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话放在成年人身上,那真是一点不假。我今年三十二岁,结婚五年,孩子刚上幼儿园,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原以为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直到隔壁搬来那位女邻居,我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华丽的袍子里爬满了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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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三十九岁,比我大七岁,电梯里初见,白T恤牛仔裤,身段苗条,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尽是温柔,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女人,任谁都会觉得老公宠着、手里有钱,日子过得滋润无比。事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老公常年在外地做工程,一年到头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那宽敞的三室一厅,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守着。
我下班早,总能看见她独自一人扛着桶装水爬楼,脸憋得通红,到了家门口,还得放下水桶,腾出手费劲地掏钥匙,那背影看着都让人心酸;取快递时,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压得她直不起腰,她也咬牙硬撑,有时候包装袋太沉,勒得手指头发白,她也不喊一声苦。晚上楼道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她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生病了没人照顾的无奈。我也曾经历过手忙脚乱,那次我家水管爆了,水滋滋地往外冒,急得团团转,她听见动静立马过来帮忙,递工具、找方法,手脚麻利得很,哪怕身上被溅了一身水点子,也毫不在意。
事后请她喝茶,她才吐露心声,一个人过久了,灯泡坏了踩着椅子自己换,家电坏了蹲在地上自己修,甚至深夜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得强撑着爬起来给自己倒杯热水,不敢声张,怕远在外地的丈夫担心,更怕家里老人跟着操心。我问她想不想老公,她眼神飘忽,苦笑着说想有什么用,男人要挣钱养家,自己不能拖后腿,别人看她清闲漂亮,只有自己知道深夜空荡荡的房子有多冷清,有时候晚上开着电视,仅仅是为了听个响儿,哪怕那是噪音,也觉得屋里有点人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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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得我心里发酸,女人这辈子图什么?图个知冷知热,图个病了有人递水,夜里有人陪。再多的钱,再好的物质,也填不满心里的空洞,抵消不了长期的缺席。她不缺钱,缺的是陪伴,是有人说说话。后来我常叫她来家里吃饭,包饺子、炖排骨,看着她吃得香甜,带孩子去公园,看着她笑得开怀,她笑容多了,话也密了,整个人看着鲜活了不少。
婚姻这东西,最磨人的不是争吵,不是贫穷,而是长久的孤单。外表再美,也扛不住日复一日的寂寞。人这一辈子,平安健康,身边有人知心,才是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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