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娃出身，却赶鸭子上架当空军司令：他给美军划了第一个禁飞区

“我没有进过黄埔军校的门，但我拜过黄埔军校的神。”

开国中将聂凤智，曾经不无幽默地说。

聂凤智

“黄埔军校的神”有两座，都是“大神”。

一个是开国元帅徐向前，一个是担任过工农红军第1军军长的许继慎。

聂凤智于1913年生于湖北礼山县，少时读过私塾，后来给地主放牛。1929年加入红军后，被编入红一军第一师一团当勤务员。此时红一军的正副军长分别是许继慎和徐向前。

许继慎和徐向前同为黄埔一期毕业，带兵极严，练兵主张“一练胆量、二练技术、三练战术、四练行军、五练作风”。他们要求部队打仗必须奋勇当先，敢于刺刀见红，能“硬着头皮顶住”，能“坚持最后五分钟”。正是在这两位名将的言传身教下，鄂豫皖红军逐渐形成了“狠、硬、快、猛、活”的战斗作风。

黄埔军校

聂凤智身处其间，耳濡目染，从一名懵懂少年迅速成长为敢打敢拼的战斗骨干。

1930年2月，鄂豫皖苏区的红军缴获了国民党一架飞机，并俘虏了飞行员龙文光。对于当时绝大多数中国人而言，飞机是闻所未闻的稀罕物，苏区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纷纷赶来看热闹。

聂凤智也在看热闹的队伍里。

他围着飞机转来转去，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究竟是怎么飞上天的呢？

这个17岁的年轻人绝对想不到，20年后，自己居然会当上空军司令员。

1950年，中央军委批准华东军区成立空军司令部。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原来答应出任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的同志临时变卦，不肯来了。

时任华东军区司令员的陈毅为此事犯了愁。

陈毅

宋时轮知道后，不以为然地说，不来就不来，我第三野战军战将如云，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来当空军司令员吗？

陈毅一听，对啊！他当即把聂凤智叫到跟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不要去南京军事学院学习了。

“从现在起，改行学空军，准备出任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

聂凤智大吃一惊，连忙表示自己是外行，根本干不了这个差事。

他对飞机倒不陌生，战争年代没少挨敌机轰炸扫射。多少同生共死的战友牺牲在敌机之下，他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空军。可让他去当空军司令员，他连想都没想过。

陈毅却乐了：你外行？那你说说，我们谁内行？不懂就学嘛！

“你聂凤智从一字不识的放牛娃做到军长，还不是一步步学出来干出来的吗？”就这样，聂凤智被“赶着鸭子上架”似的当上了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

走马上任后，聂凤智如饥似渴地学习空军知识，跟随苏联巴基斯基中将系统学习航空指挥。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对空军一知半解的“门外汉”，逐步成长为能够独立指挥航空兵作战的指挥员。

1951年7月，聂凤智第一次率部赴朝参战，指挥轰炸机部队完成了对大、小和岛的轰炸任务，有力支援了地面部队攻占岛屿的作战。

1952年9月，中央军委决定由华东军区空军指挥机构接替志愿军空军的指挥任务。聂凤智代替战功赫赫的刘震，出任中朝联合空军代司令员、党委书记。

初到朝鲜，年轻的志愿军空军面临着巨大挑战。美军在朝鲜战场上拥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李奇微发动了大规模的“绞杀战”，每天派出上千架次飞机对志愿军后方交通线狂轰滥炸。

志愿军空军

面对世界第一的美国空军，聂凤智深知责任重大。他根据志愿军空军的装备和技战术水平，制定了“稳步提高、先打小机群、再打大机群”的作战方针，在实战中逐步锤炼部队。

志愿军空军飞行员大多是刚从航校毕业不久的新手，空战经验十分欠缺。但他们都是从各战斗部队挑选出来的战斗英雄，对战争本身并不陌生，个个斗志昂扬、敢打敢拼。

在聂凤智的指挥下，志愿军空军创造了“一域多层四四制”的空战战术，以灵活机动的打法与美军展开殊死搏斗。这套战术充分发挥了米格-15飞机的机动优势，让美军吃尽了苦头。

年轻的中国空军接二连三创造佳绩。张积慧击落了美军超级王牌戴维斯，韩德彩打下了美军双料王牌费席尔。威名赫赫的王海大队将全部由美军王牌飞行员组成的猎航小组打得落花流水。

中朝空军牢牢掌握了从鸭绿江到清川江的制空权。这片空域被美军飞行员称为“米格走廊”，美国海空军高层告诫自己的飞行员，不要轻易进入这一区域，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这恐怕也是世界上头一回有人给美军设立“禁飞区”。美军参谋长不得不承认：“共产党中国几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主要空军强国”。

1952年，聂凤智奉命派出轰炸机突袭汉城，将韩国国防部大楼炸毁，迫使联合国军实施灯火管制。此举极大震慑了敌方，在全世界引起了轰动。

志愿军飞行员

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聂凤智回国担任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指挥空军重新夺取了华东地区的制空权，配合陆军和海军解放了一江山岛、大陈岛等东南沿海岛屿。

1956年8月22日，一架美军电子侦察机趁着夜色窜入中国领空。聂凤智果断下令出击，我军飞行员张文逸将美机击伤，飞机随后坠毁于舟山群岛以东海域。

事发后，美军恼羞成怒，从日本、菲律宾、关岛调来三艘航母，率领四十九艘军舰和二百架飞机，气势汹汹逼近舟山海域，摆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面对杀上门的三艘航母，聂凤智从容应对。他指示华东军区空军，对美军的挑衅既不逞强，也不示弱，该怎么飞就怎么飞。如果美机进入我领空，就将其挤出去，绝不开第一枪。

与此同时，新华社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详细报道了“美制蒋机”入侵中国领空并被击伤的过程，飞行路线图一应俱全。这下美国人陷入了两难困境。

如果美国人出面否认，承认那是自己的飞机而不是“美制蒋机”，就等于承认侵犯了中国领空，中国空军将其击落或击伤合情合理。如果他不承认，又无法向国内国际交代为何派航母示威。

总之，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美国都吃了哑巴亏。后来他们得知，指挥中国空军与他们对阵的，正是在朝鲜战场上让他们大吃苦头的聂凤智。不久，美军航母编队灰溜溜地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