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建国,今年已经五十有五了。每当回想起1987年的那个夏天,心里总是泛起一阵涟漪。那时的我,刚满二十岁,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哥,下面还有个妹妹。我们家住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就盼着我们兄妹几个能有个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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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进了县里的一家机械厂当学徒工。那时候的机械厂,可是县里的香饽饽,能进去工作,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我虽然只是个小学徒,但每天跟着师傅学技术,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想着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大哥呢,比我大五岁,那时候已经二十有五了。在我们那个年代,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那可是让父母操碎了心的事儿。大哥人长得挺精神,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太会跟女孩子打交道。所以,这相亲的重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那天,阳光明媚,我骑着家里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载着大哥,一路颠簸着去了邻村的一个姑娘家。听说那姑娘家境不错,父母都是教师,家里还有个妹妹,长得挺水灵的。大哥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一路上跟我唠叨个不停,说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到了姑娘家,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爱干净、会生活的人。我们刚坐下,就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姑娘,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一个穿着白衬衫配黑裙子。我一看,心里就嘀咕开了:这哪个是妹妹,哪个是姐姐啊?
大哥也是一脸茫然,偷偷地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问:“建国,哪个是咱要相的那个?”我哪知道啊,只好硬着头皮说:“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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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四个就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姑娘挺活泼,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穿白衬衫的姑娘则显得文静许多,只是偶尔插上几句话。我心里暗暗琢磨:这活泼的应该是妹妹吧,文静的才是姐姐?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一般不是妹妹更文静,姐姐更成熟稳重吗?
正当我纠结不已的时候,大哥突然站了起来,说要去上个厕所。我一看,机会来了,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说一起去。其实,我是想借这个机会,偷偷问问那姑娘哪个是妹妹。
在厕所门口,我鼓起勇气,对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姑娘说:“哎,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个是你妹妹啊?”姑娘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搞错啦,我是姐姐,她才是妹妹呢!”
我一听,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我一直把姐姐当成了妹妹,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啊!
回到院子里,我偷偷地瞄了大哥一眼,只见他一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心里暗暗佩服:大哥就是大哥,这心理素质,杠杠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不再去纠结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的问题。可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姑娘,也就是真正的妹妹,却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一直偷偷地瞄我,还时不时地跟我搭几句话。
相亲结束后,我们起身告辞。就在我准备骑上自行车载着大哥离开的时候,那个穿白衬衫的姑娘突然跑了过来,站在我面前,红着脸说:“我不嫁他,嫁你……”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大哥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姑娘见我没反应,又鼓起勇气说了一遍:“我不嫁你大哥,我……我喜欢你……”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看着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原来,爱情可以来得这么突然,这么不经意。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姑娘在相亲的过程中,就对我产生了好感。她觉得我实在、憨厚,不像她见过的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而我呢,也被她的文静和善良所吸引。就这样,我们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
大哥呢,虽然一开始有些失落,但看到我们两情相悦,也就释然了。他还开玩笑说:“建国啊,你这可是抢了我的媳妇啊!”我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和那个穿白衬衫的姑娘,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已经携手走过了大半辈子。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生活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幸福和温馨。
每当回想起那段经历,我都会感慨万分。如果当初我没有陪大哥去相亲,如果没有错把姐姐当妹妹,如果没有姑娘的那番表白,我的人生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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