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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和大姑多年互不往来,我考上大学遭父亲逼辍学打工,大姑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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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和大姑多年互不往来,我考上大学遭父亲逼辍学打工,大姑找上门

我叫陈晓,出生在皖南一个叫杨家坳的村子。这个地方穷,穷到什么程度呢?二零一六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全村才出过三个大学生,我是第四个。但就是这个大学,差点没上成。

通知书来的那天,我正在镇上的砖瓦厂搬砖。高考结束第二天我就去了砖瓦厂,一天三十块钱,从早上六点半干到晚上六点,中午歇一个钟头。我晒得像个非洲人,手上全是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变成一层厚茧。我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太累了。我蹲在砖堆旁边,把那张纸展开,上面写着“陈晓同学,你被安徽师范大学录取”。我看了三遍,确认没有看错,然后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塑料袋里,塞进贴身的衣服口袋。我继续搬砖,一块一块地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妈在灶房里做饭,灶膛里的火映得她满脸通红。我爸坐在堂屋里抽旱烟,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瓶散装白酒。他看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塑料袋,把通知书拿出来,放在桌上。

“爸,我考上了。”

我爸拿起通知书,看了几秒钟,然后放下了。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考上有什么用?”他说,“家里哪有钱供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我浑身冰凉。我知道家里穷,我妈常年吃药,我爸在工地上干小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弟弟还在上初中。但我想过,我可以助学贷款,可以勤工俭学,可以省吃俭用,总有办法的。我没想到的是,我爸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我去。

“你明天跟我去工地,老赵那儿缺个小工,一天六十。”我爸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隔壁你二狗哥初中没毕业,现在在城里开挖掘机,一个月挣七八千。你读四年大学,花十几万,出来能挣多少?”

我站在堂屋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通知书的塑料袋,塑料袋被我捏得沙沙响。我想说点什么,想说大学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想说我不想一辈子搬砖,想说我有梦想。但这些话到了嘴边,看着我爸那张被生活磨得没有表情的脸,又咽了回去。

我妈端着菜从灶房出来,把菜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爸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她这个人,在这个家里没有说话的分量。她说的每一句话,我爸都可以当耳旁风。

那顿饭我吃得很少,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我爸喝了大半瓶酒,脸红得像关公,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骂谁。我妈收拾碗筷的时候,趁我爸去院子里上厕所,飞快地塞给我一样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两百块钱。

“妈,我不要——”

“拿着。”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妈帮不了你多少。”

我把那两百块钱攥在手心里,攥得汗都出来了。我知道这两百块钱是怎么来的。我妈每次去镇上买药,都少买一种,偷偷攒下来的。她的高血压药本来该吃三种,她只吃两种,省下来的钱就藏在她枕头底下那个破袜子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台上,像一层霜。我拿出手机,翻到班级群,同学们都在晒录取通知书,晒即将去大学报到的行囊,晒新买的行李箱和床单被褥。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我妈塞给我的那两百块钱,想起我爸那句“家里哪有钱供你”,想起通知书上那行字“安徽师范大学”。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我害怕,但也让我觉得,我至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砖瓦厂,也没跟我爸去工地。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去了镇上。我先去了邮局,给安徽师范大学招生办打了个电话,问了助学贷款和助学金的事情。对方说可以,让我带齐材料去报到。然后我去了镇上的信用社,问能不能办助学贷款,工作人员说需要录取通知书和家长的身份证。我把这些信息记在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然后骑着车去了县城,找到一家手机店,把我的旧手机卖了,换了两百块钱。那部手机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才买的,用了不到一年。

回到家的时候,我爸已经回来了。他今天在工地被砖头砸了脚,大拇指指甲盖整个翻起来了,用纱布包着,纱布上渗着血。他坐在堂屋里,脸色铁青,看见我就把手里那只碗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去哪了?”他吼道,“老子在工地拼死拼活,你倒好,跑出去逍遥快活!”

我说我去镇上问大学的事了。

他猛地站起来,右脚不敢着地,单脚跳了两步,扶着桌子站稳了。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我跟你说过了,没钱供你上大学!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我可以办助学贷款,不用家里出钱。”

“助学贷款?”他冷笑了一声,“助学贷款不用还?你大学毕业了,拿什么还?到时候还不是要家里帮你还?”

“我自己还,不用你们管。”

“不用我们管?你现在吃谁的住谁的?你有本事自己挣钱去,别吃老子的饭!”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在心口上,捅得很深,连血都流不出来。我看着我爸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他很陌生。这个人是我的父亲,我喊了他十八年“爸”,但他此刻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儿子,像是在看一个债主,一个讨债的,一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我没有哭。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了。上一次哭,是我妈被他打了,我挡在前面,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哭了,哭得很丢人。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门闩插上。我坐在床上,把那部卖了手机换来的两百块钱和妈妈给的两百块钱放在一起,四百块。离报到还有一个多月,我还要想办法凑路费,凑生活费,凑那些助学贷款解决不了的钱。

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走出杨家坳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白天在砖瓦厂搬砖,晚上去镇上的一家饭店洗碗。砖瓦厂的活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六点,饭店的活从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赶路。我每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飞驰,累得像条狗,但我咬牙撑着。砖瓦厂的工头老周看我可怜,让我中午多歇半个钟头,我不歇,我说我多搬一车砖就多挣五块钱。老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饭店的老板娘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说话大嗓门,笑起来整条街都能听见。她知道我考上大学了,家里不让上,每天晚上收工的时候都会多给我一份饭菜,让我带回去当第二天的午饭。我不好意思要,她说“你不吃明天哪有力气搬砖”。我端着那份饭菜,闻着香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

一个多月下来,我瘦了十几斤,但攒下了一千二百块钱。加上妈妈给的四百,一共一千六。够买一张去芜湖的火车票,够交第一个学期的书费,够我活上一阵子了。我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

报到的前一天,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条毛巾,一支牙刷,还有妈妈塞给我的那床旧棉被。棉被是妈妈出嫁的时候姥姥给她的,用了二十多年,棉花都硬了,但拆洗得干干净净的,有肥皂的香味。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把录取通知书贴身放好,把那一千六百块钱分成三份,一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一份藏在鞋底,一份塞在棉被里。这是我妈教我的,说钱不能放在一个地方,万一丢了就全完了。

那天晚上,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喝了酒回来,醉醺醺的,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他站在门口,身子晃来晃去,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你明天敢走,你就别回来了。”他说,舌头都大了,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走了就别认我这个爹。”

我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条塞进蛇皮袋的毛巾。我看着他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条被砖头砸过的还包着纱布的脚。我在想,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爸,”我说,“我不走,我这辈子就只能跟你一样,在工地上搬一辈子砖。我走了,我还有机会。”

“机会?”他冷笑了一声,笑声刺耳得像铁锹刮过水泥地,“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读了大学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做梦吧你!大学毕业生多了去了,找不到工作的一大把!你到时候欠一屁股债,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你拿什么还?”

我说:“那是我的事。”

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顶在墙上。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我挣脱不开。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我睁不开眼,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很小,很模糊,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要是敢走,”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就别想从家里拿走一分钱。”

我说:“我没打算从家里拿一分钱。”

他松开了手,退了两步,扶着门框站住了。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妈妈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大概是想端给我爸喝的。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她夹在中间,两头都疼。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碗水,喝了一口,是凉的。

“妈,我走了以后,你照顾好自己。”我说,“药别忘了吃。”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拇指在我颧骨上慢慢划过,像在抚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你爸他……他不是不疼你,”她哽咽着说,“他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

“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碗水喝完,把碗还给她。

“我会回来的。”我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没有开灯,摸黑把蛇皮袋拎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灶房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我走过去,推开门,妈妈坐在灶台前,灶膛里的火映得她满脸通红。她在给我煮饺子,是我最喜欢吃的韭菜鸡蛋馅的。

“吃了再走。”她说。

我坐下来,吃了一碗饺子,又吃了一碗。饺子很烫,烫得我舌尖发麻,但我没有停下来。我知道,这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吃到的最后一顿妈妈做的饭了。

吃完饺子,我站起来,背上蛇皮袋,走到门口。妈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双给我夹饺子的筷子。她没有说“别走了”,也没有说“早点回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像一棵种在门口的老树,根扎在土里,拔不出来。

我走出院子,走到村口,回头看了一眼。妈妈还站在门口,灶房的灯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

我转过身,走了。没有回头。

到了镇上,我坐上了去县城的中巴车。车上很挤,人贴着人,我被挤在最后面,蛇皮袋放在脚边,被人踩了好几脚。车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杨家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山的那一边。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没有擦,就那么让它流着。反正没有人认识我,反正没有人会看见。哭完了,我用袖子擦了擦脸,把蛇皮袋拎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县城,我又转乘去芜湖的大巴。大巴比中巴宽敞一些,但味道更难闻,汽油味混着烟味,熏得人头晕。我靠窗坐着,把蛇皮袋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昨天晚上几乎没睡,现在困得不行,但我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我想起我爸那张被酒烧红的脸,想起他那句“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想起妈妈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灶房里那碗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想起那一千六百块钱,想起安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我都得扛着。

大巴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让大家上厕所。我下了车,站在服务区的院子里,点了一根烟。烟是砖瓦厂的老周给的,我不常抽,但今天想抽。烟雾在早晨的阳光里散得很快,还没来得及好好吸一口就散了。

我拿出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服务区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没电了。昨天忘了充电。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掐灭了烟,上了车。

大巴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了田,从田变成了房子,从房子变成了楼房。楼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高。我知道,快到芜湖了。

我把蛇皮袋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抱着一个孩子。

车终于到了芜湖长途汽车站。我背着蛇皮袋下了车,站在车站广场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阳光很烈,晒得我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走到公交站牌前,找到去安徽师范大学的公交车,问了旁边一个大爷坐几路车。大爷看了我一眼,说“你也去安师大?新生吧?”我说是。他说“坐十路,到安师大新校区下”。我说谢谢,大爷说“不客气,好好读书”。

我上了十路车,投了两块钱硬币。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把蛇皮袋放在脚边。车窗外的城市风景在眼前掠过,商场、饭店、写字楼、住宅小区,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新鲜,那么让人害怕,又那么让人期待。

车到了安师大新校区,我下了车,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安徽师范大学”的牌子,看了很久。门卫大爷看我站在门口不走,出来问我找谁,我说我是新生,来报到的。大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蛇皮袋,说“进去吧,右手边那栋楼就是报到处”。

我走进校门,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密密匝匝的,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金。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背着蛇皮袋,走在这条陌生的路上,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带着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报到处在一栋教学楼的二楼,我爬上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老师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家长说话。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大概是我这身行头太扎眼了。蛇皮袋,旧棉被,洗得发白的T恤,晒得黝黑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学生,倒像个来学校干活的民工。

“你好,我来报到。”我把录取通知书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笑了,说:“陈晓,安师大欢迎你。”

然后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暖,很干爽,握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我握着那只手,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热了。但我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对自己说,不能哭,这是你选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那个老师帮我办了入学手续,又带我去领了宿舍的钥匙。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我背着蛇皮袋爬上去,气喘吁吁。宿舍是六人间,已经来了三个人,各自在铺床。他们看见我进来,都停下来看着我,大概也被我这一身行头震住了。

我笑了笑,说:“你们好,我叫陈晓,安徽人。”

他们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一个叫刘洋,一个叫张浩,一个叫王磊。他们都很客气,主动帮我铺床,问我缺什么,说可以去学校超市买。我说不用,我不缺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缺。缺被子,缺枕头,缺脸盆,缺衣架,缺所有大学生该有的东西。但我不能说。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穷光蛋,不能让他们觉得我跟他们不一样。虽然我知道,我跟他们就是不一样。他们的行李箱是新的,他们的运动鞋是名牌的,他们的手机是最新款。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蛇皮袋,一床旧棉被,和一千六百块钱。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新宿舍的床板很硬,枕头很低,被子很薄,但这些都不是原因。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学费可以贷款,但生活费呢?吃饭要钱,买书要钱,日常开销要钱。一千六百块钱,撑不了多久。

我拿出手机,充了电,开机。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班级群的,同学们在讨论报到的事,在发宿舍的照片,在约着一起吃饭。我一条都没回。我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到了,一切都好。”

妈妈回得很快:“好。吃饭了没有?”

我说吃了。其实我没吃。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碗饺子。

她又发了一条:“钱够不够?”

我回:“够。”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声音很小,像是在怕被人听见。她说:“你爸今天问我你去哪了。我没说话。他也没再问。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往桌上多摆了一双筷子。”

我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那双多出来的筷子,是给我的吗?他不知道我走了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说不出口,像这世上很多父亲一样,他们爱自己的孩子,但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们的爱藏在拳头里,藏在吼声里,藏在“你走了就别回来”的气话里,藏在饭桌上那双多出来的筷子里。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刘洋还在睡,张浩在刷牙,王磊在看书。我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走到阳台上。

校园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的烟囱冒着烟,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的梦想。我的梦想很小,小到只是想把大学读完,找个工作,挣钱还债,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但就是这个小小的梦想,也需要我一步一步去走,一步一步去实现。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宿舍,拿起脸盆和毛巾,去水房洗脸。水房里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个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削的身板,对着自己笑了笑。

“陈晓,”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可以的。”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像一个人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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