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坚法师：开宝藏本《佛说四十二章经》实修思想研究——汉传佛教初传期修行观

开宝藏本《佛说四十二章经》实修思想研究

——汉传佛教初传期修行观

开宝藏本《佛说四十二章经》作为现存最早、最接近古译本原貌的汉文佛教经典，是汉传佛教实修思想的源头性文献。本经以质朴古奥的经文，系统呈现了印度早期佛教传入中国之初的修行认知体系，其核心围绕“沙门修行”展开，以离欲寂静为总纲，构建起涵盖戒、定、慧三学宗旨、对治法门、行持次第、果地证悟的完整实修架构。本文以开宝藏本梳理经文实修义涵，归纳早期佛教对“何为修行”“修行门类”“修行次第”的原初认知，揭示本经实修思想兼具小乘头陀行与大乘无修观的双重特质，为研究汉传佛教修行传统的起源与流变提供文献依据与思想参照。

一

引言：开宝藏本的

文献价值与实修研究意义

《佛说四十二章经》为东汉迦叶摩腾、竺法兰于洛阳白马寺所译，是汉传佛教史上第一部译经，在佛教中国化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现存《四十二章经》版本主要分为高丽藏本（开宝藏系，简称“丽本”）、宋、元、明藏本及后世流通本（如守遂本），其中开宝藏本以文字古拙、章节顺序原始、无后世标题与增改内容，被学界公认为最接近东汉古译本的原始形态。

相较于后世版本对经文的重排、增删，开宝藏本保留了早期佛教修行思想的原生风貌：既无复杂的名相概念，也无玄奥的哲学思辨，通篇以佛陀教诫语录的质朴形式，直指修行实践核心——何为沙门、何为道、如何修、如何证，是早期佛教实修特质的典型体现。

二

开宝藏本对“修行”的原初定义

沙门之“道”与“无为”

开宝藏本中，“修行”并非抽象概念，而是以沙门身份为前提、以证悟无为法为目标、以身心调伏为内容的实践体系，经文开篇即确立修行的核心定义与根本指向。

（一）修行主体：沙门的身份与修行使命

第一章“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明确界定修行的核心主体为“沙门”，并揭示沙门修行的三重本质：

1. 辞亲出家：脱离世俗家庭、眷属、财色等世俗羁绊，舍弃世俗身份与生活方式，是修行的外在前提。经文强调“出家”并非形式上的剃度，而是“出世俗家、出五蕴家、出三界家”的三重超越，为内在修行扫清外缘障碍。

2. 识心达本：观照自心、通达诸法实相，是修行的内在核心。早期佛教认为，“心”是万法之本、烦恼之源，修行的根本在于“明心”“净心”，而非外在事相的执着。

3. 解无为法：证悟不生不灭、离相寂静的“无为”境界，是修行的终极目标。本经中“无为”是对“有为”（生灭、执着、造作）的超越，是烦恼断尽、解脱自在的涅槃境界，也是修行的最终归宿。

简言之，开宝藏本定义的“修行”，是沙门以出家为行相、以净心为核心、以证无为为果地的生命实践，区别于世俗善法与形式化宗教活动，直指“解脱”核心。

（二）修行总纲：离欲寂静，道之根本

经文序云：“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此句为全经实修总纲，奠定“修行即离欲、寂静、调心”的核心认知：

离欲：断除对财、色、名、食、睡五欲的贪着，是修行的起点与关键。本经反复强调“爱欲为苦本”，将爱欲比作“刀刃之蜜”“逆风执炬”“深泥淤泥”，认为一切烦恼、轮回、痛苦皆源于爱欲执着，修行首要在“断欲去爱”。

寂静：身心无烦无恼、心念专一、离相无念的状态，是修行的核心境界。经文以“闭目思惟，无烦无恼”“念无念念，修无修修”等表述，呈现寂静的不同层次，既是定学的核心，也是慧学的基础。

综上，开宝藏本对“修行”的原初认知，是以沙门为主体、以离欲寂静为总纲、以戒定慧三学为内容、以证悟无为为目标的完整实践体系，质朴直接、重行轻言，体现印度早期佛教“实践优先”的修行特质。

三

开宝藏本实修门类的系统梳理

戒、定、慧、对治、行持、证果

开宝藏本虽无后世“六度”“三学”的明确名相分类，但经文以四十二章教诫，自然呈现出六大实修门类，涵盖修行的基础、核心、方法、对治、次第与果地，形成逻辑严密的修行体系。

（一）戒学：修行之基石，防非止恶

戒学是本经实修体系的首要基础，经文以“持戒”为一切修行的前提，强调“无戒则定慧不生”，其内容涵盖身、口、意三业清净，分为基础戒行与沙门胜戒两层。

1. 基础戒行：十善十恶，身口意净

第四章“善恶并明”系统提出“十善十恶”标准，为戒学核心内容：佛言：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身三、口四、意三。身三者：不杀、不盗、不邪淫。口四者：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意三者：不嫉、不嗔、不痴。如是十事，不顺圣法，名十恶行；是事若顺，名十善行。

此为早期佛教最基础的行为规范，涵盖身（行为）、口（语言）、意（心念）三业，明确“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戒学核心，不仅是沙门戒律，也是一切修行者的行为底线。经文强调，十善是“顺圣法”，十恶是“逆圣法”，持善断恶是修行的第一步，为定、慧修行奠定人格与行为基础。

2. 沙门胜戒：头陀行法，少欲知足

第二章“断欲绝求”、第三章“割爱去贪”、第二十三章“系妻溺泥”等，提出沙门专属的“头陀行”戒法，是超越世俗善法的胜行戒规：

断除五欲：“割爱去贪”，舍弃财、色、名、食、睡五欲执着，“日一食、树下一宿”，简化物质需求，远离世俗享乐。

离俗独处：“辞亲出家”，远离妻子、眷属、家庭，经文喻“妻子甚狱，财物盗怨”，认为世俗眷属是修行的“牢狱”，财物是烦恼的根源。

持戒近道：第三十九章“念戒近道”明确：

佛言：“佛子离吾数千里，忆念吾戒，必得道果；在吾左右，虽常见吾，不顺吾戒，终不得道”。此句凸显戒学的核心地位——持戒是得道的唯一前提，无论距离佛陀远近，持戒清净即可近道，破戒则永无解脱可能。

（二）定学：修行之核心，摄心寂静

定学（禅修）是本经实修体系的核心枢纽，连接戒学与慧学，经文以“净心”“守志”“思惟”“调适”为核心，呈现早期佛教“止观双修”的原初形态，无后世“坐禅”“禅定”等名相，却涵盖定学的全部核心内涵。

1. 基础定法：净心守志，垢去明存

第十三章“问道宿命”为定学基础法门，提出“净心守志”的核心方法：

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此法门以“净心”（净化心念烦恼）、“守志”（心念专一、不动摇）为核心，喻如“磨镜”——通过持续修行，去除心垢（贪嗔痴烦恼），显发本有光明（心性清净），是渐修入定的基础方法，强调“断欲”是入定的前提，无离欲则心无法寂静。

2. 核心禅法：闭目思惟，观照实相

第二十二章“静念自度”是本经最直接的禅定修法，呈现早期佛教“内观禅”的原生形态：

佛言：吾闭目思惟，观见十方，无烦无恼，亦无彼我，皆得解脱。

此章包含禅定的三重核心要素：

行相：“闭目思惟”——闭目内观、收摄六根、不攀外境，是禅定的基本姿势与方法；

境界：“无烦无恼”——断除烦恼、心念寂静、身心轻安，是禅定的基础功德；

体证：“亦无彼我，皆得解脱”——破斥人我执、法我执，证悟无分别境界，是禅定的终极体证。

3. 调心要诀：执心调适，不缓不急

第三十三章“处中得道”提出禅修“中道调心”的核心原则，是定学的关键窍诀：

佛言：沙门学道亦然，执心调适，道可得矣。于道若暴，暴即身疲，意即生恼，行即退矣。

经文以“调琴弦”为喻（琴弦过紧则断、过缓则无声），强调禅修不可执着“精进”而急躁（暴），也不可懈怠而松弛，需“执心调适”——心念平稳、不紧不松、动静相宜，是避免禅病、成就禅定的核心原则。

4. 大乘禅法：念无念念，无修无证

第十八章“念无念念”超越小乘渐修禅法，呈现早期大乘“无念禅”的原初思想，是本经定学的最高境界：

佛言：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会者近尔，迷者远乎。言语道断，非物所拘。差之毫厘，失之须臾。

此章核心为“无念、无修”：

念无念念：不执着于“念”，也不执着于“无念”，离念与无念两边，心念自然清净；

修无修修：不执着于“能修”（我）与“所修”（法），无修无证、任运自然，是超越渐修的顿修境界；

言语道断：禅定境界离言绝虑，不可用语言文字描述，唯靠亲证，体现早期大乘“实相无相”的禅法特质。

（三）慧学：修行之宗旨，观慧证真

慧学是本经实修体系的终极导向，以“观无常、观幻化、观灵觉”为核心，通过智慧观照，断除无明、证悟实相，与定学“止”相辅相成，形成“止观双修”的早期形态。

1. 根本观法：观无常，念非常

第三十七章“念命无常”、第四十二章“达世如幻”提出“无常观”，是慧学的根本入门法：

佛言：观天地，念非常；观世界，念非常；观灵觉，即菩提。如是知识，得道疾矣。

无常观的核心是“观一切法生灭无常”：

观外境无常：天地、世界、万物皆因缘和合、生灭变迁，无永恒不变之实体；

观灵觉即菩提：超越无常生灭，观照不生不灭的“灵觉”（心性），即是菩提（觉悟）。

经文强调“人命在呼吸间”，以无常观破除对“常”（永恒）的执着，生起出离心，是一切智慧观行的基础。

2. 如幻观：达世如幻，破斥执着

第四十二章“达世如幻”进一步提出“幻化观”，是无常观的深化：

佛言：视富贵如尘、金玉如砾、禅定如须弥柱。

此观法以“如幻”视角看待一切法：

世俗法如幻：富贵、金玉、名利等世俗事物，如尘埃、瓦砾般虚幻不实，不值得执着；

出世法亦不执：即便“禅定”（修行功德），亦不可执着，需如“须弥柱”般稳固却无执，破斥“法执”。

3. 观心要诀：慎无信汝意，意不可信

第二十九章“意不近色”提出“观心”的核心警示，是慧学对治“我执”的关键：

佛言：慎无信汝意，意不可与色会合。

早期佛教认为，凡夫“意识”（妄心）被无明覆盖，充满贪嗔痴执着，不可轻信、不可依赖。修行的智慧在于觉察妄心、不随妄念、不与外境（色）攀缘，时刻观照心念，断除“我意”执着，是“自净其意”的核心窍诀。

（四）对治法门：修行之利器，断惑除烦恼

本经针对修行中常见的烦恼（贪、嗔、痴、慢、疑）与障碍（懈怠、退转、执着），提出针对性对治法门，是实修的“破障之法”，涵盖忍辱、精进、忏悔、离欲四大核心。

1. 忍辱对治嗔恚：忍恶无嗔，反自清净

第六章“忍恶无嗔”、第七章“恶还本身”提出忍辱法门，对治嗔恨烦恼：

佛言：恶人闻善，故来挠乱者；汝自禁息，当无嗔责。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

忍辱并非懦弱，而是“自禁息、无嗔责”——以慈悲心、平等心对待恶人恶境，不生嗔恨、不生报复，经文以“仰天唾、逆风尘”为喻，说明嗔恨、害贤最终反害自身，忍辱则自心清净、烦恼不生。第十五章“忍力心明”进一步强调：“忍辱多力，除垢最明”，忍辱是成就定力、智慧的重要法门。

2. 精进对治懈怠：坚持精进，永不退转

第三十二章“精进得道”、第四十一章“直心出欲”提出精进门法，对治懈怠、退转：

佛言：坚持精进，欲灭得道。夫为道者，如牛负重，行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视。出离淤泥，乃可苏息。

精进的核心是“直心念道、一心不乱、永不退转”：

喻如“牛负重行深泥”——修行如逆水行舟，需时刻专注、不敢懈怠，不被外缘（左右顾视）干扰；

“坚持精进”——持续用功、无有间断，直至烦恼灭尽、证悟解脱。经文以“锻铁去滓”（第三十四章）喻精进：如炼铁去除杂质，持续精进则心垢渐除、行持清净。

3. 忏悔对治罪业：转重令轻，悔过灭罪

第五章“转重令轻”提出忏悔法门，对治往昔罪业、现行过犯：

佛言：人有众过，不自悔过，虽遇贤圣，罪无灭期。人能悔过，罪自消灭，如病得汗。

忏悔的核心是“发露过错、真心悔改、后不复造”，经文以“病得汗”为喻，说明忏悔如治病发汗，能消除罪业、清净身心，是修行中“改过迁善”的重要法门。

4. 离欲对治贪爱：断心止欲，拔爱根

第三十章“断心止欲”、第四十章“拔爱欲根”系统提出离欲法门，对治根本烦恼——贪爱：

佛言：止息淫欲，当先断心。为道拔爱欲根，如摘悬珠，断则无复患。

离欲的核心是“断心为先、拔根为要”：

并非仅断外在行为，而是“先断心”——断除贪爱的心念根源，心净则欲自息；

“拔爱欲根”——如同摘除悬挂的珠子，彻底断除爱欲执着，无复后患。经文反复以“财色如刀蜜”“色欲如逆风执炬”警示贪爱之害，强调离欲是修行的根本前提。

（五）日常行持：修行之常态，动静不二

本经强调，修行并非仅局限于坐禅、诵经等“静中修”，更贯穿于日常动静、语默、对境之中，呈现“动静不二、生活即修行”的原初认知，核心为“直心念道、心道并行”。

1. 直心念道：一心专注，不被境扰

第四十一章“直心出欲”提出日常行持核心：“直心念道，可免苦矣”。“直心”即心念正直、专一、无杂、无伪，日常行住坐卧、待人接物，皆以“念道”为核心，不被外缘、烦恼、欲望干扰，一心向道、永不退转。

2. 心道并行：心行合一，不重形式

第四十二章“心道不行”警示形式化修行：

佛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

此章核心是“重心修、轻形式”：修行的关键在于“心”（心念、发心、观行），而非外在“身行”（形式、仪式、表象）。若身虽修行、心却散乱执着，如同“磨牛”——徒有其表、无有实功；若心已清净、与道相应，则无需执着外在形式，体现早期佛教“心为根本”的行持理念。

3. 少欲无为：日常安住，寂静自守

第二章“断欲绝求”强调日常行持的“少欲无为”：“少欲无为，身心自在”。日常中简化物质需求、舍弃贪求执着，安于寂静、不攀外缘、不生烦恼，即是“无为”行持，是贯穿生活的修行常态。

（六）果地证悟：修行之归宿，解脱无为

本经实修体系以证果解脱为终极归宿，明确修行的阶位与果地境界，涵盖小乘四果与大乘无为境界，呈现早期佛教“渐次证悟、终极解脱”的认知。

1. 小乘四果：渐次证悟，出离生死

第一章明确沙门修行的四果阶位（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是早期佛教的基础证果体系：

须陀洹果（预流果）：断除身见、戒禁取见、疑三结，入圣道之流，七返生死证阿罗汉；

斯陀含果（一来果）：断除欲界六品烦恼，一返人天证阿罗汉；

阿那含果（不还果）：断尽欲界烦恼，不返欲界，于色界证阿罗汉；

阿罗汉果：断尽一切烦恼，超出三界、不受生死、解脱自在，是小乘修行的终极果地。

2. 大乘无为：无念无修，究竟解脱

第十八章、第四十二章呈现超越小乘四果的大乘无为境界：“无彼我、皆得解脱”“念无念念、修无修修”“言语道断、非物所拘”。此境界超越四果的“渐次证悟”，是无念、无住、无修、无证的究竟解脱，证悟诸法实相、离相寂静、自在无碍，是本经实修的最高果地。

四

开宝藏本实修体系的

内在逻辑与历史特质

（一）内在逻辑：以戒为基、以定为核、以慧为导、次第圆融

开宝藏本实修体系并非零散教诫的堆砌，而是逻辑严密、次第清晰的完整体系：

1. 戒为基础：以十善、头陀行净化身口意，为定、慧提供前提；

2. 定为核心：以净心、思惟、调适成就寂静，为慧观提供定力；

3. 慧为导向：以无常、如幻、观心断除无明，为解脱指明方向；

4. 对治为助：以忍辱、精进、忏悔、离欲破除烦恼障碍；

5. 行持为常：以直心、心道并行贯穿日常；

6. 证果为归宿：以四果、无为为终极目标。

整体呈现“戒→定→慧→行→果”的渐次修行路径，同时融入“无念无修”的顿修思想，渐顿圆融、小大兼具。

（二）历史特质：早期佛教实修的原生风貌

相较于后世汉传佛教实修思想，开宝藏本具有三大鲜明特质：

1. 质朴无华，重行轻言：无复杂名相、无玄奥思辨，通篇以直白教诫指导实践，体现印度早期佛教“实践优先”的特质；

2. 小大兼容，源头性强：既保留小乘头陀行、四果证悟的传统，又蕴含大乘无念、无修、实相观的萌芽，是佛教大小乘思想融合的早期形态；

3. 中国化初萌，适配本土：经文以“磨镜”“调弦”“牛负重”等本土化譬喻阐释修行，为佛教中国化奠定了“实践化、通俗化”的基础。

五

结 语

开宝藏本《佛说四十二章经》作为汉传佛教最早的实修经典，以四十二章质朴古奥的经文，系统呈现了早期佛教对修行的原初认知：修行是沙门以离欲寂静为总纲，以戒定慧三学为核心，涵盖忍辱、精进、忏悔、离欲等对治法门，贯穿日常动静行持，以渐次证悟四果、究竟证得无为解脱为目标的完整实践体系。

本经实修思想兼具小乘头陀行的严谨务实与大乘无修观的圆融超脱，既确立了汉传佛教“戒定慧三学并进”的修行根基，又蕴含“无念无住、心行合一”的禅法萌芽，是汉传佛教实修传统的源头性文献。

研究开宝藏本的实修思想，不仅能精准还原早期佛教传入中国之初的修行原貌，厘清汉传佛教实修体系的起源与流变，更为当代佛教实修提供最原始、最纯粹、最直接的经典依据——回归“离欲寂静、净心守志、无念无修”的修行本质，摒弃形式化执着，以心为根本、以行为核心，方能契合本经“识心达本、解无为法”的修行宗旨。

参考文献

[1] 林崇安.《四十二章经》略析[J]. 台大佛学研究, 2010(13).

[2] 太虚大师. 四十二章经讲录[M]. 北京: 中华书局, 2012.

[3] CBETA 电子佛典集成. 高丽藏本《佛说四十二章经》[Z].

[4] 陈垣. 中国佛教史籍概论[M].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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