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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19年,定军山一战,黄忠阵斩夏侯渊,汉中战场彻底翻盘。曹操亲率十万大军赶来复仇,结果被刘备死死挡在汉水以南,粮草耗尽,无功而返。
撤军途中,曹操望着蜀军大营的方向,接连发出三句叹息:
吾故知玄德不办有此,必为人所教也。
刘备非智计之主,必有人教之,此人法正也。
吾收奸雄略尽,独不得法正邪?
这三句话,是曹操一生对谋士最高的评价。
他一生扫平群雄,收尽天下英才,荀彧、郭嘉、程昱、贾诩个个都是顶尖人才,可他偏偏对一个只活了45岁、从来没在他手下效力过的蜀汉谋士,求而不得、忌惮入骨。
连诸葛亮都亲口承认:“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整个蜀汉,只有法正能劝得住一意孤行的刘备。
那法正到底有多恐怖?如果他没有英年早逝,真的能帮刘备统一全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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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字孝直,扶风郿人,出身关中名门。祖父法真是东汉末年的大儒,号“玄德先生”,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建安初年,天下饥荒,法正和同郡的孟达一起入蜀,投奔益州牧刘璋。刘璋性格懦弱,不善用人,法正在他手下只做了一个新都令,后来又被召为军议校尉,一直没得到重用。
不仅如此,法正因为性格刚直,行事不拘小节,还被当地的侨客联合诽谤“无行”,处处受人排挤。
他在益州待了十几年,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只能看着益州的大好河山被庸主糟蹋,经常独自叹息,觉得自己一生都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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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别驾张松和法正是好友,他也看出刘璋不是能成大事的人。建安十三年,曹操占领荆州,张松奉命出使许昌,想结交曹操。可曹操看不起张松的相貌,对他十分怠慢。
张松怀恨在心,回到益州后,就劝刘璋和曹操断绝关系,结交刘备。刘璋听从了他的建议,派法正作为使者,去荆州拜见刘备。
这一次见面,彻底改变了法正的一生,也改变了整个三国的格局。
弃璋投备,献取益州之策
法正见到刘备后,立刻被刘备的雄才大略和礼贤下士所折服。他回到益州后,就和张松秘密商议,决定暗中投靠刘备,帮助刘备夺取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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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曹操派钟繇率军攻打汉中的张鲁。刘璋害怕曹操灭掉张鲁后,顺势南下攻打益州,十分恐慌。
张松趁机劝刘璋说:曹操的军队天下无敌,如果他拿下汉中,再利用张鲁的粮草和军队攻打益州,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刘备是您的同宗,又是曹操的死敌,善于用兵。不如请他来益州,让他攻打张鲁,占领汉中。这样一来,益州就安全了。
刘璋觉得有道理,不顾黄权、王累等人的劝阻,再次派法正率领四千人,去荆州迎接刘备。
法正见到刘备后,立刻向他献上了夺取益州的计策。法正说:“以明将军之英才,乘刘牧之懦弱。张松,州之股肱,以响应于内;然后资益州之殷富,冯天府之险阻,以此成业,犹反掌也。”
刘备早就有夺取益州的想法,法正的建议正中下怀。他留下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镇守荆州,自己率领庞统、黄忠、魏延等将领,带着数万军队,跟随法正入蜀。
刘备和刘璋在涪城相会,欢宴百余日。期间,庞统劝刘备在宴会上趁机杀掉刘璋,一举夺取益州。
法正也赞同这个计策,可刘备觉得自己刚到益州,还没有树立恩信,不能这么做,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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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松的密谋败露,刘璋杀了张松,下令各地守将不得和刘备往来。刘备和刘璋彻底决裂,率军攻打刘璋。
法正跟随刘备出征,为他出谋划策。他对益州的山川地理、人心向背了如指掌,刘备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雒城。
围攻雒城一年多,庞统中箭身亡。刘备十分悲痛,法正成了刘备唯一的首席谋士。
建安十九年,刘备包围成都。法正写了一封劝降书给刘璋,详细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劝刘璋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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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在信中说:计益州所仰惟蜀,蜀亦破坏。三分亡二,吏民疲困,思为乱者十户而八。若敌远则百姓不能堪役,敌近则一旦易主矣。
刘璋看完信后,知道大势已去,开城投降。刘备顺利占领益州,实现了诸葛亮“隆中对”中跨有荆益的第一步。
刘备占领益州后,任命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畿,内为谋主。当时诸葛亮主要负责内政和后勤,而所有的军事决策,刘备都会先问法正的意见。
可以说,诸葛亮是蜀汉的管家,而法正是刘备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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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性格恩怨分明,掌权后,凡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他都加倍报答。凡是曾经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一一报复。有人向诸葛亮告状,说法正太过专横,希望诸葛亮能管一管。
诸葛亮说:“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
诸葛亮知道,法正是刘备最信任的人,也是刘备最离不开的人。他也清楚,法正的功劳,配得上他现在的地位。
献策汉中,定军山封神
拿下益州只是法正的开胃菜,真正让他封神的,是决定蜀汉国运的汉中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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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曹操率领大军攻打张鲁,张鲁投降,曹操占领汉中。曹操没有趁机攻打益州,留下夏侯渊、张郃镇守汉中,自己率领大军撤回了许昌。
法正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刘备夺取汉中的最好机会。他向刘备献上了著名的汉中三策。
法正说:曹操一举而降张鲁,定汉中,不因此势以图巴、蜀,而留夏侯渊、张郃屯守,身遽北还,此非其智不逮而力不足也,必将内有忧逼故耳。
今策渊、郃才略,不胜国之将帅,举众往讨,则必可克。克之之日,广农积谷,观衅伺隙,上可以倾覆寇敌,尊奖王室,中可以蚕食雍、凉,广拓境土,下可以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
此盖天以与我,时不可失也。
刘备听从了法正的建议,率领大军进攻汉中。诸葛亮留守成都,负责粮草供应。法正作为随军谋士,跟随刘备出征。
汉中之战初期,刘备的军队进展并不顺利。张飞、马超在下辨被曹休击败,吴兰战死。陈式攻打马鸣阁道,被徐晃击败。
刘备亲自率军攻打阳平关,夏侯渊、张郃坚守不出,双方僵持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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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正月,法正看出了夏侯渊的弱点。他建议刘备放弃攻打阳平关,率军南渡沔水,抢占定军山的制高点。
定军山是汉中的门户,占据定军山,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夏侯渊果然中计,率领军队前来争夺定军山。
法正又献上声东击西之计,他让刘备率领一万多精锐,分成十队,轮番攻打张郃驻守的东围。张郃抵挡不住,向夏侯渊求救。
夏侯渊果然分兵一半,去救援张郃。自己率领剩下的军队,驻守南围。
法正见夏侯渊的兵力已经分散,时机成熟,对刘备说:“可击矣。”
刘备命令黄忠率领精锐部队,居高临下,向夏侯渊的军营发动猛攻。黄忠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一刀将夏侯渊斩于马下。
夏侯渊是曹操麾下的顶级名将,《三国志》记载他“虎步关右,所向无前”,镇守关中十几年,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曹操每次出征,都放心地把后方交给夏侯渊。他的死,相当于砍掉了曹操的一条胳膊。
刘备趁机发动全面进攻,曹军全线溃败。
这是曹操起兵以来,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被人打得如此狼狈。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刘备手里,更没有想过,打败他的人,是那个他曾经错过的法正。
曹操得知夏侯渊战死的消息后,十分震惊。他立刻率领十万大军,从长安赶来汉中,想要夺回汉中。
刘备听说曹操来了,镇定自若地说:“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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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到达汉中后,刘备占据险要地势,坚守不出。双方在汉水对峙了一个多月,曹军粮草耗尽,士兵逃亡越来越多。
有一次,曹军万箭齐发,箭如雨下。可刘备执意站在阵前,不肯躲避。将士们都劝他撤退,刘备不听。
法正见状,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刘备身前。刘备急忙说:“孝直避箭!”
法正说:“明公亲当矢石,况小人乎?”
刘备无奈,只好说:“孝直,吾与汝俱去。”说完,拉着法正一起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曹操得知这件事后,更加佩服法正的胆识和忠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备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四处漂泊的落魄诸侯,变成能和自己分庭抗礼的一方霸主。
曹操在汉中僵持了两个月,一直无法突破刘备的防线。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的兵力和粮草。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下令撤军,把汉中拱手让给了刘备。
汉中之战,是刘备一生中唯一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击败曹操的战役。这场战役的胜利,法正居功至伟。
刘备占领汉中后,自立为汉中王。他任命法正为尚书令、护军将军。此时的法正,已经成了蜀汉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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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年早逝,蜀汉最大的遗憾
就在法正达到人生巅峰,准备帮助刘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命运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是汉中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法正病逝,年仅45岁。
法正的死,对刘备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刘备连续哭了好几天,眼睛都哭肿了。他追谥法正为翼侯,这是刘备在世时,唯一一次给手下大臣追谥。
关羽、张飞、庞统这些跟着刘备出生入死的功臣,都是在刘禅登基后,才被追谥的。
刘备本来打算,等法正病好后,就率领大军攻打东吴,夺回荆州,为关羽报仇。可法正的死,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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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刘备称帝,建立蜀汉。同年七月,刘备不顾诸葛亮、赵云等所有大臣的劝阻,率领全国之兵,东征孙权。
诸葛亮叹息说:“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
诸葛亮知道,整个蜀汉,只有法正一个人,能劝得住刘备。也只有法正,能在战场上帮刘备避免犯下致命的错误。
结果正如诸葛亮所料,刘备在夷陵之战中,被东吴大将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蜀军几乎全军覆没。刘备率领残兵败将,退回白帝城,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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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之战的惨败,让蜀汉元气大伤,从此失去了统一天下的机会。
结语
甚至有人说,如果法正多活两年,关羽根本不会败走麦城。法正的军事嗅觉远比诸葛亮敏锐,他一定会提醒关羽防备东吴的偷袭,也会想出计策帮关羽化解危机。
如果荆州不失,关羽不死,刘备就不会发动夷陵之战。蜀汉就能保留全部的实力,按照诸葛亮“隆中对”的规划,两路出兵北伐,统一天下的机会很大。
那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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