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1950年,那阵子全国上下都在轰轰烈烈地搞镇反。
上头下发了文件,里头说得挺明白:抓起来的那些人,该怎么判,全看他们手里沾了多少血、犯的事儿有多大。
就在这当口,以前在国民党里头当副司令的周磐栽了。
这人干的坏事太多,每一桩拎出来都够枪毙好几回的,没过多久,死刑的判决书就送到了他跟前。
听到要吃枪子儿,周磐当场就瘫了,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眼瞅着命悬一线,他赶紧在那儿扒拉自己的存货,忙不迭地写材料,把藏了整整二十五年的一张底牌给掀开了。
他想跟政府谈个买卖,说自己手里有个叫“皿方罍”的稀世宝贝。
他琢磨着,要是把这玩意儿献出来,能不能网开一面,饶他一条命?
拿宝贝换命,这算盘打得响吗?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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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周磐还是没能躲过那颗子弹,被推向了刑场。
说起来也是够讽刺的,周磐到咽气那天都没搞清楚,他当成救命稻草、攥得死死的那件“国宝”,其实就剩下个盖儿了。
这青铜大罐的身子,早八辈子就让日本人给弄走了。
这个守着个盖子等死的倒霉蛋,当年也不是个善茬。
查查他的老底,你准得吓一跳:这人居然带过彭老总,是彭老总当年的顶头上司。
这两人的往事,翻开来看,确实挺有嚼头的。
周磐是1893年生人,老家在湖南邵阳。
他投胎投得还行,家里有点底子,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出来的正规军。
那时候除了当兵也没啥好出路,他就一猛子扎进了旧军队。
这人脑子灵,胆子也够肥,没几年就在军营里混出了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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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彭老总那会儿参军,那是被逼到了死胡同,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彭老总后来想起小时候的穷日子,心里还直发酸。
他说过,自己那个刚半岁的亲弟弟就是活活饿死的。
有一年大年初一,他出去要饭,可那时候谁家都没余粮,最后一粒米也没讨着,回了家就饿得栽倒在地上。
每次念叨起这些,他都忍不住掉眼泪。
这么着,一个是想找个正经差事,一个是想捡条活命,两个底色截然不同的人,就这么在老部队里碰了头。
1919年那会儿,在打张敬尧的战斗中,周磐部下的一个排长受了重伤。
他看中了彭德怀,干脆利落地提拔他当了代排长。
不仅如此,后来彭老总家里老太太病得厉害,周磐还挺通情达理,大笔一挥给了十天假,让他回老家伺候老人。
这种提携的恩情,彭老总一直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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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说过,虽然大家伙儿后来各走各的路,但周磐当年的那些照顾,他心里头始终是有数的。
时间一晃到了1926年,周磐升了职,成了独立第五师的掌门人,带着人马去北伐。
就在这档口,彭德怀遇上了段德昌。
在对方的引导下,彭德怀心里头那盏灯亮了,他看清了只有共产主义才是救国的那条道儿。
到了1928年,这俩人的交情也算到了头,各奔东西了。
那年夏天,彭德怀在段德昌的介绍下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正紧锣密鼓地筹划平江那场起义。
临动手前,彭德怀还念着往日的旧情,专门溜过去找周磐,想拉这位老长官一把,劝他跟着一起干。
当时周磐面前就两条道:要么跟着老部下闯出个新天地,要么守着国民党的官位混日子。
这可是关乎命数的大事。
结果,周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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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精:自个儿当个师长,有权有势,小日子滋润得很。
去搞起义?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风险,拿现在的地位去博,他觉得这买卖太亏。
但这人倒还有几分仗义,自己不入伙归不入伙,可关于这次见面的底细,他愣是烂在肚子里没往外吐半个字,更没去上头那儿告黑状。
猛一瞧,周磐是挺会算计。
谁成想,国民党上层的逻辑完全不是那一套。
等到平江起义的火烧起来,蒋介石气得脸都绿了。
周磐虽然没反,但也落了个“带兵无能”的罪名,官帽当场就给摘了。
讽刺不?
本想保住官职才没走,结果还是卷铺盖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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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磐这一蹲,就是二十个春秋,压根没人理他。
一直熬到1948年,国民党那边兵败如山倒,实在是抓瞎了,这才想起冷宫里的周磐,赶紧把他叫出来顶缸。
这回他可神气了,成了14兵团的副司令。
没过多久,又领了122军的差事,还兼着几个要害位置,在那一片儿说话好使极了。
可惜啊,这泼天的富贵,赶上的是日薄西山的时候。
1949年底,昆明那边变了天,卢汉反了,好多国民党军官都被堵在了屋里。
周磐运气挺旺,正好没在名单上,算捡了条命。
这节骨眼上,他本可以收手了。
只要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来,老蒋已经没戏了。
周磐要是趁乱溜号,随便找个山沟沟一躲,下半辈子其实也能落个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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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旁人,这时候早撒丫子跑了。
可周磐偏不,他脑子转了弯。
他那是怎么想的呢?
蹲了二十年冷板凳,刚尝到点权力的甜头,哪舍得吐出来?
再加上他心里还有个不切实际的念想,觉得老蒋还能翻盘。
这么着,他走了一步最臭的棋:死心塌地给旧王朝陪葬。
他带着人马负隅顽抗,手上沾了不少血,亲手把自己的活路给掐断了。
等他回过味儿来想求饶时,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就有了最开始说的那出戏:蹲在死囚牢里的周磐,抖搂出了那件“大宝贝”。
别说,这玩意儿还真有点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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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有个姓艾的湖南老乡在自家地里刨出了个生锈的罐子,顺手拎回了家。
过了五年,有个做古玩生意的盯上了这东西,特意跑去把它给收了。
到1925年,周磐还是个团长,正带兵在那一带驻守。
他在那儿头一回听说了这个宝贝的大名。
听说这罐子能值老鼻子钱,是个稀罕货,周磐眼珠子都红了。
他仗着手里有兵有权,硬是把这宝贝划拉到了自己兜里。
抢到手以后,他一直把它当成发家致富的本钱,像防贼一样藏着,谁也不告诉。
要是没被判死刑,这玩意儿指不定还要在黑影里躲多久呢。
可他这回算是打错了主意。
随着那声枪响,周磐一命呜呼,而他上交的那个宝贝,最后被湖南省政府给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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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儿知道,真正的罐子身子早就到了东洋。
一直到1989年,咱们这边的专家去日本人家里串门,才撞见了它。
当时谈了好几次想买回来,人家死活不卖。
后来那日本人急着要钱,把东西弄到纽约去拍,咱们想方设法去救,可那次还是没成。
盼了这么多年,总算在2014年的拍卖场上,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这国宝给请了回来。
至此,失散多年的身子和盖子才算团圆。
细数周磐这辈子,真叫一个耐人寻味。
这人并不傻,看人也挺准,可偏偏格局太小,一门心思钻在蝇头小利里。
1928年他想保住乌纱帽,结果换来二十年大板凳;1949年他想搂着权力不放,结果把命丢了;到了1950年他还想用古董买命,谁知道手里捏着的竟是个残次品。
历史大势浩浩荡荡,光靠那点小聪明哪能混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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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1928年那个节骨眼上跟彭老总分了家,这下半辈子的结局,其实在那会儿就已经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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