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万公里外，4个人挤在面包车里拍了张地球全家福

4月7日凌晨，一条来自深空的消息让航天圈短暂地热闹了一下：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组在距离地球40万公里的地方，正式打破了阿波罗13号保持了半个多世纪的飞行距离纪录。

作为NASA"重返月球"计划的开篇，这次任务本质上是一次技术验证——四名宇航员坐着史上推力最强的火箭上去，绕月球转一圈再回来，为2028年的真正登月探路。

但比起57年前的阿波罗8号，这次任务的人员配置明显更像21世纪：指令长里德·怀斯曼、飞行员维克多·格洛弗、任务专家克里斯蒂娜·科赫与杰里米·汉森——三男一女，有色人种，还有一位加拿大籍航天员。阿波罗时代"白人男性俱乐部"的遗憾，终于被填上了一块。

他们乘坐的猎户座飞船也比前辈宽敞不少。生活空间从阿波罗指令舱的6.2立方米提升到9.3立方米，用NASA的话说，相当于从"三个人挤SUV"升级到了"四个人挤面包车后厢"。虽然听起来依然局促，但至少能放下189种太空食品，包括58张墨西哥薄饼和43杯浓缩咖啡——不用再像阿波罗时代那样挤牙膏管了。

真正让普通人有实感的，是那张用iPhone拍下的地球全景。智能手机上太空早已不是新闻：2011年iPhone 4就进过国际空间站，2021年SpaceX的平民任务甚至带了Apple Watch和iPad mini。但这次不同之处在于，指令长里德在发射前最后一刻"加菜"，塞进了一台尼康Z9。

这打破了太空摄影的某种惯性。过去十年，国际空间站和各类任务的主力相机一直是尼康D5——一台2016年发布的单反，凭借顶尖的高感光度表现稳坐钓鱼台。不出意外的话，D5还会继续服役，甚至有望在2028年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二台登月相机。

相比之下，如厕条件的改善可能更让宇航员感激。阿波罗11号的解决方案是"舱内服后贴塑料袋+手动操作"，尿液直排舱外冻成冰晶，固体废物则大量留在月球表面——NASA现在正打算借着阿尔忒弥斯计划把这些"史料"回收研究。猎户座飞船终于装上了带风扇抽风的独立厕所，体验向国际空间站看齐。

天宫空间站的处理方式倒是异曲同工：吸气式收集，小部分留样，大部分随货运飞船再入大气层烧毁。

阿尔忒弥斯2号目前距离地球只剩3天"车程"。它结束了自1972年阿波罗17号以来的深空空白，也把时间表推到了更紧迫的节点：嫦娥七号今年启程前往月球南极，长征十号火箭正在研制，2030年前的登月竞赛已经进入读秒阶段。

任务组传回的最后一批影像里，有一张四人挤在"面包车后厢"里的合影。背景是漆黑的太空和弧形的地球边缘，看起来和你在长途自驾时拍的后排乘客照没什么两样——除了窗外那40万公里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