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的重新开放是全球经济的迫切需求,而以色列经济则需要伊朗在军事上彻底战败。这两个愿望中,或许只有一个能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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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在最后一刻发生了一些交火,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目前已经停止。令人遗憾的现实是,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真正的和平已经到来。所有相关方仍在继续发表威胁性言论。
在停火宣布后的周三,全球股市大幅上涨,油价随之下跌。但到了周四,投资者已经开始对停火的持久性产生怀疑。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依然对海湾地区的能源出口处于封锁状态。对于全球经济而言,结束战争的核心意义理应是重新开放这条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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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和德黑兰可以就伊朗的核能力、代理人网络、制裁措施以及弹道导弹等问题进行无休止的谈判,毕竟他们多年来一直如此。但是,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继续保持关闭,或者实际上受制于伊朗的“保护费”勒索,那么对全球经济来说,这场战争就远未结束。
这并不意味着停火协议注定失败。抛开严厉的威胁不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似乎已经认定,这场战争无法带来他所期望的政治和声望红利,因此希望抽身而退。
德黑兰的态度则相对难以捉摸。不过外界分析指出,既然伊朗领导人现在可以走出防空洞,亲眼目睹战争造成的种种破坏,他们或许会在谈判桌上展现出一定的灵活性。
对伊朗而言,控制霍尔木兹海峡是谈判中的一张王牌。但前提是他们愿意打出这张牌,也就是说,同意重新开放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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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对战争的结束感到失望,但他在谈判桌上将根本没有一席之地。因此,即使停火未能最终转化为正式协议,战斗实际上也很可能已经结束。
如果情况确实如此,以色列和全球经济能否避免严重的附带损害?
目前的普遍共识依然是,即使战斗真正结束,能源和部分关键大宗商品的供应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受到限制,价格也会居高不下。
即使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炼油厂、管道和液化天然气工厂所遭受的破坏也极其严重,修复工作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这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以及通货膨胀加剧。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本周向路透社表示,目前所有的迹象都指向更高的价格和更缓慢的增长。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到下周才会发布更新后的全球经济预测。但在已经发布预测的机构中,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认为全球经济受到的冲击相对较小。甚至在战争激烈进行且看不到尽头的时候,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就表示,全球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将维持在战前2.9%的预估水平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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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存在一些抵消负面影响的因素,例如强劲的科技投资,以及美国最高法院在二月份作出的废除特朗普关税的裁决。无论如何,在战争爆发前,全球石油生产就存在过剩预期。虽然这不足以压低价格,但足以帮助缓解全球供应受限的最糟糕情况。
假设停火协议得以维持,这是否意味着以色列也能相对轻松地喘口气?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回想在战争初期,以色列财政部长比撒列·斯莫特里赫曾将对伊朗的袭击称为一项“投资”。
五周之后,外界大致可以估算出以色列投入了多少成本:大约在700亿到800亿新谢克尔之间,其中一半是直接的军事开支。
财政部在3月30日的一份报告中估计,以色列经济在第一季度可能萎缩了9.5%。随着经济恢复全面运转,部分损失将得以挽回。
根据财政部最乐观的预测,即假定伊朗战争在4月中旬结束,黎巴嫩战争在4月底结束,2026年全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3.8%。虽然低于战前高达5.2%的预期,但在当前情况下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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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莫特里赫谈到“投资”时,他的意思是不仅以色列能够承受战斗的成本,而且还能在战后获得经济回报。这种回报本应来自于消除伊朗的导弹和核威胁,从而大幅降低以色列的政治风险。
在这种设想下,借贷成本将大幅下降,外国投资者将排队在以色列投资。政府可以减少偿还债务和军队的支出,将更多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其他有利于经济增长的领域。
遗憾的是,尽管美国和以色列的联合打击在军事上削弱了伊朗,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种威胁已经被彻底消除。或许停火最终会促成一项协议,通过条款实现战争未能达成的目标。但如果真是这样,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而且无论如何都需要时间来酝酿。在此期间,所谓的战后红利根本无从谈起。
此外,伊朗面临的局面同样适用于尚未被击败的黎巴嫩真主党。如果该组织没有被解除武装,而目前看来极有可能如此,以色列的政治风险状况将继续保持在高位。
在这两个威胁依然盘旋在头顶的情况下,内塔尼亚胡计划在未来十年内将国防开支增加3500亿新谢克尔,使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飙升至6%,这一举措看起来越来越不可避免。这意味着已经触及借贷极限的政府将不得不提高税收,或者削减民用开支。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停火协议能够持续。如果以色列和美国在两周后再次开战,那么对以色列和全球造成的经济后果,将开始变得像滞胀甚至经济衰退等最危言耸听的预测那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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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可能仍然希望,重新开战能最终对伊朗和黎巴嫩真主党造成他所期盼的致命一击。但是,鉴于通过军事手段解决军事威胁的尝试已经失败,加上美国盟友在迄今为止的战斗中变得更加谨慎,重新开战似乎更像是一种幻想,而非切实可行的战略。
如果导弹袭击恢复,以色列经济将再次陷入停摆,国防成本将在全球经济低迷的背景下继续攀升。“怒吼雄狮行动”将不再是以色列过去能够成功挺过的那种短期战争。
它将演变成一场持久战,对经济造成越来越严重且在许多情况下不可逆转的破坏。
令人费解的是,截至周四的迹象表明,以色列市场并不认同这种看跌的预期。特拉维夫证券交易所的三十五指数在尾盘交易中上涨了2%,新谢克尔对美元的汇率上涨了1.75%,达到约1美元兑换3.09新谢克尔。
分析人士指出,或许以色列投资者仍沉浸在周三全球享受的“停火首日”乐观情绪中,当时以色列市场因逾越节的最后一天而休市。但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仅仅是对当前的局势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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