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畅游天坛，笑问前清翰林张元济：你见过几次慈禧太后？

1949年1月31日清晨，北平正阳门城楼上还残留着夜霜，城门大开，解放军的先头部队鱼贯而入。几名战士抬头望见远处翠瓦蓝檐的天坛，一个年轻人低声感叹：“以后，这片古建筑就归人民了。”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七个多月，那里会成为另一幕历史性相逢的背景。

到了9月中旬，北京饭店内灯火通明，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紧锣密鼓。毛主席住在香山，常常亲自下山接待各方人士。19日黎明，他提前吩咐警卫：“今天饭后去天坛散散心，客人多，嘴别太严，照顾周到即可。”一句“散散心”，却隐藏着他对即将诞生的新政权的深思——古老祭坛的寓意，最适合告诉众人：天命已归于民。

午餐桌上，程潜、陈明仁、张元济、陈叔通、傅作义等人围坐，气氛意外地轻松。毛主席举箸就菜，笑谈湖南米粉，“辣不辣，得看谁做。”席间，他拍着程潜的肩膀：“老上司，你的胃口还行吧？”这一声“老上司”，把众人的目光拉回到三十多年前的湖南新军，那个列兵与参谋长的距离，如今只剩笑谈。

车队从长安街拐向崇文门，驶进天坛东门。天高云淡，秋风带着松柏香。毛主席脚步很快，却不忘回头伸手示意同行者，“慢点走，别扭着脚。”众人簇拥来到回字形的饮料棚，他在长木凳上坐下，随意地扇着草帽。忽而天光阴翳，卷叶沙沙，却挡不住他兴致。警卫担心：“主席，要不要进屋？”他摇头，“风大些，聊天更醒脑。”

汽车陆续停妥，众人围拢。毛主席抬手介绍：“来，见识两位前清翰林——张元济先生，陈叔通先生。”掌声带着玩笑味。张元济推推眼镜，正要谦辞，毛主席先发问：“张老，光绪年间进京赶考，可见过慈禧太后几面？”对话一句，点燃大家好奇。张元济略一沉吟，淡笑答：“不多，也就远远望过两回。老太后威风是威风，可离我们秀才太远。”众人哄然。毛主席摆手，“翰林也不过是教授嘛，咱们今天在这儿，离老百姓近得很。”

短暂插曲后，摄影师徐肖冰整理器材，在祈年殿外取景。毛主席忽拉住陈明仁：“子良，将军，你我合个影。”陈明仁愣怔，陈毅在旁揶揄：“都是湖南伢子，别拘束。”快门咔嚓定格，毛主席随口布置：“照洗五十打，寄给黄埔同学，告诉他们，人活着就能回头。”陈明仁干脆立正：“遵命！”

队伍散开，傅作义悄悄走到毛主席身边，两人沿着回音壁缓步。毛主席指着新修补的地方：“这块砖缝看得出来吗？”傅作义摇头，“手艺极好。”毛主席轻声道：“要是真开炮，这墙早成灰了。北平古城因你投诚，省了无数麻烦，该给你一块天坛大的奖章。”傅作义忙摆手：“承蒙不计旧过，已是天恩。”同行的梁思成听见，也插一句：“能留下这座城，比什么都珍贵。”

走进祈年殿，讲解员介绍二十八根金丝楠木擎起苍穹。毛主席仰视片刻，嘴里念着：“二十八年。”自1921年建党，到此刻建国在即，恰好二十八载，他似在盘点那些跌宕潮汐。傅作义侧耳，却听他忽地转话题：“旧时皇帝在这里求雨，求的是江山稳固；我们来，是让百姓过好日子，意义不同。”

夕阳斜照，琉璃瓦闪耀。程潜与张元济倚栏远望，忍不住感叹岁月诡谲。陈叔通低声说：“世事变了，古殿还在。”张元济轻轻答：“殿是载体，人是主人。”不远处，毛主席已走下台阶，招呼众人集合准备返程。他回头张望，再次看看那片熟悉而崭新的天空，衣襟被秋风掀起，脚步稳健，没有回声，却在石阶上留下清晰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