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一周，昨晚我主动钻进了他的被窝。洗得干干净净躺过去

冷战一周，昨晚我主动钻进了他的被窝。洗得干干净净躺过去，胳膊刚搭上他腰，就觉他浑身一僵，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手搂我。心一下子揪起来，怕他还憋着气，凑过去亲了亲他脸颊，能清晰听见他呼吸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心里凉了半截，手指在他腰上缩了回来，又硬着头皮伸了回去，假装没感觉到他的僵硬。被窝里还是暖的，只是这暖分不到我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秋凉，也隔着这五年没捅破的窗户纸。我闭着眼，耳边是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均匀得像窗外的风声，可我知道，他根本没睡，后背挺得笔直，连翻身都不敢，怕一动就打破这好不容易凑过来的体面。

这一周的冷战，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都是我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较劲。以前冷战，我气的是他不解释、不低头，现在气的是自己，气自己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要装出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我不是没想过掀被子走人，回自己那间客房去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都这个年纪了，孩子大了，这个家看着完整，实则早就是个空架子，我要是再闹，真把这最后一点情分闹散了，往后剩下的日子怎么过？

我把手从他腰上挪开，轻轻搭在床沿，指尖攥着被单，被单被我捏出一道深深的褶子。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响，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敲得我心里发慌。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他总把我往怀里搂，睡觉都攥着我的手，那时候哪有什么冷战，哪怕吵得再凶，第二天他也会凑过来哄，会把热好的牛奶端到我床头。再看看现在，连亲一下脸颊都要小心翼翼，怕惊扰了他，也怕惊扰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这几天，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我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把空气戳破。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哑得厉害，听不出情绪。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别过脸去，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我不是没想过离婚，亲戚们劝了我五年，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总在算一笔账：离了婚，我手里的钱够不够养老？孩子那边会不会受影响？街坊邻居的闲话我能不能扛住？算来算去，最后都落在了“算了”两个字上。可今天这一躺，我才明白，这“算了”背后，是多少个夜晚的辗转反侧，是多少根扎在心里的刺。

他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被子被他扯过去一大半，我这边只剩一层薄薄的被角。我没去抢，就那么裹着，身子渐渐冷了下来。原来有些冷，不是被窝给的，是心里透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主动凑过来，算不算又一次妥协了。或许在别人眼里，我这是卑微，是没骨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怕，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守了半辈子的家，舍不得孩子面前那点所谓的“完整”，更舍不得手里那份安稳的底气。

只是我心里隐隐不安，昨晚这一躺，没换来往日的温存，只换来一场无声的僵持。这冷战会不会就这么耗下去？这日子还能这么“将就”地过多久？我盯着他的背影，越看越心慌，突然觉得，这五年我守的不是婚姻，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安稳，可这安稳，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