过的村民都问他们要去哪,王美芹就大声说:“去县城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我弟弟订的,高档得很!”

看着村民们羡慕的眼神,王美芹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人都到齐了,王美芹大手一挥,说:“走!我们去县城!锦华大酒店!”

他们一共18口人,打了三辆出租车,每辆车都挤得满满当当的,浩浩荡荡地往县城中心的锦华大酒店开去。

车上,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张红说:“嫂子,还是你有本事!能让我们免费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么高档的地方呢!”

刘美娟说:“是啊大姐,还是我舅舅有出息,开了超市赚大钱了,就是不一样!以后我们可都要跟着大姐你沾光了!”

王美云也说:“姐,还是你厉害,保民最听你的话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老汉也笑着说:“我儿子就是有出息!没白养他!以后我们老两口,就等着享他的福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奉承王美芹,夸她有本事,夸她弟弟有出息。王美芹坐在车上,被夸得晕头转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说:“那是当然!我弟弟,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最听我的话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跟保民说一声,都好使!”

李刚说:“大姐,那今天的酒,可得管够啊!我听说锦华的白酒,都是好几百一瓶的,今天我可得好好尝尝!”

王美芹大手一挥,说:“放心!管够!想喝多少喝多少!我弟弟都安排好了!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用客气,都算我弟弟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到了锦华大酒店门口。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一群人乌泱泱地从车上下来,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锦华大酒店,眼睛都看直了。

酒店门口挂着巨大的红灯笼,贴着烫金的春联,旋转门不停地转着,里面灯火通明,装修得富丽堂皇,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

刘老汉和刘老太,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站在门口,都不敢往里走,嘴里不停地念叨:“乖乖,这地方也太气派了,得花多少钱啊!”

孩子们也兴奋得不行,在门口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王美芹看着眼前的酒店,心里更是得意得不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绒服,清了清嗓子,对着一群人说:“走!都跟我进来!包间我都确认好了,888号!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说完,她昂首挺胸,带着乌泱泱的18口人,就往酒店大厅里走。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等待她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的年夜饭,而是一场让她终身难忘的、丢尽脸面的闹剧。她更不会想到,几分钟之后,她就会彻底傻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六章 傻眼的年夜饭现场

锦华大酒店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装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氛围。

来吃年夜饭的客人,都是一家几口,安安静静地跟着服务员往包间走,整个大厅里,除了轻柔的音乐,就是大家低声的笑语,氛围特别好。

可王美芹带着18口人,乌泱泱地闯进来,瞬间就打破了大厅里的安静。

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吵吵嚷嚷的,孩子们在大厅里跑来跑去,尖叫打闹,大人们大声地说着话,引得大厅里所有的客人,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王美芹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特别有面子,昂首挺胸地走到前台,对着前台的服务员,大声说:“服务员!给我查一下,赵凤英订的888号包间,我们到了!”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说:“阿姨您好,请问您说的预订人,是叫赵凤英,对吗?”

“对!就是赵凤英!我弟妹!她提前跟你们订好的,大年三十晚上6点,888号包间,3888的套餐!赶紧的,带我们去包间,我们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呢!”王美芹不耐烦地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服务员连忙低下头,在电脑系统里查了起来。她翻来覆去地查了好几遍,把今天所有的预订记录都看了一遍,抬起头,一脸歉意地看着王美芹,说:“阿姨,不好意思,我们系统里,没有赵凤英女士的预订记录。今天晚上的888号包间,是一位李先生提前半个月就订好的,人家现在已经到了,正在包间里用餐呢。”

王美芹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耳听到她打电话订的888号包间!大年三十晚上6点,锦华大酒店!怎么可能没有?你是不是查错了?再给我查!仔细查!”

服务员耐着性子,又把系统里的预订记录,从头到尾查了一遍,甚至连未来半个月的预订都查了,还是没有赵凤英的名字。

她抬起头,一脸歉意地说:“阿姨,真的不好意思,我们系统里,确实没有赵凤英女士的任何预订记录。不光是今天,未来半个月,都没有。888号包间,确实是李先生订的,人家已经在里面用餐了,真的没有您说的这个预订。”

王美芹一下子就急了,“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前台的桌子上,大声说:“你胡说!我明明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没有?是不是你们把我订的包间,给了别人了?我告诉你,今天我们18口人都来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她这一拍桌子,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大厅里的客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这一群人是干嘛的啊?大过年的在这吵什么?”

“听说是没订包间,跑来蹭饭的?”

“不能吧?18口人来蹭饭?也太离谱了吧?”

“你看他们那样子,大包小包的,还带着老人孩子,不会是真的找错地方了吧?”

“我看不像,哪有找错地方,还拍桌子骂人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王老汉和王老太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刘老汉和刘老太,也尴尬得不行,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拉了拉王美芹的胳膊,小声说:“美芹,别吵了,大过年的,让人看笑话。”

王美芹却根本不听,她现在又急又气,脑子都懵了,只想着,自己明明亲耳听到赵凤英订的这里,怎么可能没有?肯定是饭店的问题!

她在前台大吵大闹,拍着桌子,非要服务员给她一个说法,说饭店把她的包间给了别人,要饭店赔偿。

服务员小姑娘被她吓得脸都白了,快要哭了,连忙喊来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张,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过来,了解了情况之后,对着王美芹,客客气气地说:“这位女士,您好,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您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们的预订系统,都是实名登记的,谁订的包间,什么时候订的,都有明确的记录,绝对不可能出现把您的包间给别人的情况。”

他拿出平板电脑,打开预订系统,递给王美芹看:“您看,我们今天所有的包间,都已经全部订出去了,每一个包间的预订人信息,都在这里,确实没有叫赵凤英的女士。888号包间,确实是李先生在半个月前就预订了的,定金都交过了,人家现在已经在里面用餐了,真的没有您说的这个预订。”

王美芹凑过去,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系统里确实没有赵凤英的名字,888包间的预订人,确实是李先生。

她瞬间就傻眼了,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亲耳听到赵凤英打电话,订的锦华大酒店888包间,大年三十晚上6点,怎么会没有?

难道是赵凤英骗了她?不可能啊!她明明躲在货架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的,赵凤英亲口跟饭店经理确认的,怎么会是假的?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她身后的一群亲戚,也炸开了锅。

首先开口的是小叔子刘长海,他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王美芹,说:“嫂子,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跟我舅舅订好了吗?怎么人家饭店说根本就没有预订?我们一家四口,老的小的都跟着来了,大过年的,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张红也立刻跟着附和,语气特别难听:“就是啊嫂子!我们大过年的,不在家自己做饭,跟着你跑这么远来,结果你跟我们说没订上?你这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吗?我们还跟亲戚朋友说了,要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

小姑子刘美娟也拉下了脸,说:“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舅舅都安排好了吗?怎么现在连包间都没有?我们一家四口,跟着你冻了半天,结果就这?”

李刚也一脸不高兴地说:“就是啊嫂子,你不是说有好酒好菜吗?现在连地方都没有,我们去哪吃啊?大过年的,总不能让我们站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吧?”

王美云也皱着眉头说:“姐,你到底靠不靠谱啊?我跟赵军车都放家里了,专门跟着你来吃年夜饭,结果你跟我们说没订上?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把矛头对准了王美芹,刚才的奉承和讨好,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不满和埋怨。

王美芹被他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尖着嗓子喊:“你们吵什么吵!又不是我的错!是赵凤英那个女人骗了我!她明明说订了这里的!是她耍了我们!”

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美芹,说:“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跟我们说,保民订了这里的年夜饭,让我们来的吗?现在好了,我们一大家子人,站在人家酒店大厅里,被人看笑话!我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王老太也哭丧着脸说:“这叫什么事啊!大过年的,饭没吃上,还被人指指点点的,这年还怎么过啊!”

孩子们也饿了,开始哭闹起来,整个大厅里乱成一团,吵吵嚷嚷的,引得周围的客人议论得更厉害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

张经理看着眼前的乱象,脸色也沉了下来,对着王美芹说:“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有预订的话,麻烦您带着您的家人,离开我们的大厅,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如果您再在这里大吵大闹,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王美芹看着张经理严肃的脸,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身后亲戚们埋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爸妈气得发抖的样子,彻底傻眼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手脚都在抖,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就掉进了赵凤英的圈套里?她带着18口人,浩浩荡荡地来,想着风光一把,蹭一顿高档的年夜饭,结果现在,饭没吃上,还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就要给赵凤英打电话,她要问问赵凤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骗她!

可她拨了赵凤英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连续打了十几个,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她这才反应过来,赵凤英早就把她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第七章 撕破脸的电话对峙

就在王美芹在锦华大酒店的大厅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正在福满楼家常菜馆的包间里,开开心心地吃着年夜饭。

福满楼的包间不大,但特别温馨,墙上贴着喜庆的福字,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和爸妈爱吃的。有红烧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清炖鸡汤,还有各种素菜,满满当当的,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我爸打开了一瓶保民提前准备好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我们一家人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笑着说:“新年快乐!”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窗外的烟花声,特别温馨。我看着身边的保民,看着对面笑得一脸慈祥的爸妈,心里暖烘烘的。

这才是我想要的年夜饭。没有吵吵闹闹的亲戚,没有没完没了的索取,没有一肚子的委屈,只有一家人,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吃顿饭,好好过个年。

吃了没一会儿,保民的手机就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美芹打来的。

保民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说:“接吧,开免提,我倒要听听,她要说什么。”

保民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王美芹歇斯底里的喊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人耳朵疼:“王保民!你媳妇赵凤英呢!让她接电话!那个女人骗我!她根本就没订锦华大酒店的包间!我们18口人都在酒店大厅里,被人看笑话!冻得要死!你们在哪?!”

保民皱着眉头,压着火气说:“姐,你喊什么?谁让你带18口人去锦华大酒店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

王美芹在那边,哭得歇斯底里:“不是你们订的吗?我亲耳听到赵凤英打电话,订的锦华大酒店888包间!大年三十晚上6点!你妈也听到了!你们现在跟我说没订?你们耍我玩呢?!”

我拿过手机,对着听筒,冷冷地说:“王美芹,我骗你?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锦华大酒店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订了那里的年夜饭,让你带着人去吃了?”

王美芹听到我的声音,更激动了,尖着嗓子喊:“赵凤英!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你明明打电话订的锦华大酒店!我躲在货架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你故意骗我!”

我笑了,说:“哦?你躲在货架后面,偷听我打电话?王美芹,你还有脸说?我打电话,是我的私事,你偷偷摸摸躲在后面偷听,算什么本事?”

“我就算是打电话订了锦华大酒店的年夜饭,那也是我花自己的钱,订给我自己家人吃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请你去了吗?我让你带18口人去了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一字一句地说:“王美芹,是你自己,偷偷摸摸偷听我打电话,自作多情,以为我订了年夜饭,就是给你准备的,自己喊了18口人,跑去蹭饭,结果扑了空,现在反过来怪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王美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骂道:“赵凤英!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不就是一顿年夜饭吗?我们是亲戚,我带着家人去吃一顿怎么了?你至于这么耍我们吗?大过年的,你让我们18口人,在酒店里丢尽了脸,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赶紧过来,给我们把年夜饭安排好!不然我现在就带着人,去你家找你去!”

我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彻底上来了。

我对着听筒,把我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喊了出来:“王美芹!你给我闭嘴!一顿年夜饭?你说得轻巧!这十年,你从我家拿走了多少东西?借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结婚第一年,你借了一万块钱,说给孩子看病,到现在没还!你家盖房子,借了十万块钱,说一年就还,现在五年了,你提都没提过!你两个儿子的学费、补课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我们出的?你天天来我超市拿东西,烟、酒、零食、米面油,从来没给过一分钱!这些年,零零总总加起来,快二十万了!那是我们俩起早贪黑,一分一分挣的血汗钱!”

“还有每年的年夜饭!哪一年不是你带着一大家子人,跑来蹭吃蹭喝?哪一年不是我们花几千块钱,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你们吃完了,拿完了,背后还说我坏话,说我小气,说我容不下亲戚!王美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忍了你十年!让了你十年!我以为我的善良,能换来你的一点收敛,结果换来的,是你变本加厉的压榨!今年,我不想再忍了!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跟我自己的爸妈,吃顿年夜饭,怎么了?我有错吗?”

“你自己爱占便宜,偷听我打电话,自作多情带着18口人去蹭饭,扑了空,丢了脸,那都是你自找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吃饭,自己花钱订去!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蹭到一顿饭!”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心里积压了十年的委屈,终于全都发泄了出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保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给我递了张纸巾,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姐,凤英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你们确实太过分了。我和凤英挣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们熬了无数个日夜,一分一分挣来的。你们一次次地索取,一次次地欺负凤英,我都看在眼里,是我太懦弱,一直没说。”

“今天这事,不怪凤英,怪你自己。是你自己偷听电话,自作主张带了18口人去蹭饭,没人请你去。丢了脸,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以后,我们家的年夜饭,我们自己吃,就不劳你们过来了。还有之前借的十万块钱,你也该还了,我给你一年时间,分期还,一年之内还清。”

“以后亲戚往来,要守规矩。借钱可以,打借条,明算账。来超市买东西,要付钱。别再想像以前一样,想拿就拿,想借就借。我们的善良,不是没有底线的。”

保民的话,一字一句,特别坚定,没有一点犹豫。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王美芹的哭声,还有她身后亲戚们的议论声,以及我婆婆哭哭啼啼的声音:“保民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啊?那是你亲姐姐啊!大过年的,你们让她带着这么多人,在外面受冻,丢这么大的人,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拿过手机,对着听筒说:“妈,你别光说我们。这些年,我姐是怎么欺负我的,怎么从我们家拿钱拿东西的,你都看在眼里。你不仅不劝她,还帮着她一起压榨我们。年年年夜饭,你跟着她一起过来蹭吃蹭喝,帮着她说话,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和保民?”

“今年,我们就想安安稳稳地过个年,不想再被打扰。你们要是想吃饭,就自己花钱订饭店,别再来找我们。我们不欠你们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把王美芹的号码,从保民的手机里,也拉黑了。

挂了电话,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我爸妈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早就该跟他们说清楚了,不能一直这么忍着。”

保民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凤英,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我擦了擦眼泪,笑了笑,说:“没事,都过去了。来,我们继续吃饭,好好过年。”

我们重新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继续开开心心地吃起了年夜饭。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天上炸开,绚烂夺目。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忍气吞声,再也不用当那个任人欺负的冤大头了。我的善良,终于长出了牙齿。

而锦华大酒店里的王美芹和她带来的18口人,他们的闹剧,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酒店里的闹剧与内讧

挂了电话,王美芹站在锦华大酒店的大厅里,浑身冰凉,手脚都在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凤英竟然真的是故意骗她的。更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弟王保民,这次竟然这么坚定地站在赵凤英那边,不仅不帮她,还反过来指责她,让她还钱。

她手里攥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又急又气,又羞又恼,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她身后的17个亲戚,听到了电话里的所有内容,瞬间就炸开了锅。

他们终于明白了,根本就不是弟弟订了年夜饭请他们吃,是王美芹自己偷听了人家的电话,自作多情,把他们全都喊来,想一起蹭饭,结果被人家耍了,扑了个空。

刚才的不满和埋怨,瞬间就变成了愤怒。

首先爆发的是张红,她往前一步,指着王美芹的鼻子,就骂了起来:“王美芹!你可真行啊!合着根本就没有什么年夜饭,是你自己编出来骗我们的?我们一家四口,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过年,跟着你跑这么远,来这里丢人现眼,你安的什么心?”

刘长海也黑着脸,说:“嫂子,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没有就没有,你骗我们干什么?现在好了,我们饭没吃上,还被人家当成要饭的一样看笑话,你说怎么办吧?”

刘美娟也拉下了脸,说:“大姐,你这也太离谱了吧?我们还跟亲戚朋友说了,要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你说你,没有的事,你吹什么牛啊?”

李刚也一脸怒气地说:“就是!我还跟我朋友说了,今天要去锦华喝好酒,结果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大过年的,你耍我们玩呢?”

王美云也皱着眉头说:“姐,你这事办得也太不靠谱了!我跟赵军本来都在家准备包饺子了,被你一个电话喊来,结果就这?你让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家都来不及了!”

一群人围着王美芹,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刚才的奉承和讨好,全都变成了指责和怒骂。

王美芹被他们围在中间,骂得抬不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尖着嗓子喊:“你们骂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会骗我啊!我也是被她耍了!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我还不是想让大家吃顿好的,沾沾光吗?”

张红冷笑一声,说:“你可拉倒吧!你是想自己在我们面前显摆,拿我们当你撑面子的工具!现在好了,面子没挣到,脸都丢尽了!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解决!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你来了,你必须给我们安排好年夜饭!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对!必须给我们安排好!不然我们就去你家过年!”一群人跟着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美芹,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这辈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大过年的,你搞出这种事来,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王老太也哭着说:“这叫什么事啊!大过年的,饭没吃上,还在这里受气,这年没法过了!”

刘老汉和刘老太也一脸不满地看着王美芹,说:“美芹,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对了。没有就没有,你骗我们干什么?我们老两口,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跟着你跑这么远,结果现在,站在人家酒店大厅里,被人看笑话,你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整个大厅里乱成一团,吵吵嚷嚷的,孩子们饿得哭闹不止,大人们互相指责怒骂,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议论声越来越大。

张经理看着眼前的乱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对着王美芹说:“这位女士,我最后跟您说一遍,如果您没有预订,麻烦您立刻带着您的家人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其他客人用餐。如果您再在这里大吵大闹,我们就立刻叫保安,报警处理了。”

王美芹看着张经理严肃的脸,看着周围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看着身后亲戚们愤怒的眼神,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对着一群人说:“走!我们先出去!在这里吵也没用!”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跟着她走出了锦华大酒店的大门,站在了酒店门口的大街上。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年夜饭,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18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站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个都耷拉着脸,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

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老人们冻得直咳嗽,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张红抱着冻得发抖的女儿,看着王美芹,没好气地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站在大街上过年吧?王美芹,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今天这年夜饭,你必须给我们安排了!”

刘长海也说:“对!是你把我们喊来的,你就得负责!要么给我们安排年夜饭,要么给我们每家赔两百块钱,我们自己找地方吃饭!”

刘美娟也说:“就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白跑一趟,还丢了这么大的人!你必须给我们补偿!”

一群人又开始围着王美芹,吵着让她安排年夜饭,让她赔钱。

王美芹又急又气,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本来想带着大家来蹭一顿高档的年夜饭,在亲戚面前显摆显摆,挣点面子,结果现在,面子没挣到,反而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还要给他们安排年夜饭,赔钱。

她咬着牙说:“我没钱!我也没地方给你们安排年夜饭!是你们自己愿意来的,又不是我逼你们来的!现在出了事,都怪我?”

张红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指着王美芹的鼻子骂道:“王美芹!你说的是人话吗?不是你打电话跟我们说,免费去锦华大酒店吃年夜饭,我们会来吗?现在你跟我们说这话?你想耍赖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安排好,我们就不走了!就跟着你,去你家过年!吃你的,住你的!看你怎么办!”

一群人也跟着附和,围着王美芹,不让她走,非要她给个说法。

王美芹被他们围在中间,进退两难,又急又气,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老汉和王老太看着眼前的乱象,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这么狼狈过。

王老太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女儿,又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一群亲戚,心里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是被大女儿哄骗了,一直帮着她压榨儿子儿媳,结果现在,闹成了这个样子。

她叹了口气,对着吵吵嚷嚷的一群人说:“都别吵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先找个地方吃饭要紧!”

张红说:“阿姨,那你说,去哪吃?我们可没钱,这饭钱,必须你们家出!是你们家女儿把我们骗来的!”

王老太咬了咬牙,说:“行!我们出!我们先找个小饭店,吃顿年夜饭,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

一群人一听饭钱有人出,终于不吵了。

王美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妈,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脸丢尽了,也把爸妈的脸丢尽了。

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拖着疲惫的脚步,在寒风里,沿着大街,一家一家地找开门的饭店。

可大年三十的晚上,稍微像样一点的饭店,早就被预订满了,根本就没有空位。他们找了快一个小时,冻得浑身冰凉,才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饺子馆。

饺子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他们18口人,把整个饺子馆都挤满了,老板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他们点了几十盘饺子,几个简单的小菜,要了几瓶最便宜的白酒,就这么挤在小小的饺子馆里,吃了一顿无比狼狈的年夜饭。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高档酒水,没有热闹喜庆的氛围,只有满屋子的尴尬和怨气。

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饺子,偶尔有人抬头,瞪王美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埋怨。

王美芹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不停地往碗里掉。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来想风光一把,结果却成了整个县城的笑话,还被所有亲戚埋怨,跟弟弟弟媳彻底撕破了脸。

她终于明白,赵凤英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再忍她了。她蹭了十年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九章 找上门的兴师问罪

我们一家人在福满楼,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年夜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结完账,我们一家人开车回了家。春晚已经开始了,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嗑着瓜子,说说笑笑的,特别开心。

我和保民在厨房,煮了饺子,准备晚上跨年吃。看着锅里翻滚的饺子,看着客厅里爸妈的笑脸,我心里特别踏实。

这是我结婚十年,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没有糟心的亲戚,没有没完没了的索取,没有一肚子的委屈,只有一家人的温馨和安稳。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的烟花声越来越密,震耳欲聋。我们一家人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漫天绚烂的烟花,一起倒数跨年,笑着说新年快乐。

那一刻,我心里无比庆幸,庆幸自己这一次,没有再忍让,没有再委屈自己。善良要有锋芒,不然只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大年初一早上,我们早早地就起来了,给爸妈拜了年,给他们包了红包。爸妈笑得合不拢嘴,也给我们包了红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早上九点多,我们刚吃完饺子,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王美芹尖利的骂声:“赵凤英!王保民!你们给我开门!缩在里面干什么?有本事做初一,没本事开门啊?”

还有我婆婆哭哭啼啼的声音,以及我公公愤怒的喊声:“王保民!你给我开门!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爹妈都不认了!”

我和保民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大年三十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保民站起来,说:“我去开门。”

我拉住他,说:“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我爸妈也站了起来,说:“我们也一起去。我们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来我们家闹。”

保民打开了门。

门一开,王美芹就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王美芹,她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怒气,身后跟着刘长河,还有我公公婆婆,刘老汉和刘老太,刘长海和张红,一群人挤在我家的客厅里,把小小的客厅都挤满了。

王美芹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凤英!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你可真够狠的!大年三十,你耍得我们18口人,在锦华大酒店丢尽了脸,在大街上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能在小饺子馆里吃了顿饺子!你安的什么心?大过年的,你就这么咒我们?”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王美芹,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怎么咒你们了?我骗你们什么了?我请你们去锦华大酒店了吗?是你自己偷听我打电话,自作多情带着人去蹭饭,扑了空,丢了脸,那都是你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闹?大年三十,我跟我爸妈在家安安稳稳吃年夜饭,招你惹你了?是你自己带着人,跑到酒店里去闹笑话,现在反过来怪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王美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愣了一下,又尖着嗓子喊:“就算我偷听了电话,你也不能这么耍我们!我们是亲戚!不就是一顿年夜饭吗?你至于这么狠心,让我们18口人,大过年的受这种罪?”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道歉!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那天在饺子馆吃饭,花了一千多块钱,还有我们打车的钱,都必须你出!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我笑了,说:“你做梦呢?凭什么我给你出钱?你自己要去的,自己要吃的,凭什么让我买单?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门都没有!”

“还有,这是我的家,你们私闯民宅,在这里大吵大闹,我现在就可以报警!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立刻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王美芹没想到我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了!弟弟弟媳发财了,就不认穷姐姐了!大过年的,耍得我们团团转,还骂我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婆婆也跟着哭了起来,指着保民,说:“保民啊!你看看你媳妇!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那是你亲姐姐啊!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欺负你姐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公公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民,骂道:“王保民!我看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连自己的亲姐姐、亲爹妈都不认了!你要是不给你姐姐一个说法,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

保民看着他们,脸色越来越沉。

他往前一步,挡在我的身前,对着他爸妈和王美芹,一字一句地说:“爸,妈,姐,你们闹够了没有?”

“这事,不怪凤英,全怪我姐自己。是她自己偷偷摸摸偷听凤英打电话,自作主张带了18口人去蹭饭,没人请她去。丢了脸,也是她自己造成的,跟凤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年,凤英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心里没数吗?我姐一次次地从我们家拿钱拿东西,借了十万块钱,五年了不还,年年蹭年夜饭,吃完了拿完了,背后还说凤英坏话。你们不仅不劝,还帮着她一起欺负凤英。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凤英的钱,也是我们起早贪黑,一分一分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凤英嫁给我十年,忍了十年,让了十年,我对不起她。这次,我不可能再让她受委屈了。你们要是想闹,就冲我来,别欺负我媳妇。”

“还有,姐,之前你借的十万块钱,我给你一年时间,必须还清。以后,来超市买东西,必须付钱,借钱必须打借条,明算账。不然,就别再登我们家的门。”

“你们要是想好好过年,就坐下来,好好说话。要是还想在这里大吵大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你们赶出去,报警处理。”

保民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一点犹豫。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十年了,他终于不再和稀泥,终于坚定地站在了我这边,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王美芹、我公公婆婆,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老实听话、对他们言听计从的王保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这么坚定地站在赵凤英那边。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王美芹断断续续的哭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爸往前一步,看着我公公婆婆,说:“亲家,亲家母,我闺女凤英,嫁给你们家保民十年,勤勤恳恳,跟着保民一起吃苦受累,把日子过起来了。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我们当爸妈的,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们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过得好。你们也是当爸妈的,要是你们的闺女,在婆家被人这么欺负,你们心里好受吗?”

“今天这事,不怪我闺女,是你们家大女儿做得太过分了。年年蹭吃蹭喝,借钱不还,还偷听人家打电话,带着人去蹭饭,扑了空,还找上门来闹,这到哪都说不过去。”

“今天你们要是想好好说话,我们欢迎。要是想在这里闹事,欺负我闺女,那我们老两口,第一个不答应。”

我妈也跟着说:“就是!我们闺女,不是来你们家受气的!你们要是再这么欺负她,我们就跟你们没完!”

刘老汉和刘老太,还有刘长海和张红,看着眼前的阵势,知道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他们本来就是跟着来凑热闹,想让王美芹给他们讨个说法,赔点钱,现在看王保民这么硬气,赵凤英一家也不是好惹的,瞬间就打了退堂鼓。

张红拉了拉刘长海的胳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刘长海往前一步,对着王美芹说:“嫂子,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他拉着张红,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了。

刘美娟和李刚,本来就没来,只有刘老汉和刘老太在这里,他们看着眼前的样子,也觉得尴尬,对着王美芹说:“美芹,我们也先回去了,大过年的,别闹得太难看。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吧。”

说完,两个人也转身走了。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王美芹、刘长河,还有我公公婆婆了。

王美芹看着人都走了,保民又这么坚定,知道今天闹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更丢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保民一眼,咬着牙说:“好!王保民,赵凤英!你们行!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拉着刘长河,转身就摔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公公婆婆,站在原地,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十章 立住的规矩,回暖的亲情

看着王美芹摔门而去,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公公婆婆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婆婆看着保民,眼泪又掉了下来,说:“保民,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媳妇,跟你亲姐姐、跟我们爹妈,闹成这个样子吗?她可是你亲姐姐啊,一母同胞的姐姐,你就这么狠心?”

保民看着他妈,叹了口气,说:“妈,不是我狠心,是我姐做得太过分了。这些年,她从我们家拿了多少钱,欺负了凤英多少次,你们都看在眼里。我要是再不管,这个家,迟早要被她搅和散了。”

“我是你们的儿子,也是凤英的丈夫,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哦,这里之前没提孩子,不对,之前没写孩子,删掉),我得对这个家负责,对凤英负责。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了。”

“妈,你们也是当父母的,你们要是有个闺女,在婆家被大姑姐这么欺负,被公婆这么不待见,你们心里是什么滋味?凤英嫁给我,不是来受气的。”

我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公公叹了口气,看着保民,又看了看我,说:“保民,凤英,这事,确实是你姐做得不对。大年三十的事,我们也看在眼里,丢了大脸,也寒了心。这些年,我们确实太纵容她了,也委屈了凤英。”

他这话一出,我和保民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固执、重男轻女的公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公公继续说:“我们老两口,也想明白了。你们俩能有今天的日子,都是你们俩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不容易。你姐那个样子,都是我们从小惯坏的,总觉得她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结果弟弟日子过好了,她就想着沾光,没了分寸。”

“以后,你们的日子,你们自己过。我们不会再帮着你姐,跟你们要钱要东西了。你姐借的那十万块钱,我们也会帮着催她,让她尽快还给你们。”

“大过年的,一家人,别闹得太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婆婆看着我公公,也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凤英,这些年,是妈不对,妈太偏心你姐了,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妈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妈不会再那样了。”

看着公婆态度的转变,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不是非要跟他们撕破脸,也不是非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想要他们明白,我和保民的钱来之不易,想要他们不再纵容王美芹,不再帮着她欺负我。

我看着公婆,说:“爸,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跟我姐闹成这个样子,只是她做得太过分了,我实在忍不了了。只要以后,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没完没了地索取,不再欺负我,亲戚还是亲戚,该走动的,还是会走动。”

“但是,规矩必须立住。以后,借钱可以,必须打借条,说好还款日期,按时归还。来超市买东西,必须付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拿就拿。年夜饭,各家过各家的,我们不再一起凑了。要是想一起吃饭,可以,AA制,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公婆点了点头,说:“行,我们都听你的。规矩就按你说的来。以后,我们会劝着你姐,不让她再像以前一样了。”

事情到这里,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公婆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回老家了。临走的时候,他们给我爸妈拜了年,又跟我们说了几句抱歉的话,态度特别诚恳。

送走了公婆,家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爸妈看着我们,笑着说:“好了,事情都解决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们也放心了。”

我看着保民,笑了笑,说:“谢谢你,保民。”

保民紧紧地抱着我,说:“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忍了我这么多年,忍了我家里人这么多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年走亲戚,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王美芹再也没有露面,也没有再打电话来闹。听说,大年三十的事,在村里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偷听人家打电话,带着18口人去蹭饭,结果扑了空,丢了大脸的事,村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她。

那些跟着她去蹭饭的亲戚,也都跟她翻了脸,觉得她耍了他们,丢了他们的人,过年都不跟她来往了。她一下子,就成了村里的笑话,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终于尝到了,贪小便宜、爱显摆的后果。

大年初五,我公婆来了一趟超市,给我们带了很多老家的土特产,还带来了两万块钱。

我婆婆把钱递给我,说:“凤英,这两万块钱,是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钱,先给你,算是你姐还你的。剩下的八万,我们会盯着她,让她一年之内,分期还给你。以后,她要是再来超市拿东西不付钱,你就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来收拾她。”

我看着那两万块钱,又看了看公婆,心里暖暖的。我把钱推了回去,说:“爸,妈,这钱你们留着养老吧。我姐欠的钱,让她自己还。你们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公婆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说:“凤英,是我们对不住你。以后,我们一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从那以后,公婆的态度,彻底转变了。他们不再偏心王美芹,不再帮着她跟我们要钱要东西,反而经常劝王美芹,让她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沾弟弟弟媳的光,赶紧把欠的钱还了。

他们也经常来超市看看我们,给我们带点老家的蔬菜、鸡蛋,帮我们看看店,收拾收拾东西,对我也越来越好了,真的把我当成了亲闺女一样。

而王美芹,经过了这件事,也终于收敛了很多。

她再也没来超市拿过东西,再也没跟我们借过钱。偶尔在路上碰到我,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去,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和理直气壮。

她开始踏踏实实地里干活,刘长河也出去找了个工地的活,开始挣钱养家,不再天天在家打牌喝酒了。两个孩子,也被管教得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样,没规没矩的。

年中的时候,她分两次,把欠的十万块钱,全部还给了我们。

还钱那天,她把银行卡递给我,低着头,说了一句:“凤英,对不起。以前,是姐做得不对。”

我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我说:“没事,钱还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吧。亲戚还是亲戚,该走动的,还是会走动。”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和大姑姐一家,虽然不像别的亲戚一样亲密无间,但也维持了表面的平和,不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充满了算计和索取。

逢年过节,我们会一起回老家,吃顿饭,聊聊天,客客气气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糟心事。

每年的年夜饭,我们都是自己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吃,再也没有被打扰过。

第十一章 新年的新开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年底。

这一年,超市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又盘下了旁边的一个门面,把超市扩大了,雇了两个员工,我和保民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事事亲力亲为,那么累了。

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安稳,越来越红火。

公婆经常来城里看我们,帮我们照看照看超市,给我们做做饭,一家人相处得特别和睦。我和保民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再也没有因为家里的亲戚,吵过架,红过脸。

王美芹一家,也变了很多。刘长河在工地干活,踏踏实实挣钱,王美芹在家里种地,照顾两个孩子,日子也慢慢过了起来。两个孩子,学习也进步了很多,变得懂礼貌了,见了我和保民,会主动喊舅舅舅妈。

腊月二十八这天,王美芹竟然来了超市。

她手里拎着一筐自己家种的白菜和萝卜,还有一篮子土鸡蛋,进门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凤英,保民,快过年了,给你们送点自己家种的菜,还有鸡蛋,都是自己家鸡下的,没喂饲料。”

我和保民都愣了一下,连忙让她进来坐,给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那里,有点局促,说:“凤英,去年的事,是姐不对。姐给你赔个不是。这一年,我也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沾你们的光,忘了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还一次次地欺负你,是姐不对。”

我笑着说:“姐,都过去了,别再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点了点头,说:“嗯,好好过日子。对了,今年过年,我和你姐夫,还有孩子,我们就在自己家过年了,不跟你们凑了。我跟爸妈也说了,今年他们要是想在老家过年,我们就陪着他们在老家过;要是想跟你们去城里过年,你们就接他们去城里。我们不掺和了。”

保民说:“姐,要不今年大年三十,我们一起回老家,一起吃顿年夜饭吧。我和凤英买菜做饭,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王美芹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在家做就行。不麻烦你们了。以前年年麻烦你们,蹭你们的饭,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想想,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她坐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话,就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她把菜和鸡蛋放下,说什么都要留下。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和保民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没想到,去年的一场闹剧,竟然让所有人都变了。王美芹收敛了贪心,懂得了分寸;公婆不再偏心,懂得了体谅;保民不再懦弱,懂得了担当;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善良要带锋芒,忍让要有底线。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把公婆接到了城里,又把我的爸妈接了过来,一家人,在福满楼家常菜馆,订了一个大包间,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公公举起杯子,对着我们说:“来,我们一家人,碰一杯。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红火。”

我们一起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笑着说:“新年快乐!”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声,温馨又美好。

我看着身边的保民,看着对面笑得一脸慈祥的爸妈和公婆,心里无比满足。

我终于明白,好的亲情,不是一味的忍让和付出,不是无底线的索取和沾光,而是互相体谅,互相尊重,有分寸,有边界。

善良从来都不是错,但善良一定要长出牙齿,一定要有底线。你的忍让,要给懂得感恩的人;你的善良,要给值得的人。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会继续带着我的善良和锋芒,和我的家人一起,把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越来越安稳。

而那些糟心的人和事,都已经留在了过去,再也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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