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执镜，光影坚守——第十三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专访导演曹月森

导演曹月森

第十三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期间，我们专访了导演曹月森。他说话不紧不慢，像他拍了二十多年的纪录片一样沉稳。从央视法治纪实到中医药文化传播，如今他发起了一部名为《案鉴》的普法短剧项目。在 AI 与短剧成为热词的今天，他的思考却回到了一个更朴素的问题：人，到底该如何保护自己？

记者：曹导，这次网络视听大会，您关注的焦点是什么？

曹月森：短剧和 AI。这两个词现在最热，但我关心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能不能让真正有价值的内容触达更多人。我最近在做一个普法短剧项目，叫《案鉴》。之所以从传统电视转向竖屏，是因为必须与时俱进啊！

记者：您在央视做了二十多年，从法治纪实到人文节目，跨度很大。哪几段经历对您影响最深？

曹月森：影响最深的，是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节目——《天网》和《中华医药》。
《天网》是法治纪实栏目。我拍了大量真实案件，谋杀、诈骗、绑架……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我慢慢意识到，法律不是惩罚人的工具，而是保护人的底线。很多受害人，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所以我在《天网》学到的一件事是：法律知识，是普通人最后的铠甲。
后来我去了《中华医药》，这是一个讲中医药文化的节目，传播中国传统文化。一开始我觉得这和法治完全不搭边，但拍着拍着我发现——它本质上和《天网》是一回事。中医望闻问切，教你未病先防，教你认识自己的身体、尊重身体的危险信号。这不也是在教你“如何保护自己”吗？只不过一个保护的是你的人身安全，一个保护的是你的生命健康，其实是殊途同归的。
《天网》和《中华医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但终点是同一个——让人少受伤害，让人活得更安全、更健康。我做《案鉴》的初心，就是从这两个节目里慢慢构思出来的。

记者：所以《案鉴》想要做的，是把“法律保护”和“健康保护”合二为一？

曹月森：差不多是。但是我想做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照见人心深处。
法律教你“不可以做什么”，中医教你“应该做什么”，但很少有人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成为受害者？你为什么会成为加害者？那个让你做出错误选择的“点”在哪里？
我在拍摄制作《天网》时见过太多受害者，他们不是不知道法律，而是明明觉得不对劲，却说服自己“应该没事”。那个说服自己的瞬间，就是危险乘虚而入的缝隙。我也见过太多加害者，他们不是天生坏，而是一次次小恶没有被阻止，一步步滑下去。那个让他觉得“这样挺爽”的瞬间，就是深渊的入口。
所以《案鉴》追问三个东西：坏人做坏事的“爽点”在哪里？好人忍耐的“懦弱点”在哪里？勇敢者自救的“觉醒点”在哪里？我们把这三个点剖开，让观众自己看见——走向光还是黑暗，取决于每一次选择。每集结尾有一个“鉴心时刻”，角色直接对着镜头问观众一个问题。比如：“你有多久，没有问过自己——这段关系，让我更安心了吗？”
这不是答案，是一面镜子。

记者：现在很多人在用 AI 做短剧，您怎么看？

曹月森：AI 是工具，不是目的。我们用AI做三件事：降低成本、缩短周期、快速测试。一部AI漫剧10到15万就能做，传统短剧要40到60万。宏大场景、特效画面交给AI，关键的情感戏、人物冲突、尤其是“鉴心时刻”，必须真人实拍。AI可以生成一张流泪的脸，但生成不了眼泪背后的委屈、愤怒、绝望和那一丝不甘。
技术可以帮你省钱，但省不了心。观众的心，你得用真心去换。这一点，是我在《天网》和《中华医药》里都学到的东西——真实，永远比技巧有力量。

记者：您觉得《案鉴》会成功吗？

曹月森：孔子说“无可无不可”。我不执着于结果，但我执着于过程。这件事不是“我想做”，是“我应该做”。
等《案鉴》上线那天，我希望每一个看过的人，都能问自己一句：我尊重自己了吗？我保护自己了吗？
在人民警察人物塑造上我个人想法是，因为采访接触过很多一线民警，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都为人父母，有着各种各样的生活和工作压力。但是，什么是价值观的体现，什么是英雄，就是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他们选择了站在保护人民利益安全的一面。英雄不是没有恐惧，不是没有牵绊，英雄是在面对危险恐惧时选择了带着恐惧依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