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台儿庄大捷,但你大概率不知道,大捷之后还有一场决定数十万大军命运的血战,顶在最前面堵缺口的,是一支从云南大山走出来的地方部队。他们刚下火车连口气都没喘,就撞上了日军机械化先锋,500人冲上去最后只活了一个,问起那天的事,幸存者只说五个字:大家都没退。这支就是龙云攒了十年家底的滇军60军,全套法国进口装备,连蒋介石的中央德械师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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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挨着法国殖民地越南,运武器走滇越铁路直接就能进来,十分方便。龙云掌权后一门心思攒家底,从1931年开始就疯狂买装备,云南一年的财政收入,六成多都砸在了军队身上。砸了快十年,终于攒出了这套全进口的家当。
全员标配法国亚德里安钢盔,那时候蒋介石的德械师都做不到全员有钢盔,不少士兵还是戴布帽。步枪是法国造,轻机枪有比利时勃朗宁和法国哈奇开斯,重机枪是能打飞机也能打坦克的13.2毫米哈奇开斯,弹药全靠进口也咬咬牙买了132挺。每个步兵营配6挺重机枪,每个团有4门迫击炮还有专门的骡马运弹药,配置放在当时真的没话说。
不光装备硬,人员也不差。军官大多出自云南讲武堂,受过系统训练,还有不少实战经验,整支部队拉出来就是能打的状态,就等着保家卫国的那天。卢沟桥事变爆发后,龙云主动请缨出兵抗日,只用28天就凑齐了四万精锐,卢汉任军长,在昆明誓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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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军子弟穿着草鞋,戴着竹笠,扛着几十斤重的武器走了两个多月的滇黔公路,才走到湖南长沙改乘火车。本来是要增援淞沪战场,等他们赶到金华,淞沪已经失守了。又奉命驰援南京,刚到地方就传来了南京陷落的消息。
历史没给他们提前上场的机会,只能转到湖北孝感一带整训待命。这一等,就等来了台儿庄的恶仗。台儿庄第一次大捷之后,日军咽不下这口气,纠集了三十万大军分六路扑向徐州,想要包抄围歼中国六十万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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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这时候想起了装备精良整训完毕的60军,一纸命令火速调他们北上增援。60军昼夜兼程,1938年4月22日清晨先头部队刚赶到预定集结阵地,所有人都傻了眼。原来负责防守这里的部队提前撤走,留下了十五公里的无人防线,日军机械化部队已经顺着缺口冲进来了。
没阵地,没工事,没来得及侦察地形,甚至连饭都没吃一口,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183师先头部队在陈瓦房和日军撞上,营长尹国华当场下令就地迎战,五百多号人直接对着钢铁洪流冲了上去。
陈瓦房是一片开阔平地,没有任何遮挡,日军有飞机坦克大炮,滇军只有步枪轻机枪。这场仗打到最后,五百多人只剩1人生还,缺口却牢牢堵住了,给大部队布置阵地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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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天打下来,一个旅长四个团长先后阵亡,全是拿命拼出来的。邢家楼方向的旅长陈钟书,带着部队打了一整夜肉搏战,守住了阵地却头部中弹,没能活到天亮,年仅42岁。团长严家训被弹片击中伤重不治,团长莫予衡中弹后,用血浸透的军衣在路边石头上写下“壮志未酬身先死”,随后闭目牺牲。
182师在蒲汪、辛庄一线,硬顶了日军六个昼夜的猛攻。日军用上了燃烧弹还有毒气弹,阵地被炸平了滇军就再修,反复拉锯不知道多少次。一个重机枪阵地打到傍晚,只剩最后一个机枪手活着,那挺哈奇开斯重机枪还在不停射击。六个昼夜打下来,182师伤亡过半,阵地一寸都没丢。
稳住战线之后,最关键的争夺点落在了禹王山,这里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谁控制禹王山谁就掌握了运河北岸的主动权。4月27日,184师师长张冲率部上山,直接把师指挥所设在了禹王山西南坡,摆明了就是阵地在人在,阵地丢人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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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前后出动五万多兵力,对着禹王山一轮轮猛攻,先飞机轰炸,再大炮覆盖,接着坦克掩护步兵冲锋,被打退之后就重复这个流程。工事被炸塌了修,再炸塌再修,主峰原本海拔126米,战后硬生生被炮火削掉了两米。
整整20天,184师伤亡过半,阵亡三千五百多人,愣是把五万日军钉在了禹王山下,一步都没能越过。连日军情报官都承认,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顽强的敌人,连上前线救护的云南姑娘都不怕死,日军私下都流传一句话,宁打三个德械师,不碰一个南蛮兵。
整整27天血战打下来,60军35000人参战,伤亡超过18000人,歼敌超过12000人,彻底粉碎了日军南下攻占徐州的企图,给数十万中国主力部队转移争取了宝贵时间。这一仗打完,60军从四万人打成了残部,182师和183师只能各缩编出一个团,却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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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60军又参加了武汉保卫战、长沙会战、滇西保卫战,云南子弟的血洒遍了大半个中国的抗日战场。很多人说60军赢是因为装备好,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装备是买过来的,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后退的劲,是云南大山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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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没人填的缺口,他们上,遇到没准备的恶仗,他们顶,从长官到小兵,没人退过一步,没人投降过一次。抗战胜利后,60军奉命去越南接受日军投降,当年顺着滇越铁路从越南运进来的法国武器,最终陪着滇军以胜利者的身份踏上越南土地,这个巧合,想想就让人动容。那些没等到胜利的弟兄,永远刻在了国人的记忆里。
参考资料:新华网 滇军60军台儿庄血战铸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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