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女生阿瑜已经在进食障碍的阴影中挣扎了3年之久。她恐惧变胖,却又压抑不住自己在情绪起伏时产生的想法。当她用大量食物以缓解让她无法面对的情绪后,又会因为身体的难受与对肥胖的恐惧,采取呕吐的方式来消除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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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她的父母常常对她苛责与辱骂,这让阿瑜十分自卑,并对外界的评价十分在意。她很难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而食物则成为她当下仅有的选择。
阿瑜的情绪有所稳定,但在生活中依然因为一些事件而再次出现暴食行为。我给予阿瑜很多行为上的建议与指导,但更重要的其实在于阿瑜对于自身情绪的接纳与适当表达,还有对自我的接纳与成长。
“我只要在家里或者哪里做得有些不好了,我爸就会骂我,养你有什么用。我如果哭了,他就会说就会哭,哭有什么用,养你不如养条狗,而我妈就在旁边看着,从来不会关心我,我哭也只敢在家里的卫生间哭。”
“我妈就一直说我胖,说我没有自制力,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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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瑜的童年,父母常常苛责她,但在其他方面却满足了她的很多要求,提供很多物质的满足,这让她感觉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那些负面的指责一句句都印在了她的心里,这让她在人际交往中也变得十分在意,别人一句无意之言就会让她难受好久,她可能当下就哭出来。
面对这样强烈的情绪,倾听与情绪的支持就起到了很多作用。在使用场景重建干预帮助阿瑜进行自我安慰,她逐渐能够慢慢从那种委屈、难过和无助中缓过来,并稍恢复到平静情绪。在几次咨询后,她能够在提及过去时并不会出现那么激烈的情绪,然后我开始尝试探索她对自己的看法。
“似乎你父母常常会因为一些事儿就否定你的一切。”
“是的,我感觉好像在他们眼里我哪里都不好,一无是处。”
“但听上去你并不是你真实的样子,那真实的你是怎么样的呢?”
“我感觉自己没有他们说得糟。”
“我觉得我有时候其实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很有恒心的,并不是像我妈妈说的那样的,但是的确有时候我会很懒。”
“记得你之前有提到本科并不是学艺术的,你父母也不同意你做这行,但是你还是坚决做了。”
“是的,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大学的课程,所以我偷偷地在寒暑假到很多公司实习,所以后来才能在现在的公司工作。如果真的是我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我有时候其实挺努力的。”
“的确,你抵抗着很多压力,依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其实我的确自己也感觉那段时期自己挺艰难的。”
“有时候你还挺坚强的。”
“对,有时候我真的可以很坚强,就算没有人支持,感觉到有时候很孤独,但是我可以一直朝着我想要的方向走。”
“所以你看,其实你有时候可以很努力,可以很坚强,你有艺术细胞,也有创意,尽管脾气不太好,但是对人很真诚。这都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吗?”
“是的。”她点点头。
记忆重组的强大之处,在于整个干预过程,就像为心灵进行一场精细入微的深度翻新。既不会损伤原本健康稳固的心理结构,又能巧妙校正那些早已扭曲的记忆片段与认知偏差,让它们不再像无形的枷锁,牵引着人不断滑向负面情绪的漩涡。这样的改变,绝非浮于表面的暂时缓解,而是从根源处重塑了内心的运作模式,因此带来的效果往往更稳固、更具穿透力。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瑜逐渐能够从原本激越的情绪中缓和下来,从原本的无助、委屈与难过转化为哀伤和对自己的抚慰,甚至也开始有能量去理解自己的父母。阿瑜意识到父母其实也很惨,他们自己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在自己家里都是被忽略的。
进食障碍的干预通常会经历几个不同时期,这是一个缓慢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好比化茧成蝶,每一只蝶蛹都需要承受形态转变带来的痛苦,经历漫长的过程,才能成为一只美丽的蝴蝶。可能感觉有一天有很多进步,隔天却发现自己仿佛又回到原点。干预的过程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有很多起起伏伏曲曲折折的旅程。
在此期间我与阿瑜一直保持着固定时间的咨询,尽管偶尔因为某些因素而再次出现贪食行为,她也依然尝试以接纳和平静的态度坦然面对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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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在整个过程中也找到了能够接纳她的另一半,能够逐渐感受到被爱与爱人的勇气,情绪也慢慢变得稳定,在换了一个公司以后找到了一些贴心的朋友。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瑜很放松地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可以逐渐面对未来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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