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发现一个现象：父母不在人世间，其他亲戚基本上就形同陌路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认不到。”这句老话，我算是彻底信了。

今年是2026年，清明刚过，心里头堵得慌。往年这时候，家族群里早就炸开了锅，哪像今年，冷冷清清，发个消息半天没人应。说起来，我父母是2023年冬天走的，相隔不到一个月。那年腊月的风特别大，吹得人心里空落落的。自打那以后，我明显感觉到，亲戚之间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断了。

以前哪，一到清明，我妈提前一周就开始忙活。打电话那架势，跟指挥千军万马似的：“你二舅腿脚不好，你开车去接下。”“你姑姑家今年新添了孙子，别让她带纸钱，烟熏着孩子。”“中午都上咱家吃，我蒸了你姨最爱吃的槐花馅儿包子。”那会儿，家里跟赶集似的，堂兄弟表姐妹挤满一屋子，小孩追着狗跑，大人围着桌子打牌。说是扫墓，倒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家族大聚会。我爸坐那儿泡茶，嘴上嫌吵，眼角的褶子却笑得能夹死苍蝇。

可人走茶凉，这话一点都不假。父母这一走，我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亲戚圈里的“孤家寡人”。今年清明，我在群里问谁还去老坟，结果跟石头沉了海似的，连个泡都没冒。过了半天，一个表弟私信说“姐，我这边走不开啊”；一个堂哥回了个“嗯”字，再没下文；还有个远房叔伯，直接没理我。最后，就我和自家亲弟弟、弟媳，三个人提着纸钱香烛，默默上了山。

说来也怪，以前上山，一路上能碰见好几拨亲戚，大家你递根烟，我抓把糖，站在田埂上能唠半小时。今年山路空荡荡的，只有风刮着去年的枯草，沙沙作响。烧纸的时候，火苗子一蹿，我盯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忽然就明白了——这亲戚啊，说白了，就是父母手里拽着的一串珠子。父母在，那根线就紧紧的，珠子再怎么滚也散不了；父母一走，线断了，珠子自然就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谁也顾不上谁。

你想啊，我跟舅舅姑姑之间的联系，中间夹着的是我妈；跟叔伯堂哥之间的联系，靠的是我爸。他们就像两座桥，桥没了，河两岸的人还怎么走动？硬要蹚水过去，不是湿了鞋，就是嫌水凉。再说了，大家都有自个儿的小日子要过。去年我儿子中考，忙得脚打后脑勺；表姐家闺女今年高考，她自己也焦头烂额。谁还有闲心去维系那些“可有可无”的亲戚关系？逢年过节发个复制粘贴的祝福短信，都算给足面子了。

更搞笑的是，前两天我在超市碰见我一个堂妹，我俩愣是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各自尴尬地移开视线，装作没认出来。后来还是她先开口：“姐？是你吗？你咋瘦成这样了？”我心想，咱俩上次见面还是我爸葬礼上，快三年了，能认出来才怪。我们寒暄了两句，她说“改天聚聚”，我说“好啊好啊”，然后各自推着购物车，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谁也没再回头。

这就是现实，别觉得心寒。血缘是天生的，但情分是走出来的。父母在世时，他们替我们走了九十九步，我们只需要迈出一步就够了。如今他们不在了，剩下那九十九步，谁也没力气去补。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觉得这不全是坏事。清明一过，我反而想通了：与其费劲巴拉地去讨好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家里。我老公虽然不会说漂亮话，但看我扫墓回来情绪低落，默默炖了一锅排骨汤。儿子嘴上嫌弃我唠叨，可每次下雨都会偷偷把伞塞进我包里。这些，才是真正攥在手里的温暖。

亲戚散了就散了，就像秋天的树叶，该落的落，谁也留不住。但树根还在，你自己的小家庭，就是那棵新长起来的树。

所以，今年清明，我在父母坟前多磕了三个头。不为别的，就为谢谢他们。谢谢他们用一辈子的热络，给我撑起了几十年的热闹。至于以后那些亲戚还走不走？随缘吧。

最后问您一句：当您发现，那些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慢慢变成了手机通讯录里一个永远不会拨出的号码时，您心里，是不是也咯噔过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