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还在梦乡里沉睡,而我却像尊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昨晚这架势,分明是有人做了亏心事,却让我这个守家门的人心神不宁。
那一晚,家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我的神经上刑。我那老婆林涵,平时哪怕晚回来一分钟都要发视频报备的人,昨晚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微信对话框里,我那句十点半发出的“结束了吱一声,我去接你”,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等到任何回音。
反倒是朋友圈里热闹非凡。十一点多,她发了一张九宫格照片,KTV那迷离的灯光下,一群男女笑得花枝乱颤。我放大照片,瞳孔瞬间收缩——林涵居中,旁边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身子都快贴一块儿了。那男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占有欲,而我家那位号称有“社恐”的老婆,此刻笑得比谁都灿烂,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看得我心里直冒火。
这一夜,我就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十步一趟,十步一回,地板都快被我踩出坑来了。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这男的是谁?他们还要去哪?那件我亲手熨烫的香槟色真丝连衣裙,此刻还好端端地穿在她身上吗?
直到五点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玄关才传来钥匙转动的细微声响。门开了,林涵闪身进来,身上那件昂贵的连衣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下摆长得能盖住大腿。那款式我从未见过,透着一股子陌生的男人味。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宿醉后的疲惫和心虚。
“怎么还没睡?”她被我吓了一跳,声音沙哑。
我压住心头火,尽量平静地说:“睡不着。”
接下来就是她那一套早已编好的说辞:聚会玩嗨了、手机没电了、衣服弄脏了借同学的。我听着她一口一个“同学”,心里冷笑连连。这借来的T恤,穿得倒是挺合身,连带着那股子陌生的气息,都像是在给我这顶隐形的帽子绣花。
我假装信了,没戳破,直到她进屋睡去,天光大亮。
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时,清晨六点半,一条微信消息像炸雷一样弹了出来。发信人是苏晴,林涵的闺蜜,也是我俩的共同好友。那六个字简短有力:“哥,你出大事了。”
那一瞬间,我手机差点没拿稳,手抖得像筛糠。电话打过去,苏晴的话彻底粉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原来昨晚的聚会,是林涵那位消失多年的初恋——高飞组织的。这男人突然回国,摇身一变成了身价上亿的老板,这聚会就是特意为了见林涵。
最扎心的是,苏晴亲眼看到高飞开着那辆招摇的黑色保时捷卡宴,载着林涵进了我们小区对面的维也纳酒店。那一刻,我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血淋淋的事实。我在家彻夜难眠,她却在离家不到五百米的酒店里跟初恋“叙旧”?
等林涵醒来,还想用那套“在大堂聊了一晚”的鬼话来蒙我,我直接甩出了苏晴的消息。她瞬间崩溃,痛哭流涕地承认了开房的事实,却还嘴硬说是因为高飞心脏不舒服,两人什么都没干。这理由编得比电视剧还烂,哪个心脏病发作的人不去医院,反而要去酒店开房?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我没再听她的哭诉,直接提出了离婚。虽然她哭得梨花带雨,甚至后来还闹到了我父母那里,求我原谅,但我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了肉里,拔不出来,也愈合不了。
更讽刺的是,这事儿还没完。几个月后,我正准备开始新生活,却得知林涵怀孕了。算算日子,那孩子显然不是我的,而是那个所谓“深情”初恋的种。最荒唐的是,那个高飞一边跟我老婆藕断丝连,一边却忙着跟富家千金搞商业联姻。林涵这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人家成功人士的一剂调味品,玩完就走,毫发无伤。
后来,高飞居然厚着脸皮来找我,求我去劝劝得了产前抑郁的林涵,让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卑微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我提出了唯一的条件:取消你的豪门联姻,给林涵和孩子一个名分。他犹豫了,挣扎了,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去医院见了林涵最后一面。她瘦得脱了相,抓着我的手说后悔,说要把孩子打掉跟我重来。我轻轻推开了她的手,告诉她: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故事的最后,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复仇。一年后,我在街头偶遇了林涵。她抱着孩子,身边站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我也升了职,过着属于我的生活。
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生就像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毕竟,谁的生活不是一地鸡毛?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赶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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