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四川,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是连绵的群山,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闭塞,是放眼望去没多少连片平地的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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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个看似“缺平原”的地方,常住人口常年稳居全国第五,从古至今都顶着“天府之国”的名头,从来没缺过“养人”的底气。
很多人都问:连成片的大平原都没多少,四川到底凭什么,能养活八千多万人?
作为一个在四川生活了十几年,跑遍了川西、川中、川南、川东的人,我想说很多人都低估四川的环境条件了!
事实上,四川的“平地”,和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觉得四川没平地,其实是对这里的地形,有天大的误解。
整个四川盆地,以龙泉山和华蓥山为界,清清楚楚分成了三块:川西平原、川中丘陵、川东平行岭谷。
龙泉山以西,就是大名鼎鼎的成都平原。这是中国几大核心平原之外,最顶格的平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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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零零碎碎的小地块,是连片的沃土,再加上都江堰两千多年的水利加持,从秦汉时期,就是全中国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但真正撑起四川人口基本盘的,从来不是只有成都平原,而是很多人看不上的“川中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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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眼里的丘陵,是连绵起伏的大山,是翻不完的陡坡,是没法种地的穷山恶水。但川中丘陵,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它不是高耸的大山,是无数个和缓的小坡;坡与坡之间,是数不清的破碎小平坝,还有纵横交错的大小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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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车走在川中的高速上,根本不会有翻山越岭的颠簸感,只会觉得,过一个缓坡,就是一片平坝,田连阡陌,水网密布,到处都是能耕种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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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川东的平行岭谷,也不是大家想的深山老林。一条条山岭之间,是宽阔的槽谷,槽谷里全是平缓的土地,照样能种粮,能住人,能撑起一方烟火。
说白了,四川不是没有平地,只是它的平地,不是华北平原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片模样,而是像碎钻一样,撒满了整个四川盆地。这些碎钻加起来的可耕种面积,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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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养活人的土地,从来不是看它有多平,而是看它能不能长出粮食,能不能给人一口安稳饭吃。
在这一点上,四川盆地的天赋,简直是拉满了。
首先是气候。北边的秦岭、大巴山,像一堵巨大的墙,把北方南下的严寒死死挡在了外面。整个四川盆地,夏无酷暑,冬无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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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大地冻得硬邦邦,田里啥都长不了的时候,四川的田间地头依然一片翠绿。
冬天的青菜、萝卜、豌豆尖,一年四季不断的新鲜蔬菜,只要你肯种,地里就不会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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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水热条件。这里的粮食作物,一年两熟是基本操作。
就算是在化肥、良种普及之前,小春作物亩产也能有三四百斤,大春作物能到四到六百斤。光这两季粮食,就足够填饱一家人的肚子。
很多大平原,要么遇上旱年,几个月不下雨,庄稼全旱死;要么遇上涝年,大水漫灌,几个月退不下去,颗粒无收。但川中丘陵的地形,完美避开了这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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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坡能蓄水,平坝能排涝,再加上到处都是的河沟溪流,种地根本不用像北方那样靠机井抽水浇地。
一般年景,靠着天然降水,加上河里的引水灌溉,就有稳稳妥妥的收成。既能防旱,又能防洪,这种地形,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农业宝地。
更重要的是,这片土地的生存门槛,太低了。
就算你没有大片的平地,坡上能种红薯、种土豆,沟里能捞鱼摸虾,山里能采野菜野果。只要你肯动手,肯出力,就绝对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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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川南的乡下见过,很多人家就靠着坡下的几亩小平坝,再加上坡上的几块地,就能养活一大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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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景好的时候,多打粮食,喂猪养鸡;年景差的时候,也有一口饱饭吃。
我们总说四川是天府之国,总把功劳归给成都平原,归给都江堰。
但其实,真正撑起这八千多万人口的,是整个四川盆地的温柔。
它没有给我们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却给了我们无数块能种粮、能安家的小平坝;它没有给我们一马平川的坦途,却给了我们旱涝保收的底气;它用群山挡住了严寒,用江河滋养了土地,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最稳妥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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