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季节的傍晚,我站在前妻家的单元门口,手里捏着一束鲜艳的玫瑰和一个包装精美的芭比娃娃。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拨了不下十个电话,可楼上始终没有回应。夜色渐渐深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像我这几年的思念一样,怎么都收不回来。
"爸爸!"熟悉的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我猛地转身,看见我八岁的女儿晓晓牵着外婆的手走近。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蹦蹦跳跳地朝我跑来。
"晓晓!"我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女儿的拥抱。然而,她在距离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与陌生。
"妈妈说你不要我们了,你为什么现在又来?"晓晓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直接插进了我的心窝。我从离婚到现在,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却一直按时给抚养费,每个月都通过视频和女儿聊天。我和前妻林洁的婚姻,是因为性格不合和家庭矛盾分道扬镳的,可我从未想过放弃女儿。
晓晓外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阿强,洁洁不在家。你有什么事以后打电话说吧,孩子要吃饭休息了。"
"妈,我就是想见见晓晓,这次出差特意绕过来的。"我焦急地解释,手里的礼物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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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楼上五楼的窗帘动了一下,隐约能看见前妻林洁的身影。我心头一热:她明明在家,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让我见孩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林洁在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
回到酒店后,我翻看手机里存着的照片,都是晓晓从小到大的成长瞬间。想起今天女儿疏远的眼神,我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三年前离婚时,法院判决女儿由林洁抚养,我有探视权,每月可以见面两次。可自从我工作调动到外省后,见面次数越来越少,而视频通话也从每周变成了每月,甚至经常被"孩子在写作业"、"孩子在补课"这样的理由拒绝。
次日一早,我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我提前给岳母打了电话,老人家心软,答应帮我安排和晓晓见面。我们约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晓晓放学后岳母会带她来。
初春的公园里桃花盛开,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地点。远远地,我看见岳母领着晓晓走来,女儿换了一身校服,背着粉色的书包,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爸爸!"这次,晓晓跑过来主动抱住了我的腿。我蹲下来,把昨天没能送出的芭比娃娃给了她。
"晓晓喜欢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晓晓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妈妈说你给的东西不能要,说你有了新家庭,不要我了。"
我心中一惊:"谁告诉你爸爸有新家庭了?爸爸只是工作调动到别的城市,一直很想念你啊!"
岳母在一旁叹气:"阿强,孩子的话你别当真。洁洁也是为了让孩子死心,她怕晓晓总惦记你,影响学习。"
"可这不是事实!"我急得声音都变了,"我从没想过不要晓晓,每次要见面都被拒绝,电话也不接!"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同事。电话那头急促地说工作上出了紧急情况,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我挂了电话,愧疚地看着晓晓:"爸爸要去处理点工作,很快回来,你和外婆在这等我好吗?"
"你又要走了,对不对?"晓晓的眼睛红了,"妈妈说得对,你总是有很多理由不陪我。"
我蹲下来,紧紧抱住女儿:"不是的,爸爸很爱你,只是——"
话没说完,晓晓已经挣脱我的怀抱,拉着外婆的手跑开了。我站在原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回到公司处理完紧急事务已是夜里十点。我拨通了林洁的电话,出乎意料,这次她接了。
"晓晓今天回来就发烧了,"林洁冷冷地说,"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阿强,你到底想怎样?一年难得见孩子几次,每次都让她伤心。你如果真为孩子好,就别再出现了!"
"林洁,我们离婚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把对我的恨转嫁到孩子身上?"我控制不住情绪,"你告诉晓晓我有了新家庭,不要她了,这是在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三年来来去去,对孩子来说就是种伤害。她每次见到你后都会哭好几天。你以为按时给抚养费,偶尔视频聊天就是尽责任了?孩子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隔着千山万水的想念!"
林洁的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我的心脏。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不是她在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而是我自己,用工作、用距离,亲手割断了与女儿的情感纽带。
第二天,我向公司申请了调回原城市工作的申请。就算降职降薪,我也要回到女儿身边。林洁说得对,孩子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千里之外的牵挂。
那天下午,我又去了林洁家。这次门开了,林洁站在门口,脸色疲惫但目光坚定。
"如果你真心想陪伴晓晓,就证明给我看。"她说完,侧身让我进屋。
房间里,晓晓正抱着那个芭比娃娃熟睡。我轻轻走到床边,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吻:"爸爸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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