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闯王李自成，竟被农民一锄头打死在九宫山

文|澜烛 编辑|澜烛

百万大军的皇帝，身边只剩20个人。一个推翻了大明王朝的男人，一个曾经让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的男人，最后竟然被几个不认识他的山民，用锄头活活砸死在一座野山上。更离谱的是——他本身就是农民出身，靠农民起家，喊的口号是"均田免粮"，结果最后死在农民手里。这事儿要是编进小说，编辑都得说：太假了，改改。但历史就是这么荒诞，而且比小说还狠。

放牛娃逆袭成皇帝，他只用了15年

1606年，陕西米脂县一个土窑洞里，李自成出生了。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据说生他那天晚上梦见一个黄衣人走进窑洞，于是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黄来儿"。但黄来儿的童年一点都不金光闪闪——家里穷得叮当响，他从小就给地主放羊，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长大后，李自成在驿站当了一名驿卒，说白了就是给朝廷跑腿送信、喂马铲粪的临时工。工资低、活儿累，但好歹是个铁饭碗。然而崇祯皇帝上台后觉得驿站太费钱，大笔一挥裁掉了全国三分之一的驿卒。李自成，光荣下岗。

失业就失业吧，偏偏他还欠了当地一个举人的债，还不上。那举人直接告到县衙，县令把李自成抓起来戴上枷锁游街示众，差点要了他的命。亲友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李自成一咬牙——债主，杀了；老婆跟人跑了，也杀了。两条人命在身，这辈子没退路了。

1630年，24岁的李自成带着侄儿李过跑到甘肃投了军。没多久就因为欠饷的事杀了长官，拉起队伍造反。他先投奔了起义军首领高迎祥，当了个"闯将"。高迎祥死后，李自成被推举为新的"闯王"。

接下来的几年，李自成的人生像坐过山车。打了败仗差点全军覆没，最惨的时候身边只剩下18个人，躲进商洛山里跟野兽作伴。但这哥们儿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东山再起。

转折点出现在1640年。李自成采纳谋士李岩的建议，喊出了那句改变历史的口号："迎闯王，不纳粮。" 这六个字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宣传，对于饿得啃树皮的河南百姓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于是饥民蜂拥而至，部队从18个人滚雪球一样膨胀到百万之众。

1643年，李自成在襄阳称"新顺王"。紧接着歼灭了明朝最后一支精锐——孙传庭的部队，拿下西安。1644年正月，他在西安建立大顺政权，年号"永昌"。两个月后，大顺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1644年3月19日，李自成率军攻入北京城。崇祯皇帝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树上自缢身亡，大明王朝276年的国祚，就此终结。那一刻，这个放牛娃出身的陕北汉子，站在了紫禁城的龙椅前面。

从亡命天涯到坐拥天下，他只用了15年。但命运给他的巅峰时刻，只有42天。

42天皇帝梦碎，从北京一路败退到九宫山

李自成进了北京之后，飘了。这三个字足以概括他迅速败亡的根本原因。

大顺军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稳固政权，而是拷掠明朝官员，逼他们交钱。刘宗敏等将领更是肆无忌惮，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军纪败坏、人心尽失，那个"迎闯王，不纳粮"的英雄形象，在短短几十天内就崩塌了。

最致命的一步棋——惹了吴三桂。吴三桂手握山海关重兵，本来是打算投降大顺的。但刘宗敏抢了他的爱妾陈圆圆，李自成又扣了他全家。吴三桂一怒之下，打开山海关，引清兵入关。

1644年4月21日，山海关一片石之战，李自成被吴三桂和清军联手暴揍。大顺军一败涂地，李自成仓皇撤回北京。4月29日，他在紫禁城匆匆举行了登基大典——说是登基，不如说是告别。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残部逃出了北京。

从进京到跑路，满打满算42天。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开国皇帝"之一了。

此后的日子就是一个字：逃。李自成从北京退到山西，从山西退到陕西，从陕西退到河南，又从河南退到湖北。清军在后面穷追不舍，阿济格率领数万清兵一路咬着不放。

大顺军在这一年里的战斗力急剧下滑。将领叛逃、士兵溃散，百万大军像冰山一样一块一块地碎裂。到1645年春天，李自成手里的兵力已经缩水了十之七八。

1645年5月，李自成率领残部辗转到了湖北东南部。这一带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对大部队行军极为不利。但对李自成来说，已经没有选择了——前面是绝路，后面是追兵。

就在这时，他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

一把锄头终结一个王朝

1645年5月初，湖北通山县九宫山。

李自成率领残部行至九宫山脚下。按理说，身为统帅，他应该待在大部队中间，让亲兵层层护卫。但李自成偏偏犯了一个自杀式的错误——他只带了大约20名骑兵，脱离大部队，亲自去山中探路找粮。

这就好比一个公司老板，不在办公室坐着，偏要自己跑到荒郊野外去送外卖。问题是，那年头兵荒马乱，到处都是自发组建的乡勇民团，看见陌生武装人员就往死里打，根本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土匪。

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史料记载众说纷纭，但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来自康熙年间费密所著的《荒书》——

李自成带着18骑翻过九宫山岭的时候，被山民发现了。这帮山民不认识什么大顺皇帝，只看见一群面目凶恶、操着北方口音的武装分子，二话不说，抄家伙就上。石头、锄头、铁锹，能拿什么拿什么。

18个骑兵被打散后，李自成落了单，和一个叫程九伯的农民扭打在一起。两人在泥水里翻滚肉搏，李自成毕竟打了一辈子仗，硬是把程九伯压在身下，伸手去拔腰刀。但刀鞘里灌满了泥浆，死活拔不出来。

程九伯在下面拼命呼救，他的外甥——一个姓金的年轻人闻声赶来，抡起一把铁铲，朝着李自成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一代闯王，就这么倒在了泥地里。

还有另一个版本更加离奇。清代《罪惟录》记载，李自成路过九宫山时看到山上有座元帝庙，村民正在庙里搞祭祀活动。李自成让骑兵在山脚下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庙里跪拜祈祷，迟迟不肯起身。庙里的乡亲们看这人穿着一身铠甲，行为举止古里古怪，以为是来抢劫的强盗。一个胆子大的村民抄起锄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当场毙命。

事后村民搜身，从李自成衣服里翻出了一枚金印。这才意识到打死的不是普通土匪，吓得全村人作鸟兽散。

消息传到清军那边，追击李自成的阿济格也是一头雾水。他在给朝廷的奏报里写得含含糊糊：说李自成被围困后自缢而死，又说派人去辨认尸体，但尸体已经腐烂，认不出来了。南明那边的何腾蛟也跑出来邀功，说闯贼已经被杀了，但拿不出任何实证。连隆武帝朱聿键看完奏折都觉得不靠谱，批了四个字：疑其未实。

而在程九伯家族的族谱里，更是一个字都没提"杀死李自成"这件事。后人只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剿闯贼李延于牛脊岭下"。李延是谁？没人说得清。

所以李自成到底怎么死的，到今天都还是个悬案。有人说他被锄头打死，有人说他自缢，有人说他逃到了湖南石门夹山寺出家当了和尚，法名"奉天玉"——"奉天王"多一点，正是隐喻。1981年，考古人员还真在夹山寺挖出了一座古墓，墓主人的各种特征都跟李自成对得上。但也有学者指出，李自成是陕北口音、独眼，那么明显的特征，出家也藏不住。

不过不管哪种说法，有一件事是确定的——1645年以后，李自成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他的侄子李过接过了残部，继续抗清，但大顺政权再也没能翻盘。

1988年，国务院正式将通山九宫山的李自成墓核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学术界经过数百年的争论，主流结论认为：李自成于1645年5月在湖北通山九宫山被当地乡勇杀害。

回头再看这个人的一生，真是让人五味杂陈。他是农民的儿子，靠农民起家，喊着为农民打天下的口号，最终推翻了一个延续276年的王朝。但他也死在农民手里——不是死于千军万马的沙场，不是死于阴谋诡计的暗算，而是死于几个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的山野村民之手。

他用15年爬到了权力的顶峰，又用1年跌落到了命运的深渊。他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道理——打天下靠的是人心，但坐天下同样靠人心。一旦丢了人心，百万大军也救不了你。

他以农民之名起义，又以农民之手收场。历史的黑色幽默，莫过于此。

【主要信源】 《明史·流贼传·李自成传》，清代官修正史 《荒书》，费密，清康熙年间 《李自成结局问题的由来和发展》，中国社科院历史所课题组，1998年 《李自成死于通城九宫山考》，黎时忠等，《北京大学学报》，198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