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无聊,饮杯小酒,翻三国史册,越看越心惊,这短短百年乱世,哪里是英雄逐鹿、权谋纵横,分明是一场无死角、全覆盖、分毫必报的因果轮回。大到天下权柄交接、城池易主,小到一方小地盘割据、小人物的一言一行,所有的巧取豪夺、背信弃义、欺凌压榨,最终都化作了反噬自身的报应,半分都不曾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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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的报应,最先写在天下权柄的轮回里,成了最刺眼的天道循环。
曹操一辈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汉献帝牢牢攥在掌心,废立朝堂、屠戮皇子、逼死皇后,把大汉天子的尊严踩在脚下。其子曹丕更是直接逼宫,让献帝行禅让之礼,堂而皇之篡夺大汉四百年江山,以为从此曹家坐拥天下,万世无忧。可天道好还,丝毫不爽,不过几十年光景,司马家便原封不动复刻了这一切。司马懿隐忍蛰伏,司马师废黜魏帝,司马昭当街弑杀曹髦,曹家子孙如同当年的汉献帝一般,任人宰割、受尽屈辱,最终曹奂被逼禅位,曹魏江山尽数落入司马家之手。当年曹家如何篡汉,后人便如何被人篡国,当年施加在汉室身上的屈辱,一分不少,全部奉还。
这报应,更刻在城池与地盘的易主之上,一报还一报,分毫不差。
最典型的便是益州这片土地,刘璋坐拥蜀中沃土,虽无争霸天下的雄才,却一心守护一方百姓,刘备以相助之名入蜀,却暗藏夺地之心,步步为营、反客为主,最终逼得刘璋大开城门,拱手让出益州。刘备靠着这份不算光彩的谋划,拿下了蜀汉立国的根基,成就了三分天下的霸业。可他穷尽一生守护的江山,到了儿子刘禅手中,终究还是还了回去。邓艾大军偷渡阴平,兵临成都城下,刘禅同样不战而降,开城献地,将刘备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原样奉还给曹魏。益州的城门,先是刘璋为刘备而开,后是刘禅为魏军而开,得来的有多轻易,失去的就有多干脆,这一方城池的轮回,就是最直白的报应。
不只是偌大的益州,即便是一方小地盘、一座小城池,也逃不过因果宿命。当年韩馥坐拥冀州,乃是东汉末年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手握重兵、根基深厚,却因轻信袁绍,主动将冀州地盘相让。可袁绍非但没有感念这份恩情,反而步步紧逼,处处排挤,最终逼得韩馥走投无路,在厕所里持刀自尽,下场凄惨。而袁绍靠着巧取豪夺夺得冀州,开启争霸之路,终究也没逃过报应。官渡一战,他被曹操打得大败,呕血而亡,死后几个儿子为了地盘自相残杀,偌大的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尽数被曹操吞并,家族覆灭,地盘易主,当年他如何夺人之地,日后便如何被人夺地,半点都不例外。
三国的报应,从不是帝王将相的专属,即便是芸芸小人物,一言一行皆有因果,一举一动皆有回响。吕布手下的将领侯成,平日里深受吕布厚待,可在吕布被围下邳、身陷绝境之时,侯成不念旧恩,伙同宋宪、魏续,盗取吕布的赤兔马,绑缚吕布献于曹操,直接断送了吕布的性命。卖主求荣换来一时富贵,可在历史的长河里,他终究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千古骂名,再无半分正面留名,这便是小人物背叛的报应。
还有那为报私仇、反复无常的笮融,早年依附徐州牧陶谦,负责打理广陵、下邳、彭城三地粮草,却中饱私囊、滥杀官员,占据城池;后又先后投奔赵昱、薛礼,皆在站稳脚跟后,恩将仇报,杀害恩人、吞并其部众。这样一个忘恩负义、残暴嗜杀的小人,最终在逃亡途中,被百姓联合山中山贼联手诛杀,尸首弃于荒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哪怕他只是割据一方小地盘的小人物,哪怕他数次侥幸逃生,终究逃不过善恶终有报的宿命,欠下的血债,终究要自己偿还。
乱世之中,这样的报应比比皆是。关羽忠义一生,却因骄纵轻敌、轻视东吴,落得败走麦城、身首异处的结局;张飞敬爱君子,却苛待部下,最终被麾下将领刺杀,死于非命;钟会巧用计谋,借刀杀人除掉邓艾,妄图割据蜀中自立,转眼便死于兵变,满门抄斩;即便是那些趁乱劫掠、欺压百姓的小卒小吏,最终也都在战火中身死魂灭,未曾有一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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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渐浓,才真正看透,三国从没有真正的赢家。你靠阴谋夺得天下,就会被阴谋夺走一切;你靠背叛占据地盘,就会因背叛付出代价;你欺凌弱小、恩将仇报,终究会被同样的方式反噬。大到王朝更迭、城池易主,小到方寸地盘、个人宿命,所有的恶行与亏欠,所有的贪婪与背叛,都在这乱世里,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因果闭环。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得到,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去,三国这盘棋,下到最后,不过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举头三尺有神明,乱世烟火,从未饶过任何人,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无论是万里江山,还是方寸地盘,种什么因,终究得什么果。
小不看红楼,老不看三国,三国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讲的都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作恶报应饶过谁,也许这就是真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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