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山集换将：陈锡联一战逆袭，从老部下到二野兵团司令员

二野成立的时候三个兵团司令，陈赓、杨勇都是众望所归，唯独第三位让人意外。论资历，有好几位老资格都在陈锡联之上，连他曾经的老上级陈再道都排在了他后面。这事说起来，全是因为羊山集那场硬仗，打得好直接改写了两个人的位置，咱们今天就好好聊聊。

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第一站先打鲁西南，一路顺风顺水直接把蒋介石打慌了。徐州坐镇的顾祝同赶紧调了四个整编师过来增援，和溃兵凑成东西两路，摆开架势要和刘邓大军决战。刘伯承一眼就看出对手一字长蛇阵的破绽，决定分段切割吃掉敌人，羊山集的整66师就这样成了我军的目标。

这整66师可不是什么杂牌弱旅，它是陈诚土木系的王牌部队，底子全是浙江子弟，团营连级军官基本都是从王牌18军抽调过来的骨干。抗战结束后第一时间换装了美械，论装备和战斗力，只比整74师少点编制，其余一点都不差。师长宋瑞珂也不是草包，很早就看透了我军围点打援的路子，不肯随便突围，选择死守待援。

羊山集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天生的要塞，明清时期就修了完整的寨墙，抗战的时候日军又加固了一遍，镇里的房子大多是砖石结构，随便改造就能当堡垒。镇子北边还有三座山峰，分别叫羊头、羊身、羊尾，宋瑞珂把火力点都架在了山上，整个集镇都在火力覆盖范围内。各种有利条件加起来，整66师哪怕成了孤棋，也非常难啃。

一开始刘邓安排陈再道当前线总指挥，带二纵和三纵主攻，战术是东西对进，二纵打羊尾，陈锡联带三纵打羊头。谁知道陈再道没把制高点放在核心位置，战术安排出了漏洞，打了一天一夜，战线几乎没动，我军只能暂时撤下来休整。刚撤就遇上了大雨，水壕一下子积了两米深的水，进攻只能暂停。

休整之后二次进攻，虽然我军也拿下了一些前沿阵地，最后还是被敌人反扑挤了出来，伤亡不小。刘邓不得已从六纵调了16旅过来增援，后来旅长尤太忠回忆，刚到羊山集路过一片玉米地，里面躺满了二纵的伤员。这时候蒋介石已经飞到开封亲自督战，各路国民党援军正往鲁西南赶，再拖下去，我军就要陷入合围的危险。

刘伯承冒着大雨赶到前线指挥部，直接点出之前的进攻有点蛮干，没抓到敌人要害，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拿下阵地，伤亡也承受不起。当场就拍板换将，让陈锡联接替陈再道指挥前线部队。陈锡联接到命令其实挺犯难，陈再道是他的老上级，土地革命时期就是他的直属领导，半路接指挥权，换谁都会有点尴尬。

但军令如山，何况这场仗关乎整个中原战局的走向，陈锡联没纠结个人情绪，直接接下了任务。他对着前线地图反复琢磨，很快就改了原来的作战方案。他说不要急着攻集镇，先集中兵力拿下羊山的制高点，占了高地往下压，敌人再坚固的工事都撑不住。

刘邓看完方案直接点头同意，部队调整完毕就发起进攻，没多久就拿下了羊身这个核心制高点，还切断了羊山集内部敌人的联系，拿下了西半段三分之一的区域。谁知道又赶上连降大雨，总攻只能往后推迟两天。7月27日傍晚总攻准时发起，失去制高点的整66师根本顶不住，到28日中午，师长宋瑞珂就率部投降了。

整个战役从清扫外围到结束战斗，整整打了15天，整66师不满编才一万四千人，硬扛了我军两个多纵队这么久，确实是国军里少有的能打部队。要不是国民党各路援军各怀鬼胎不肯拼命，结局还真不好说。这一战打下来，对陈锡联和陈再道的影响都特别大，二纵伤亡太大，挺进大别山之后一直没能补上兵员，直到淮海战役后才补足编制。

陈锡联临危受命，调整战术拿下强敌，这份灵活应变的能力，刘邓首长都看在了眼里。后来二野整编三个兵团，陈赓和杨勇的位置没人有异议，第三个兵团司令的位置，一开始争议不小，毕竟二野红四方面军出来的老资格不少。陈锡联靠这一场硬仗打出了名气，也得到了上下的认可，最终拿到了兵团司令的位置。

说白了，战场就是最公平的试金石，能不能打，有没有担当，一场硬仗下来全都明明白白。陈锡联能从后起之秀，压过老上级拿到兵团司令的位置，不靠别的，全是自己一枪一炮打出来的结果。这种靠实力说话的事，放到什么时候都让人服气。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第二野战军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