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因老公婚内出轨,我一气之下,撇下襁褓中的女儿跳楼,落下终身残疾,整日与轮椅为伴,后悔得要死。
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体还没恢复,整个人又虚又敏感。发现他出轨的那天,家里还飘着孩子的奶香味,他却拿着手机躲在阳台,笑得温柔,跟对我的冷淡判若两人。我冲过去抢过手机,看着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我跟他吵,跟他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一开始还道歉,后来就不耐烦了,说我产后抑郁、无理取闹,甚至摔门而去,留下我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看着怀里小小的、还在吃奶的孩子,再想想他的背叛,我觉得天都塌了,满脑子都是绝望,觉得活着没了意义。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想,只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日子,只想让他后悔。可身体失重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怕了,脑子里闪过女儿皱着小脸哭的样子,可已经晚了。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疼,下半身没有一点知觉。医生说我腰椎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流干了都没用。老公后来倒是常来,可我看着他,只有无尽的悔恨。我恨他的背叛,更恨自己的冲动。
最让我难受的是女儿。她慢慢长大,从一开始只会哭,到后来会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轮椅边,用小手摸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抱我呀?”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都碎了。别的妈妈能抱着孩子跑,能陪孩子玩耍,而我,连给她穿衣服、喂饭都要费尽全力,甚至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她。
这些年,我过得像个废人。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照顾,以前能轻松做的家务,现在一样都做不了。看着镜子里自己臃肿、憔悴的样子,再想想曾经健康、爱笑的自己,真的恨不得时光倒流。如果当时我能冷静一点,能为女儿多想想,哪怕为了自己,也绝不会走那条绝路。
老公后来跟那个女人断了,对我也算照顾,可我们之间早就没了感情,只剩下责任和愧疚。家里的气氛总是沉闷的,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恨不起来,也爱不下去。
我常常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心里满是羡慕和后悔。我用一时的冲动,毁掉了自己的一生,也让女儿从小就没有一个健全的妈妈。我知道后悔没用,可每天夜里,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都是我推开窗户的那一刻,还有女儿哭着喊妈妈的声音。
现在我只希望女儿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能理解妈妈的苦衷。我也慢慢学着接受自己的残疾,学着在轮椅上好好生活。只是这份悔恨,会跟着我一辈子,时时刻刻提醒我,再难的日子,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机会去爱,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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