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课本讲夏朝是中国第一个王朝,再往前的事情都算传说和神话,可是近几十年出土的遗址,一件件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改变看法,比如河南舞阳贾湖遗址发现9000年前的骨笛,能吹出七声音阶,这不是简单敲打就能做出来的,还有浙江浦江上山遗址,一万年前已开始种植水稻,人工栽培的痕迹很清楚,这些发现说明那时候的人不只靠打猎采集生活,他们有了分工,掌握了技术,甚至可能已经有了音乐和仪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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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襄汾的陶寺遗址藏着惊人发现,那里在四千三百年前就建起一座观象台,由十三根夯土柱排列组成,阳光从柱子间的缝隙透过来,正好对应二十个节气,这个时间比英国的巨石阵还要早五百年。更关键的是,旁边还出土了一个扁壶,壶上用朱砂写着两个符号,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文”字早期的样子,如果能够确认这确实是文字,那中国文字的历史就能再往前推五百年,甲骨文也就不再是文字的起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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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南边看,浙江良渚在5300年前就建起了800万平方米的大城,还修了11座水坝,防洪能力按今天的标准来看,算得上百年一遇,反山12号墓里,玉琮王和玉钺王埋在一起,说明当时神权和军权已经连在一块儿了,陕西神木石峁那边,有一座425万平米的石头城,城墙上有瓮城和马面,看起来像后世的军事要塞,最让人吃惊的是墙基里嵌着人头骨,明显是用来祭祀或者震慑的,这说明当时的组织能力肯定不弱。
辽宁红山文化出现得更早,在六千五百年前就有了女神庙,那些玉龙的造型很特别,整套玉礼器系统也自成一派,这说明辽河流域并不是中原地区的附属部分,它自己就能发展出宗教体系和等级秩序,当时四个地方差不多同时兴起,彼此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互相吞并,就像几条平行的路线各自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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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器不是二里头独有的,青海宗日在五千年前就有红铜刀出现,甘肃西城驿还发现了冶炼作坊的痕迹,炉渣和坩埚都保留下来,石峁和陶寺也出土过铜器,其中还有带花纹的齿轮形器物,这些情况表明冶铜技术并不是从中原地区逐渐向外传播的,而是多个地方各自开始尝试,后来才慢慢融合在一起。
大家把二里头叫做第一王朝,是因为“王朝”这个词有严格条件,它需要世袭的王、常备军队、大型都城和礼乐制度,还要能影响周围广大地区,二里头在3750年前建起面积达300万平方米的城,宫城布局采用中轴线,青铜爵和斝成套出现,器物分布范围从黄河流域延伸到长江流域,良渚和石峁虽然也很发达,但缺乏证据表明它们的权力结构能够代代相传或形成稳定的继承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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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些地方其实悄悄连在一起,良渚的玉器纹样出现在陶寺墓葬里,石峁的玉璋和二里头的几乎一模一样,龙山时期就有粟作农业和稻作互相交换的痕迹,牙璋这类器物在石家河文化中已经出现,比二里头还要早,三星堆新坑从2021年开始陆续出土铜尊、神树,它们的纹饰细节与二里头存在相似之处,这说明长江上游和中原地区之间早就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联系网络。
现在回头看,夏朝之前一片空白的说法,其实受疑古派影响太深,还套用了西方城市国家那套标准,中华文明探源工程2023年最终报告说得直接,多元一体是事实,夏是整合者不是发明者,我觉得与其纠结谁第一,不如想想文明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像单点爆发的烟花,更像一群人各自点灯最后连成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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