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少人曾错误地认为，杜特尔特总统反美亲中是为骗取我们援助

2025年3月，杜特尔特刚从香港飞回马尼拉，脚还没踩热就被警察带走——直接送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查他当年全国禁毒的人权问题。2026年1月，法院官宣2月23号开指控确认听证会。这老哥当年可是菲律宾政坛的狠角色，禁毒时喊着“谁碰毒谁死”，连美国都敢骂，结果现在身陷囹圄。当年不少人给他贴标签：“骗中国援助的老狐狸”，可回头看，这标签真贴对了吗？

先说说当年为啥会有这误解。杜特尔特2016年上台没几个月，第一个出访的非东盟国家就选了中国。他主动提搁置南海仲裁案，要跟中方直接谈。之后中国对菲投资明显涨了，桥梁、钢铁、能源项目接连上马。2017年马拉维反恐战打响，中方捐了200多万美元物资。这些事串一起，很容易让人觉得：这货就是冲钱来的。

但细想就不对了。菲律宾九成原油靠进口，每天烧的油都得从中东运，油价一涨政府就肉疼。杜特尔特推动中菲南海油气合作，2018年11月签了谅解备忘录，还成立了联合指导委员会。他算的是菲律宾自己的账——少从中东买油，能省一大笔钱。跟中国搞基建也一样，菲律宾缺钱缺技术，中国有资金有经验，各取所需，哪来的“骗”？

要懂杜特尔特的操作，得先看看菲律宾的外交老底。这国家被西班牙管了三百多年，美国又占了近半个世纪。1946年独立后，美国的手一直没松。1951年签了《共同防御条约》，菲律宾成了美国亚太看门人，美军基地驻着，经济援助年年拨，军方跟五角大楼关系铁得很。

可菲律宾人骨子里有股拧劲。1960年代民族主义起来，老马科斯喊多极平衡。1975年中菲建交，才算跳出纯依附美国的框。冷战结束后拉莫斯把美军赶走了，阿罗约跟中国签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经贸热起来。到阿基诺三世，又拽回亲美路线，黄岩岛对峙、南海仲裁案搞了个遍，中菲关系跌到谷底。

杜特尔特2016年上台，接的就是阿基诺三世的烂摊子：中菲关系冻住，南海局势紧，经济增速还行但基建一塌糊涂。他把外交往中国这边偏，不是拍脑袋决定的。菲律宾夹在中美之间，完全到一边都有代价。阿基诺三世一边倒亲美，南海没捞到好处，经济红利也没见着，前车之鉴摆在那儿。

关键很多人忽略了：杜特尔特骂美国骂得凶，但从头到尾没废《美菲共同防御条约》。2016年暂停南海联合军演，骂奥巴马干涉内政；2017年特朗普上台，两边关系马上缓和，军演恢复；2021年拜登时期，《访问部队协议》全面生效。条约根基动都没动。

他真正干的是啥？从美国拿安全保障，从中国拿经济合作。军事靠美国撑腰，经济让中国资本进来搞建设，两条腿走路，哪条都没瘸。你说这叫骗钱？这是7000多个岛屿的国家，在两个大国中间找平衡的生存本能啊。

杜特尔特转向背后，国内因素占大头。他在达沃当市长二十多年，靠铁腕扫毒把当地治安搞上去了，老百姓服他。上台后把禁毒推到全国，手段极端，死了不少人。美国奥巴马政府跳出来批评，威胁砍援助。杜特尔特的反应简单：你不给，我找别人要。中国在人权议题上不附加额外条件，这对他来说是现成的替代选项。

也别把杜特尔特想成只会讨好中国的人。他后期在南海立场明显硬了。2020年联合国大会上公开说南海仲裁案是菲律宾的胜利；2021年仁爱礁摩擦加剧，他在东盟峰会上措辞强硬。军事采购也没停：从韩国买巡逻艇，从美国买直升机，中业岛和北子岛建军营，西月岛设哨所，这些动作全冲着南海来的。

菲律宾民意也不能忽视。长期民调显示，约六成民众信任美国，差不多同样比例不信任中国。2025年底调查更狠：79%受访者把中国视为最大威胁。杜特尔特不傻，知道民族主义情绪的分量——跟中国搞经济可以，但领土主权退一步，选票就没了。他的高支持率靠的是经济发展和治安，不是外交路线。

再看看杜特尔特走了之后发生啥。小马科斯2022年上台，外交大幅转向亲美，跟中国关系迅速降温。结果呢？2025年第一季度菲律宾外国投资承诺暴跌82%，中资项目大面积暂停撤出。菲律宾民调机构数据显示，63%受访家庭自认贫困，创二十年来新高。老百姓日子比杜特尔特时期差了一大截。

小马科斯的选择还影响了政局。2025年3月杜特尔特被抓送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动作这么快，背后离不开小马科斯政府配合。两大家族本来2022年大选是联盟搭档，翻脸后斗得你死我活。

可菲律宾老百姓用选票表了态。2025年5月中期选举，杜特尔特在海牙狱中参选达沃市市长，得票数是对手的八倍。他家族至少七名成员赢了各级选举。这数字说明啥？普通人记得杜特尔特执政那几年：基建在推，经济在涨，治安在改善。他们不关心“骗援助”的大帽子，只关心日子有没有变好。

2026年3月，小马科斯宣布菲律宾进入“国家能源紧急状态”——中东战事推高油价，菲律宾能源账单扛不住了。他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松了口：不排除跟中国重启南海油气联合勘探谈判。3月27到28号，中菲在福建泉州重新启动外交磋商和南海双边磋商会议。绕了一大圈，菲律宾又走回跟中国谈合作的老路。

这事儿本身就是对“骗援助论”最有力的反驳。杜特尔特六七年前推动的中菲能源合作方向，小马科斯上台后基本冻结了。折腾三年多，经济难看，能源危机上门，还是得回头找中国谈。不是杜特尔特多聪明，是菲律宾的地理位置和经济结构，绕不开跟中国打交道这条路。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中菲关系发展回顾》；新华社《菲律宾能源危机与南海合作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