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是贾母看中的丫头,想着将来可以给宝玉使唤,即是暗中给宝玉内定的姨娘人选。
但王夫人看中的人却是袭人,她不仅暗中定下了袭人给宝玉,还提前让袭人享受到姨娘的待遇。
袭人和晴雯,都是宝玉身边的丫头,那到底她俩谁更适合做宝玉的姨娘呢?贾母和王夫人,又是谁的眼光更好?
要确认谁更好,我们可以来做一个简单的对比,看完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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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贤妻美妾,那美就是第一要素了。
晴雯和袭人谁美,毫无疑问是,这个应该不存在争议。
王夫人说她是:
“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像林妹妹”。
凤姐对晴雯的评价是:
“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总比起来,都没晴雯生得好。”
贾母也非常看好晴雯:
“晴雯那丫头我看她甚好,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她,将来只她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
这些评价句句不离晴雯的美貌。
而袭人长得怎样呢,当然也不算丑,但是比起晴雯还是有差距的。
宝玉眼中的袭人:柔媚娇俏。
他们偷试云雨情那回,从宝玉的视角去写到:
“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娇俏,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
特殊时刻,宝玉觉得她柔媚娇俏也正常。
贾母眼里的袭人,容貌排不上号,只记得她木木的不会说话:
“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他是没嘴的葫芦”。
就连最支持袭人的王夫人,她看到的也不是袭人的美丽,而是她蠢蠢笨笨的让人放心。
“若说沉重知大礼,莫若袭人第一。虽说贤妻美妾,然也要性情和顺举止沉重的更好些。就是袭人模样虽比晴雯略次一等,然放在房里,也算得一二等的了。况且行事大方,心地老实,这几年来,从未逢迎着宝玉淘气。”
其实王夫人的话也只对了一半,袭人模样的确不起眼,但是说她老实,从不生事却是低估了袭人。
袭人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表现得老实巴交,不怎么说话,但事实上她的嘴也能长篇大论,比如编排别人的时候。
她沉稳知大礼,但是不妨碍她诋毁黛玉,她在湘云面前混说黛玉生气铰了湘云做的扇套子,又说黛玉不做针线:
“她可不作呢。饶这么着,老太太还怕她劳碌着了。大夫又说好生静养才好,谁还烦她做?旧年好一年的工夫,做了个香袋儿,今年半年,还没拿针线呢。”
在背后诋毁主子,这做派可不像一个有礼的丫头。
因为尤二姐和香菱的遭遇,袭人还特地跑去黛玉面前打探口风,跟个长舌妇似的。
袭人道:“可不是。想来都是一个人,不过名分里头差些,何苦这样毒?外面名声也不好听。”
无缘无故跑到黛玉面前,家长里短的说起正室和小妾的纷争,这样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丫头的本分。
“从未逢迎着宝玉淘气”,这话就更荒谬了。袭人没有和宝玉一起淘气,但是她却敢直接摆脸色给宝玉看。
袭人冷笑道:“我哪里敢动气!只是从今以后别再进这屋子了。横竖有人伏侍你,再别来支使我。我仍旧还伏侍老太太去。”
一个丫头,什么时候有资格给主子甩脸的?这就是王夫人口中的“沉重知大礼,莫若袭人第一”吗?
归根到底,老实本分这一块,还得晴雯。
晴雯虽然是火爆的性子,但是她从不多嘴,主子让做的事绝对做好,但绝不多管闲事。
比如宝玉挨打后,要她帮忙送两条旧手帕给黛玉,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在黛玉面前更不会趁机探听消息,事后也从不提起。
这才是让人放心的丫头,若是袭人早就到王夫人面前传达“担忧”去了,难怪宝玉要避开她,只让晴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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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忠心这一块,晴雯也绝对远胜袭人。
别看袭人一天天的劝宝玉读书,好像事事都为宝玉操心的样子,但其实都是做样子而已:
袭人道:“第二件,你真喜读书也罢,假喜也罢,只是在老爷跟前或在别人跟前,你别只管批驳诮谤,只作出个喜读书的样子来,也教老爷少生些气,在人前也好说嘴。”
以为有多贤惠呢,不过是要宝玉装模作样去博取贾政的欢心,这和她的做人理念倒是相符的。
假如有一天宝玉失势了,第一个跑的就是袭人。
这个也是袭人自己说的。当时王夫人内定了她,宝玉知道后就说这下她再也不能说离开了。
袭人听了,便冷笑道:“你倒别这么说。从此以后我是太太的人了,我要走连你也不必告诉,只回了太太就走。”宝玉笑道:“就便算我不好,你回了太太竟去了,叫别人听见说我不好,你去了你也没意思。”袭人笑道:“有什么没意思,难道作了强盗贼,我也跟着罢。”
这话的意思,宝玉好她便跟着享福,宝玉若不好了,她便一拍两散。
她对宝玉能有多少真心?树倒猴孙散那,也算无情无义的了。
反观晴雯,倒真是痴心一片,打定主意生死一起的。
贾母将她安排到宝玉身边,她便“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的”,所以她从来不做偷偷摸摸之事,和宝玉之间始终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宝玉在一日,她便跟着宝玉一日,宝玉不在了,她估计也随宝玉而去。晴雯对宝玉,就像“黛玉死了,宝玉出家当和尚去”一样。
只可惜,她痴心傻意一场,却付出了性命,王夫人容不下她这样忠心又痴心的人。
或许,作为丫头是没有资格说痴心的,那就看看丫头的本分吧。
一个称职的丫头,肯定少不了做针线活。
晴雯的针线是最好的,这个有贾母亲自认证:“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她”。
事实证明也的确是这样,第五十二回“勇晴雯病补雀金裘”就是最好的证据。
贾母给宝玉的雀金裘,宝玉头一回穿就被烧个洞,宝玉和怡红院的丫头都急得搓手无措。
“不但能干织补匠人,就连裁缝绣匠并作女工的问了,都不认得这是什么,都不敢揽。”
没人认得的雀金裘,晴雯却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材料做的,也知道该如何去缝补。
晴雯道:“这是孔雀金线织的,如今咱们也拿孔雀金线就像界线似的界密了,只怕还可混得过去。”麝月笑道:“孔雀线现成的,但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界线?”
一院子的丫头,只有生病的晴雯能干这活,晴雯只得恨命咬牙熬夜来补,一针一线,直到凌晨,终于将雀裘补得恍如原件一般。
这一回合,晴雯的手艺,晴雯的勇敢,晴雯的忠心都一览无遗,她为了宝玉可以做到舍生忘死的地步。试问怡红院还有哪个丫头能做到?
至于袭人,她给宝玉做针线是她分内的事,可是她却几次三番找湘云给她做。
袭人道:“有一双鞋,抠了垫心子。我这两日身上不好,不得做,你可有工夫替我做做?”
史湘云听了,便知是宝玉的鞋了,因笑道:“既这么说,我就替你做了罢。只是一件,你的我才作,别人的我可不能。”
史湘云道:“论理,你的东西也不知烦我做了多少了,今儿我倒不做了的原故,你必定也知道。”
湘云说袭烦她做东西不知做了多少了,宝玉身边的一针一线原来都出自湘云之手,当然这功劳只会记在袭人头上,就连宝玉也不知道是湘云的手工。
不久宝钗跟袭人说,湘云在家做不得主,每天在家里做活做到三更天,并自荐自己可以帮忙。
宝钗笑道:’你不必忙,我替你作些如何?”袭人笑道:“当真的这样,就是我的福了。晚上我亲自送过来。”
这活转到了宝钗手上,袭人依然不用自己动手。
后来,打络子的事又找到了莺儿来帮手。
袭人笑道:“可是又忘了。趁宝姑娘在院子里,你和她说,烦她莺儿来打上几根络子。”
袭人这贴身丫头,当得还挺轻松的,活给别人干,功劳算自己的。
这事就像她劝宝玉读书一样:不管会不会做,装个样子出来,也好讨王夫人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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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对比之后,大家对袭人和晴雯的为人行事一目了然了吧。
明显是晴雯这样的丫头才堪配宝玉,才有资格永远的陪伴在宝玉身边!
贾母的眼光从来差不了,只是王夫人阴奉阳违,要了晴雯的命。
至于宝玉更喜欢谁,一篇《芙蓉女儿诔》,便足以证明他对晴雯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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