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喧嚣的舆论场里，有一个流传甚广的冷笑话，
说的是一个记者问路边的老农，如果给你一千万，你愿不愿意捐出来，
老农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告诉对方，我愿意，
记者又指了指老农身后的老牛，说，
那如果让你捐这头牛呢？
老农听罢，摆摆手轻笑回应，当然不会，
因为我真有这头牛。
真有一头牛的故事，其实引申出了一个及其深刻的社会现象，
慷他人之手的大方是廉价的，
唯有出击自身利益时的考量，
才是最真实的人性底色，
然而，当我们冷静的审视现如今的舆论生态会，
会发现比“真有一头牛”更有趣，也更荒诞的现象，
在这里，我愿称其为“有牛原罪论”。
在讨论这个话题之前，对于有牛这个概念的定义，
或许我们应当从那个故事之中的老农身份去理解，
事实上，大多数普通人，往往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头牛”，
有些人刻苦工作，有些人辛勤耕耘，
还有些人支付了不小的代价，才换来这头“证明自己的牛”，
尤其是那些清醒且理性的人们，很清楚如今这个世道，
拥有一头牛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但总有些东西，
有和没有之间，存在着一道显而易见的差别。
那么回到话题本身，“有牛原罪论”的存在，
实际上是一种情绪化的宣泄，在舆论场之中的定向发酵所引发的结果，
尤其是在那些显然被情绪点燃的话题之中，
人们不再试图通过获得一头牛这件事，来优化或是完善自己的人生处境，
而是转而通过“论证有牛者的罪恶”来寻求心理的平衡。
现如今看来，这恐怕不是什么阶层之间的博弈，
而更像是“邻里”之间的恶念宣泄，
毕竟，那些有一群牛的人，往往早已脱离了这种“批评半径”，
人们最爱通过情绪宣泄的对象，
恰恰是那个只比自己多了一头牛的身边人。
于是乎，我们便能找出“有牛原罪论”的基本论调，
有牛打破了平衡，有牛证明了普通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物质差异正在拉开，
有牛戳破了谎言，因为如果大家都没有牛，
便可以归结于“天时不利于我”的结论，
而如果有人有了牛，
那就会显得那些满腹抱怨之人的行为缺失。
由此可见，这种情绪背后的逻辑是一种明确的希望，
希望别人都没有牛，希望大家都成为什么都没有的人，
不仅如此，如果谁有牛，便要证明其所得的那头牛，
一定是某种晦暗不明的不义之财。
那些强调“有牛原罪论”人们，其实并非在追求真正的公平，
这些人厌恶的，并不是“牛”所代表的财富载体，
而是“拥有”这种状态所表现出的暗示，那就是有人有，而自己没有。
这是一种动态的道德标尺，
当我没有牛的时候，有牛就是万恶之源，
而如果我是受益者，有牛就是天经地义。
这听起来着实荒唐，但有些问题恰恰是在荒唐之中逐渐发酵的，
当舆论场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审牛场”时，
努力去获得牛，让自己的生活因牛而变得好转，诸如此类的行为或是想法，
都会被抓起来，然后放到名为“公平”的舆论显微镜下，
去寻找那头“原罪的牛”，
这样的做法，既非理性，也与博弈毫无关系，
而是一场娱乐至死的情绪盛筵：
谁宣泄的足够精彩，就能获得其他人的满堂喝彩，
至于宣泄的是什么，
没人在乎：
我们都知道，那一头牛的差距，确实存在，
但这种差距的促成，是人们朝着某个目标前进的结果，
我们不否认这其中会牵扯运气，努力，
坚持等等被“某些人唾弃的词汇”。
可我们总归要承认，总有那些清醒的人们，希望改善自己的生活，
但如果因此而让所谓的评价体系，逐渐演变成了“谁拥有谁闭嘴，谁不爽谁有理”的话，
那么结果就是牛被处理，草会枯萎，
最后大家一起对着空荡荡的牛棚，
谈着所谓的“共同的道德目标”，
这样的荒唐现象，便是之前提到的“发酵”的代价。
“真有一头牛”的故事，最终向人们阐述的道理，
不仅仅是看待方式上的轻重缓急，
而是当利益变得具体，人们才会开始认真审视。
当你开始变得比他人更优秀，更清醒的时候，
那些比你自负，比你堕落的人，
便会将你视为“有牛者”的存在。
可真正的问题，或许不是对于“牛”的讨论，
而是牛的存在是一个事实，
我们接受事实，
那么是谁，在否定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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