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帮亲戚近国企。亲戚说自己是凭本事考的，隔天被辞退懵了

我叫周建国，今年六十岁，刚从市电力公司退休。

我在电力公司干了三十八年，从最基层的线路工做起，一步步爬到后勤部副主任的位置。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公司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不少人，说话也有几分分量。

退休那天，公司给我办了个欢送会，老同事们一个个过来敬酒，说着舍不得我的话。我心里清楚，人走茶凉是常态，但面子上还是热热闹闹的。

我端着酒杯，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三十八年啊，我把青春都给了这家公司，如今要离开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老周，退休后有什么打算？"我的老搭档老李问我。

我笑了笑："能有什么打算？在家带带孙子，钓钓鱼，享享清福呗。"

老李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儿子有出息，孙子也乖，退休金又高，以后的日子舒坦着呢。"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说实话，我这个人闲不住。工作了三十八年，突然一下子没事干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退休后的第一个月，我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来，习惯性地想穿工作服，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退休了。

老伴王秀兰看我整天在家里转来转去，就说我："你能不能找点事做？别在我眼前晃悠，我看着头疼。"

我叹了口气，说："我这不是还没适应嘛。"

"没适应就去适应，"老伴没好气地说，"你看看人家老张，退休后天天去公园打太极，老刘去老年大学学书法，你呢？整天窝在家里看电视。"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出门溜达。

那天我在公园里遇到了老同事老赵，他退休比我早两年。

"老周，退休了感觉怎么样？"老赵问我。

"还行吧，就是有点闲，"我说，"你呢？退休后都在忙啥？"

老赵笑了笑："我啊，帮亲戚朋友介绍工作。你知道的，我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认识不少人，有些事还是能帮上忙的。"

我心里一动，这个我也能做啊。

我在电力公司干了三十八年，从基层到管理层，认识的人不计其数。虽然退休了，但有些人情还在。

回到家，我跟老伴说了这事，老伴撇撇嘴："你闲得慌就去帮人介绍工作，只要别把人往坑里推就行。"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周建国办事，你还信不过？"

没想到，这话说了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老伴突然喊我："建国，有人找你。"

我走出去一看，是我老婆的堂弟，王志强。

王志强今年三十五岁，是我老伴堂叔家的儿子。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小舅子，但他比我小了二十五岁，从小我就把他当晚辈看。

"志强，你怎么来了？"我问。

王志强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姐夫，我听说你从电力公司退休了，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是这样的，"王志强说，"我侄子王浩，今年大学毕业，学的是电气工程，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姐夫你在电力公司干了那么多年，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我皱了皱眉："王浩？就是你大哥家的那个儿子？"

"对对对，就是他，"王志强连连点头，"这孩子从小学习就好，大学考的是省里的重点大学，成绩一直很优秀。今年毕业了，想找个稳定的工作，我就想着姐夫你在电力公司那么多年，肯定有门路。"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志强，你知道的，我已经退休了，说话不像以前那么管用了。"

"姐夫，我知道你退休了，但你在公司干了三十八年，认识那么多人，帮忙递个话总行吧？"王志强一脸恳求，"我大哥就这一个儿子，全家人都指望他呢。"

我看着王志强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心里有些犹豫。

说实话，我不太想管这事。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八年，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临退休了，为了个远房亲戚去求人，传出去不好听。

但王志强是我老伴的堂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直接拒绝也不好。

"志强，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我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王志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姐夫，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就知道姐夫最讲义气！"

他走后，老伴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你答应帮他了？"

"我就说帮他问问，没说一定能成，"我说，"志强毕竟是你堂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老伴叹了口气："志强这个人，我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但他大哥王志国那个人，有点势利眼。你帮了忙，他可能觉得理所当然；帮不成，他可能还要怪你。"

我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我给老同事老张打了个电话。老张现在是人力资源部的副主任，管着招聘的事。

"老张，最近公司有招聘计划吗？"我问。

老张在电话那头笑了："老周，你刚退休就关心这事，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我也笑了："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今年大学毕业，学电气工程的，想进咱们公司。"

"哦，"老张的声音沉了一下，"老周，你知道的，现在公司招聘都是公开招考，笔试面试都要走流程，我这边也不好操作。"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想让你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有招聘，提前跟我说一声，让孩子准备准备。"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行，老周，你开口了，我肯定帮忙。这样吧，下个月公司有一批招聘，主要是基层岗位，你让孩子把简历发过来，我帮他递上去。至于能不能考上，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谢了老张。"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张这个人我了解，说话算话。他说帮忙递简历，就一定会递。至于能不能考上，那就看王浩自己的本事了。

我把这事告诉了王志强，让他转告王浩准备简历。

王志强千恩万谢，说改天带王浩来登门道谢。

三天后，王志强带着王浩来了。

王浩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一进门就喊我"周伯伯"，很有礼貌。

"王浩，听你叔叔说你学的是电气工程？"我问。

"是的，周伯伯，"王浩说，"我在省理工大学学的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今年刚毕业。"

"成绩怎么样？"

"还行，"王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年级排名前二十。"

我点点头，这孩子成绩确实不错。

"王浩，我已经跟公司人力资源部打过招呼了，下个月有一批招聘，你把简历发给我，我帮你递上去，"我说，"但是你要记住，公司招聘是公开招考，笔试面试都要靠自己。我能帮的，就是帮你递个简历，其他的帮不了。"

王浩连连点头："周伯伯，我知道，我会好好准备的。"

"还有，"我看着王浩的眼睛，"你进了公司之后，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帮你递的简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周伯伯，我明白。"

我满意地笑了笑："好，你回去准备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王志强和王浩走后，老伴问我："你为什么要让他别说？"

"避嫌，"我说，"我是退休了，但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我搞裙带关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老伴点点头："你想得周到。"

一个月后，招聘考试开始了。

王浩参加了笔试，成绩出来后，在所有考生中排第三名。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挺高兴的。这孩子确实有本事，没给我丢脸。

面试那天，我又给老张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关照一下。

老张说："老周，你放心，这孩子笔试成绩那么好，面试只要不出大问题，基本没问题。"

果然，王浩面试也很顺利，综合成绩排在第二名，被电力公司录用了。

消息传来，王志强带着王浩又来了一趟。

"姐夫，太感谢你了！"王志强激动得握着我的手，"要不是你帮忙，王浩哪能进这么好的单位！"

我摆摆手："志强，你搞错了。王浩能进公司，是他自己考上的，我只是帮他递了个简历。"

王浩也连连点头："周伯伯说得对，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

我看着王浩，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

没错，笔试面试是他自己考的，但要是没有我帮忙递简历，没有我给老张打招呼，他能这么顺利吗？

但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好，凭本事就好。"

王志强和王浩走后，老伴叹了口气："建国，你听到了吧？这孩子有点飘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帮了忙，不求他感恩戴德，但至少别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吧？

算了，我想，孩子年轻，不懂事，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王浩入职后，被分到了线路工区，从基层做起。

这很正常，电力公司就是这样，不管你学历多高，进来都要从基层干起。

我本来想给老张打个电话，让他多照顾照顾王浩，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孩子不是说自己凭本事考的吗？那就让他凭本事干吧。

可我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来了。

两个月后，老张给我打了个电话。

"老周，你那个亲戚王浩，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他上班时间玩手机，被领导抓了个正着，"老张说，"领导批评他几句，他居然跟领导顶嘴，说自己是凭本事考进来的，凭什么受气。"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周，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狂了？"老张的声音带着不满，"我跟他说，看在老周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点。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什么老周的面子？我是凭本事考进来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老张，这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

"老周，不是我不担待，"老张打断我，"这孩子的问题不止这些。他上班迟到早退，工作不认真，还跟同事闹矛盾。上个月的安全考试，他居然作弊，被监考抓住了。"

我彻底愣住了。

"老张，我……"

"老周，我知道你是好心帮忙，"老张叹了口气，"但这个王浩，真的不适合我们公司。领导已经决定，把他辞退了。"

"辞退？"我的声音提高了，"老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周，不是我不帮你，"老张的声音很无奈，"这是领导的决定，我也没办法。而且，说实话，这孩子的问题太多了，留下他，只会影响团队。"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老伴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老伴听完，叹了口气："我就说吧，王志国那家人，你帮了忙，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出了问题，还要怪你。"

我苦笑一声："现在不是怪不怪我的问题，是这孩子被辞退了，我怎么跟王志强交代？"

老伴看了我一眼："你还要跟他交代？是他侄子不争气，关你什么事？"

我摇摇头，没说话。

第二天，王志强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冲我喊："姐夫，怎么回事？王浩怎么被辞退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志强，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说什么说？我侄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辞退了？"王志强的声音很大，"姐夫，你不是说你在公司有人吗？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王志强，你搞清楚，王浩被辞退，是他自己的问题！上班玩手机、跟领导顶嘴、迟到早退、考试作弊，哪一条不够辞退的？"

王志强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志强，当初我就说了，我能帮的，就是帮他递个简历，其他的要靠他自己，"我说，"他考上了，说是凭自己的本事；现在被辞退了，又来怪我？这算什么道理？"

王志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姐夫，那现在怎么办？你能不能再帮忙说说情？"

"说情？"我冷笑一声，"志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帮你们，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让我去求人？"

王志强低下头，不说话了。

"志强，你回去吧，这事我帮不了，"我说，"以后你们家的事，也别来找我了。"

王志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姐夫，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没教育好孩子，不怪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老伴问我："王志强走了？"

"走了，"我说，"我跟他说了，以后他们家的事，别来找我了。"

老伴点点头："你做得对。有些人，你帮了他，他觉得理所当然；你不帮了，他反而怪你。这种人，不值得。"

我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明白，王浩那孩子，怎么能这样呢？当初面试的时候，不是挺懂事的吗？"

"装出来的呗，"老伴说，"有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傲得很。他觉得自己是凭本事考上的，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沉默了。

老伴说得对，王浩就是这种人。

他觉得自己学历高、成绩好，能进电力公司全靠自己，根本不需要感恩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凭本事"就能成功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有自己的贵人。

我帮他递简历，给他打招呼，就是他的际遇，他的贵人。

可他不珍惜，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被辞退也是迟早的事。

又过了几天，老张给我打了个电话。

"老周，王浩的事，处理完了，"老张说，"他今天来办离职手续，还在公司闹了一场。"

"闹？"我问，"闹什么？"

"他说公司不公平，说领导针对他，"老张说，"还说什么'我是凭本事考进来的，凭什么辞退我'。"

我苦笑一声："这孩子，真是执迷不悟。"

"老周，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老张的声音有些犹豫。

"你说。"

"老周，你以后帮人，可得擦亮眼睛，"老张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的。有些人，你帮了他，他不但不感恩，还觉得你欠他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张，谢谢你提醒我。这次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老周，你客气了，"老张说，"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这点事算什么。倒是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不值得。"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

我帮了王浩，结果换来的，是他的不屑和埋怨。

我帮了王志强，结果换来的，是他的质问和不满。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不是所有忙都应该帮。

有些人，你帮了他，他觉得理所当然；你不帮了，他反而怪你。

有些人，你帮了他，他感恩一辈子；你不帮了，他也理解你。

区别在于，前者只想着自己，后者懂得感恩。

王浩和王志强，显然是前者。

一个月后，我听老张说，王浩又去别的公司应聘了，但都没成功。

原因很简单，他在电力公司的事，已经传开了。

没有哪家公司愿意要一个上班玩手机、跟领导顶嘴、考试作弊的员工。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我觉得王浩是自作自受；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有些可惜。

这孩子，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却因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把一切都毁了。

如果他能谦虚一点，懂得感恩一点，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又过了几个月，王志强又来找我。

"姐夫，"他一进门就一脸堆笑，"王浩的事，我想明白了，是他自己不争气，不怪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姐夫，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再帮个忙，"王志强搓着手，"我另一个侄子，王浩的堂弟王磊，今年也大学毕业了，想找个工作……"

我打断他："志强，这事我帮不了。"

王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姐夫，你……"

"志强，不是我不帮你，"我说，"是我帮不了。我已经退休了，说话不管用了。"

"可是……"

"志强，你回去吧，"我站起来，"以后你们家的事，别来找我了。"

王志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走后，老伴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你拒绝了？"

"拒绝了，"我说，"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老伴点点头："你做得对。有些人，永远学不会感恩。你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突然想起了老张的话：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

我帮了王浩，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屑和埋怨。

我帮了王志强，换来的却是他的质问和不满。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帮这种人了。

我要把我的善良，留给那些懂得感恩的人。

那天晚上，我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儿子在省城工作，是个工程师，工作稳定，家庭幸福。

"爸，怎么了？"儿子问。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我说，"儿子，你记住一句话：做人要懂得感恩。别人帮了你，你要记在心里；别人不帮你，你也别怪人家。"

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爸，我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有感而发。"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我想，这就是人生吧。

你帮了别人，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你不帮，也不会有遗憾。

重要的是，你要把善良留给值得的人。

至于那些不懂感恩的人，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反正，他们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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