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最近瘦得厉害。
我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她说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可她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上个三楼都喘。
我偷偷翻了她手机,想看看她是不是背着我吃减肥药。
结果我看到她的备忘录,上面记着每天的日程:
“早上5点起床,去超市上班。下午2点下班,去李姐家做保洁。晚上8点回家,做饭,陪孩子写作业。11点以后接私活做账,做到凌晨3点。”
每天只睡4个小时,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年。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两年。730天。她每天只睡4个小时,打三份工,就为了多挣点钱。
我翻她的银行卡流水,这两年她往家里多存了12万。12万,她拿命换的。
继续往下翻备忘录,我看到一条让我崩溃的记录:
“2024年3月,体检发现肝部有阴影。医生说可能是癌,让做进一步检查。检查费要3000,没舍得。先拖着吧。”
“2024年6月,开始疼了。去小诊所开了点止痛药,5块钱一瓶,管用。”
“2024年9月,疼得越来越频繁。不能告诉老公,他公司效益不好,已经够烦了。”
“2025年1月,儿子说想报个钢琴班,一学期8000。我说行,妈给你攒。”
最后一条是上周写的:
“今天又吐血了。可能撑不了多久了。老公,对不起,这辈子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下辈子,换我养你。”
我蹲在卫生间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冲进卧室,她正在叠衣服。看见我满脸泪,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告诉你又怎样?咱家就那点钱,治不好的。”
“那也得治啊!”
她摇摇头,眼眶红了。
“老公,我想过了。儿子明年小升初,要花钱。你公司不景气,随时可能裁员。要是把钱花在我身上,这个家就垮了。”
“我这条命不值钱,我儿子和我老公的前途值钱。”
我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你傻不傻?你要是没了,我要钱有什么用?”
她摸着我的头,轻声说:
“我就想再多撑两年,等儿子上了初中,等你工作稳定了。到时候你再救我,行吗?”
第二天,我请了假,硬拉着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肝癌中期,还可以手术。手术费要20万。
我瞒着她把车卖了,又跟亲戚借了5万,凑够了钱。
她进手术室前,拉着我的手,眼泪往下掉。
“老公,要是下不来……”
“别胡说。你还要给我做一辈子饭呢。”
手术很成功。
她现在在家休养,每天给我和孩子做饭。虽然吃得清淡,但一家人围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我每天下班回来,看见她在厨房忙活,就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有些苦,她一个人扛了两年。往后,换我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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