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级濒危：帝企鹅处境再恶化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让帝企鹅的保护级别“连跳两级”——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基于WWF所资助的研究，帝企鹅在红色名录上的评级直接连跳两级，从「近危」跳过「易危」，直接变成了「濒危」。

帝企鹅© Fritz Pölking / WWF

这一调整基于一项严峻的预测：在未来50年内，帝企鹅的种群数量可能会发生近乎减半的崩溃性下降。如果气候变化的趋势得不到有效遏制，当下早期的模型甚至预测它们可能在本世纪末就面临功能性灭绝的悲剧。

一群帝企鹅（Aptenodytes forsteri）站在南极洲罗斯海附近的水边冰面上。© Russell Laman / naturepl.com / WWF

作为南极洲的特有物种，帝企鹅极其适应这片冰雪大陆的极端环境，但它们的生存高度依赖特殊的栖息地——「固定冰」（Fast Ice，即与陆地、海底或冰架相连的海冰）。在每年长达九个月的时间里，帝企鹅都需要依靠这些坚固的冰面作为繁衍生息的平台，集中完成交配、孵卵、抚育幼崽以及每年至关重要的换羽过程。

然而，自2016年以来，南极海冰的覆盖面积和维持时间都出现了急剧下降。虽然海冰在冬季结冰、夏季融化是自然循环，但固定冰的提前破裂对整个繁殖群体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例如在2022年，别林斯高晋海（Bellingshausen Sea）的五个已知繁殖地中有四个发生了冰层崩塌，导致成千上万尚未长出防水羽毛的幼崽活活冻死或溺水。

帝企鹅成鸟及幼崽© Fritz Pölking / WWF

除了脆弱的幼崽，成年帝企鹅在每年的换羽期同样面临生死考验。每年一月至三月，成年企鹅必须褪去旧羽毛并长出新的防水层，在此期间它们极易受到固定冰破裂的影响。南极西部部分地区海冰的过早破裂，迫使正在换羽的企鹅只能聚集在越来越小的残余冰面上，这大大增加了它们在新羽完全长成前就坠入冰冷海水中的风险。

二月，南极洲阿塔克湾，四只处于换羽期的帝企鹅站立在冰面上 © Stefan Christmann / naturepl.com / WWF

科学研究表明，如果没有安全的空间完成换羽，成年企鹅在海水中将面临极高的死亡风险，而成年个体的死亡对种群未来发展趋势的打击比幼崽死亡更为致命。

这种生存环境的恶化已经直观地反映在种群数据上。目前全球成年帝企鹅的估算数量约为59.5万只，但对2009年至2018年间数量的评估显示，南极洲周边的帝企鹅种群已经出现了近10%的下降。近年来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WWF支持的研究表明，随着海冰创纪录地大幅减少，2018年至2023年间，南极西部地区的帝企鹅数量锐减了约22%。

风暴中的帝企鹅© Fritz Pölking / WWF

帝企鹅的命运与全球气候变化政策息息相关。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全球需要迅速脱碳并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努力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1.5°C以内。此外，区域性的保护行动同样刻不容缓。

在即将于今年5月在日本举行的南极条约协商会上，WWF将呼吁把帝企鹅列为「特别保护物种」（Specially Protected Species），从而为它们提供额外法律保护，免受旅游和航运等人类活动压力。

正如WWF极地与海洋首席顾问Rod Downie所言：“这些美丽鸟类的命运，正掌握在我们手中。”

南极，一群帝企鹅在潜水。帝企鹅是鸟类中的潜水冠军，可以达到500米的深度 © Doug Allan / naturepl.com / WWF

整理 | Bob，Yimo

排版 |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