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给老妈过寿,定在自家馆子,十来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长辈、平辈、晚辈都来了,门口摆着生日蛋糕,桌上热菜凉菜不断,每个人脸上都笑着。
唯独哥的媳妇,全程没露面,桌子上的碗筷都没摆她的那份,看着就缺了一块。
我挨着问了一圈,亲戚们都支支吾吾,说早上见过嫂子,看了一眼屋里就走了,没说为什么。
母亲坐在主位,看着空着的座位,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大家动筷。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第一次了。
往年老妈过生日,嫂子最少也会露个脸,送个礼物说句吉祥话。
今年不一样,前几天家里因为老房子拆迁的事吵了一架。
哥两口子想把拆迁款全攥在手里,说房子是哥盖的,老妈没出多少力。
我当时在场,说了几句公道话,说拆迁款按人头分,老妈也有份,以后老了看病吃药都要花钱。
嫂子当场就翻了脸,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摔门走了,一连几天没回家。
我想着今天是老妈生日,天大的事也该放一放,一家人团圆最重要。
我没跟哥抱怨,也没给老妈添堵,只是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嫂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对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嘈杂。
我耐着性子,喊了几声,说了今天是老妈生日,家里都在等她,希望她能过来,大家把话说开,以后日子好好过。
等了半天,对面才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说今天没空,以后别再联系,随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又拨了过去,结果刚拨出去,就提示对方已被拉黑。
我换了个手机卡打过去,还是一样的提示,连响都不响一下。
我站在馆子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桌的热闹,一桌的笑脸,唯独缺了她,连个电话都被拉黑。
我没把这事告诉老妈,怕她生气,影响过生日的心情,只是把情绪压在心底,笑着走进屋里,继续招呼亲戚。
哥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喝了两杯酒,叹了口气,说媳妇性子倔,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话,只是给老妈夹了一块寿桃,祝她身体健康。
老妈吃着寿桃,眼睛红红的,却还是笑着跟大家说,都是一家人,不计较那么多。
整场生日宴,我吃得没什么滋味,看着别人全家团圆,有说有笑,心里格外冷清。
我不明白,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到拉黑、不来参加生日宴的地步。
老房子拆迁的钱,我从来没想着要多少,只是想着老妈能有个保障,以后生病不用到处求人。
嫂子却把这事当成天大的仇,连老妈的生日都不肯来,连个电话都不肯接。
宴会结束后,我收拾碗筷,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想起小时候一家人挤在小屋里过生日的情景。
那时候日子穷,没有像样的蛋糕,没有丰盛的酒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碗长寿面,一句生日快乐,心里却暖得很。
现在日子好了,房子有了,钱也有了,人心却散了。
我把嫂子拉黑的事告诉了哥,哥沉默了半天,说回去会跟她好好谈谈,让她消消气。
我没抱太大希望,只是点了点头,说妈今天过生日,别让妈寒心。
这件事我没再提,也没再去联系嫂子。
日子还长,亲情不是一次生日、一次争执就能断干净的。
我只希望,嫂子能早点想明白,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别因为一点钱,就把原本温暖的亲情磨得像纸一样薄。
今天的生日宴虽然有遗憾,但一家人终究聚在了一起。
往后的日子,我会继续做好自己,该尽的孝心尽到,该帮的忙帮到,至于其他人,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回头,就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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