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沈战役的第一仗义县战斗,赢的干脆利落,全歼守敌一万两千多人还活捉了敌师长,顺利打开了锦州北大门,给整个辽沈战役开了个好头。可打了胜仗的韩先楚,接到消息后当场哭到失控,还直说这一仗打得一点都不漂亮。这份难以释怀的自责,全因一个人的牺牲,他就是朱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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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1905年出生在江苏宿迁的书香门第,八岁丧父后家里遭土匪洗劫,一夜之间从小康跌落到穷困潦倒。他从小就有反抗精神,读书的时候就加入了进步组织,1925年被派去苏联留学,专门在炮兵学校学过炮兵,还入了党。
1930年回国后,他跟着红军走长征,从基层干部一路做到红二方面军政治部主任,早就成了我军的高级将领。全面抗战爆发后,朱瑞一开始做统战工作,后来又去山东领导敌后游击战,为部队培养了大批抗日军政干部。
1945年抗战胜利,组织本来要任命他当中央军委副总参谋长,这个位置分量极重。可朱瑞却主动推辞,说自己想去炮兵学校,想给咱们自己的炮兵打个底。毛主席当时握着他的手说,苏联有炮兵元帅,你就做咱们中国的炮兵元帅。这句话也成了朱瑞后半生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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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了延安炮兵学校校长,培养出了一大批炮兵骨干,抗战结束后跟着大部队去东北发展,就是想着圆了组建强大炮兵的梦。去东北之前,他就听说日军留下了堆积如山的火炮装备,别提多激动了。
可真到了东北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苏联没把接收的火炮交给我们,日军藏起来的火炮又散得到处都是,他原定的接收计划直接落了空。当时国军已经开进东北抢地盘,没有炮兵,咱们打大攻坚战根本吃亏,朱瑞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没退,直接号召大伙白手起家,提出十六字发展方针,带着大伙分散到各地搜武器。那段日子有多苦,跟着他的老战士后来回忆,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找火炮,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半个身子,有时候都够不着底,得滚着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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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在黑树林里过夜,饿了啃硬得像石头的窝头,渴了抓把雪塞嘴里。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有人报告,在穆棱县发现了日军藏的地下弹药库,还有不少当时威力最大的150毫米榴弹炮炮弹。
朱瑞当时高兴坏了,判断附近肯定藏着火炮,带着人赶紧去找。最后真在一个永久工事里找到了30门崭新的榴弹炮,还有三十多辆载重汽车,大伙当时高兴得像过年的孩子。
可高兴完发现,火炮的关键零件要么被拆了要么被破坏了,根本打不了。朱瑞马上就地建了修理所,带着大伙修炮改炮,还把现成的载重汽车改成了平板拖车,解决了重炮机动的问题,硬生生把这批废炮改成了能上阵的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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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搜炮修炮到战场缴获,不到三年时间,朱瑞就带出了一支建制完整的东北野战军炮兵纵队。到1948年8月纵队正式成立的时候,不光纵队有自己的炮团,连下属每个师都有炮兵营,战斗力完全成型。
辽沈战役开打后,要打锦州必须先拿下作为门户的义县,这一战也是炮兵的试金石,打好了才能总结经验打锦州。朱瑞从部署到准备都亲力亲为,就怕出一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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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开始后,咱们的大炮一顿猛轰,直接把义县城墙炸开了大口子,攻城部队很快就冲了进去,战斗基本结束。这时候朱瑞心里记挂着打锦州的事,急着去城墙边看炮弹炸点,摸清咱们火炮的实际杀伤效果,去晚了炸点被破坏就没法总结经验了。
他带着随行人员沿着低洼的马车道走,半路上突然遭到城墙暗堡的敌人机枪扫射,大伙赶紧卧倒避险。朱瑞回头看,发现身后一个同志趴的位置地势太高,容易被打中,就挪动身子伸手拉他。
就是这一动,他不小心触发了埋在一旁的地雷,当场壮烈牺牲,年仅43岁。韩先楚接到朱瑞牺牲的消息,当场泣不成声,他说从战役结果看,义县战斗赢了,可从朱瑞牺牲这点来说,这仗打得一点都不漂亮,这个损失太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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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得知消息后也十分震惊难过,中央专门发了唁电,还破例把东北炮兵学校改名为朱瑞炮兵学校,纪念他为我军炮兵建设立下的不朽功勋。
朱瑞一生经历过两次婚姻,第一任妻子陈若克和他们的儿子,早在1941年反扫荡的时候就被日寇杀害了。第二任妻子潘彩琴和他生了两个女儿,分别叫朱淮北和朱东北,名字都是纪念他战斗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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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父亲的影响,两个女儿后来都投身了炮兵事业,姐姐是炮兵领域高级工程师,妹妹在炮兵研究所工作,一家三口都和中国炮兵结下了不解之缘。2009年,朱瑞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这份荣誉,他当之无愧。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朱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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