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匪星投胎”这种说法吗?唐朝末年,天下大乱,一颗“匪星”划过夜空,坠入陕西的嵯峨山。当时就有人说,这星落入唐皇陵范围,怕是要出大祸害。结果没多久,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一个姓温的人家,生了个儿子,取名温韬。“韬”本是深藏谋略的好字,可这娃长大后,完美“印证”了那个不祥的预言,成了中国盗墓史上最嚣张、破坏力最大的“贼帅”,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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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温韬,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书不好好读,年纪轻轻就上山落草,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但他脑子活,胆子大,脸皮厚,是个投机钻营的天才。在五代那个“皇帝轮流做”的混乱年代,他硬是把自己混成了官场“不倒翁”。先是认割据一方的歧王李茂贞当干爹,改名李彦韬,摇身一变成了镇守老家的将领。后来后梁的朱温势大,他立马改换门庭;后唐李存勖灭了后梁,他又赶紧备上厚礼去抱新大腿。后唐重臣郭崇韬特别看不上他,对皇帝说:“这是个盗陵的贼,罪不可赦!”可温韬早就花钱走通了皇帝宠妃和刘皇后的门路,居然安然无恙。乱世嘛,皇帝也需要他这种地头蛇来维持表面稳定。
温韬最大的“业绩”,发生在他担任耀州节度使那七年。他管辖范围内,有18座唐皇陵,除了乾陵,另外17座全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从唐高祖的献陵到唐太宗的昭陵,一座都没放过。一开始盗墓或许是为了筹措军饷,后来纯粹就是贪欲和一种变态的收集癖。他把盗来的奇珍异宝,当成自己不断改换门庭、攀附新主的“敲门砖”和“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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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7座陵里,最让人痛心、也最让他“名垂”盗墓史的,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昭陵是李世民生前让大画家阎立德、阎立本兄弟精心设计的,凿山为陵,内部宛如宫殿,藏满了这位天可汗生前的挚爱。温韬为了找昭陵的墓道,费了好大劲。九嵕山山势险峻,墓道隐秘。说来也巧,一场大雨导致山体局部塌陷,竟然露出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温韬闻讯赶来,知道找对地方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场浩劫。史书记载,温韬带着人进入墓室,看到里面宫殿宏丽,跟人间没什么两样。东西厢排列着石床,上面石函里装着铁匣,里面全是古代的珍贵图书和字画。钟繇、王羲之的墨宝,纸墨如新!温韬这个大军阀,本质上是个大文盲。在他眼里,黄金珠宝比这些字画值钱多了。他看上的,甚至是装裱字画的华美绸缎!于是,大量无价的书画瑰宝,被这个蠢贼野蛮地撕下绸缎,将作品本身随意丢弃、损毁。他动用数千士兵,用牛拉马驮,搬了一个多月,才把昭陵里的金玉宝器洗劫一空。他还恬不知耻地把盗来的宝物编成清单,出了本书,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正是他的愚昧,造成了中国艺术史上一个永恒的谜案和遗憾——书圣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真迹,到底哪去了?李世民爱极了王羲之的字,据说将《兰亭序》真迹带入昭陵陪葬。可温韬的“赃物清单”里,偏偏没有《兰亭序》的记录。于是,后世纷纷猜测:是真迹早在温韬之前就已失传?还是在温韬盗墓时,被这蠢货毁掉了?抑或是,它根本就没在昭陵,而是在未被盗的乾陵里?这个谜,恐怕只有等到未来乾陵开启的那天,才有可能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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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乾陵,也是温韬盗墓生涯中唯一一次“滑铁卢”。乾陵埋着唐高宗李治和女皇武则天,是中国唯一的双帝合葬陵,诱惑力可想而知。温韬调集数万兵马,准备大干一场。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要他带队上山,立刻天象大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人马一下山,立刻云开雨停,天气放晴。连续三次,次次如此。温韬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其实心里也发毛,最终没敢再动乾陵。乾陵也就因此神奇地躲过一劫,成了唐十八陵中唯一没被温韬得手的主陵。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有“天人感应”,谁也说不清。
温韬的倒行逆施,连后来的后周太祖郭威都看不下去了。郭威提倡薄葬,自己临终前特意嘱咐,只用纸衣瓦棺下葬,不设石人石兽,堪称帝王丧葬的一股清流。这多少也是对温韬这种盗墓狂潮的一种反思。
多行不义必自毙。靠山李存勖死后,明君李嗣源上台,整顿吏治。像温韬这种毫无节操、恶行累累的军阀,自然成了必须铲除的对象。公元928年,曾经风光无限、富可敌国的贼帅温韬,被下旨满门抄斩,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他死了,大快人心。但他造成的损失,永远无法弥补。那些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绝世书画,那个关于《兰亭序》的千古之谜,都是他永远也偿还不清的文化血债。他用自己的人生,给“匪星投胎”的传说,做了一个最黑暗、最可悲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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