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兄妹五人，只有一个妹妹，今年初三给姑姑拜年，去了30多口人

我爸这辈，兄妹五个，上头四个哥哥，就我姑姑这么一个妹妹，打小就是家里的宝，如今更是我们整个大家族的主心骨。老辈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放到我们家，姑姑就是那个把所有人都拴在一起的宝。

今年大年初三，是雷打不动给姑姑拜年的日子，头天晚上我妈就开始忙活，炸丸子、蒸年糕、装年货，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我还跟我妈打趣，说不过是去姑姑家拜年，至于准备这么多东西吗？我妈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你姑姑盼着这一天，盼了一整年，不光是咱们去，你那几个伯伯家，全都拖家带口，人多着呢，东西多备点，热闹。”

我那时候还没当回事，觉得再多人，也就十几二十口，等第二天一早，跟着我爸往姑姑家赶，才彻底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

我们家离姑姑家不算远，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刚到村口，就看见路上全是车，清一色都是家里亲戚的，车牌我都眼熟，四个伯伯家，每家都开着两三辆车，小孩、老人、年轻人，乌泱乌泱的，顺着路往姑姑家小院走。我爸掏出手机一数，不算在路上走散的，光到齐的，大大小小加起来，整整三十多口人，把姑姑家不大的小院，挤得水泄不通，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说起来，我爸兄妹五个，当年爷爷奶奶走得早，是我大伯早早扛起家，带着几个弟弟妹妹过日子，姑姑最小，四个哥哥打小就疼她，有好吃的先给她，有重活从不让她沾，哪怕后来各自成家，分家过日子，也从来没断过联系，更没红过脸。在我们老家，兄弟多了容易闹矛盾，为家产、为田地、为赡养老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比比皆是，可我们家，四个伯伯和我爸，对姑姑从来都是掏心掏肺，姑姑对几个哥哥，也是真心实意地惦记，这份兄妹情，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

姑姑今年七十多岁了，身体硬朗，手脚麻利，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说话温温柔柔的，可在家族里说话最有分量。不管哪家有难事，第一个找的肯定是姑姑，姑姑也从不推辞，能帮的全帮，能劝的全劝，把四个哥哥的家庭，都照顾得妥妥帖帖，我们这些晚辈，也都打心底里敬重她。

往年拜年，人也多，但今年格外齐，在外打工的堂哥堂姐回来了，在外地上学的侄子侄女也回来了，就连远嫁外省的两个表姐，也带着老公孩子赶了回来，三十多口人，四代同堂，老的小的，吵吵闹闹，笑声快把姑姑家的房顶掀了。

姑姑早早就起来忙活，姑父打下手，屋里的桌子拼了三张，椅子摆了一圈，瓜子、糖果、水果、茶水，摆得满满当当，就等着我们进门。一看见我们进来，姑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挨个拉着我们的手嘘寒问暖，摸完这个小孩的头，又拉着那个晚辈的手，问工作、问学习、问日子过得好不好，生怕漏了任何一个人。

四个伯伯和我爸，围坐在姑姑身边，聊着过去的事，说着今年的家常，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话题，全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大伯年纪最大，头发全白了，跟姑姑说：“小妹，今年我们都还健朗，孩子们也都孝顺，明年咱们还聚，一个都不能少。”姑姑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说：“好，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咱们这个家，就得热热闹闹的。”

我们这些晚辈，也没闲着，男人们帮着姑父搬东西、烧火、准备午饭，女人们围着姑姑，洗菜、切菜、包饺子，小孩们在院子里跑着闹着，放小鞭炮、玩玩具，叽叽喳喳的，满院子都是生机。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堂哥堂姐们在外打拼，一年到头见不上几次面，可一到姑姑家，立马就熟络起来，没有一点生疏感，聊着各自的生活，分享着一年的趣事，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不管隔多远、多久没见，一聚到一起，就还是最亲的一家人。

午饭的时候，三张桌子都坐满了，大人一桌，小孩一桌，还有挤不下的，就端着碗站着吃，饭菜都是家常菜，小鸡炖蘑菇、红烧肉、炸鱼、丸子、饺子，全是姑姑和婶婶嫂子们亲手做的，没有饭店里的精致，可吃起来格外香。大家端着酒杯、茶杯，轮番给姑姑拜年，说吉祥话，祝姑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姑姑笑得合不拢嘴，挨个给我们发压岁钱，就连我们这些已经成家的晚辈，姑姑也照样给，说在她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孩子。

饭桌上，没人攀比工作，没人炫耀收入，就单纯地吃饭、聊天、喝酒，说说笑笑，那种氛围，是在任何地方都感受不到的温暖。我看着一屋子的人，看着头发花白的姑姑和伯伯们，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孩，突然就鼻子发酸，心里满是感动。

以前总觉得，过年就是吃顿饭、放放假，可随着年纪慢慢长大，才明白，过年的意义，从来不是吃什么、穿什么，而是一家人能聚在一起，陪着家里的老人，热热闹闹地说说话，看看彼此过得好不好。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兄弟姐妹多，晚辈更多，要是没有姑姑这么个人，把大家拴在一起，说不定慢慢就散了，就淡了。

我爸常跟我说，他们兄妹五个，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妹妹，心善、顾家，把整个家族紧紧聚在一起，不管走多远，只要姑姑在，这个家就不散，根就还在。四个伯伯也常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可小妹才是家里的魂，只要小妹在，他们几个哥哥，就永远有牵挂，永远有归处。

三十多口人，从中午一直热闹到傍晚，没有一个人提前走，都舍不得这份热闹，舍不得这份亲情。临走的时候，姑姑挨个叮嘱我们，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常回家看看，又往每个人手里塞吃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我们在路上饿着。

车子驶离姑姑家的小院，我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姑姑，看着渐渐远去的小院，心里满是不舍。

这三十多口人的团圆，不是简单的聚会，是父辈兄妹五人一辈子的亲情，是我们整个大家族的根。

家是什么？家不是房子，不是钱财，是有亲人在，有牵挂在，有那个不管走多远，都等着我们回来团聚的人。

亲情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而是人丁兴旺，家人安康，聚在一起，热热闹闹，不散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