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嫌我上课从不发言,不如隔壁组那个八面玲珑的学妹讨喜。
为了逼我开窍,他定下规矩:每次组会发言必须超过八十分贝,否则就不给我毕业论文签字。
第一次组会,我大声念了报告。
他嫌我声音发抖,把我的数据给了学妹。
第二次组会,我提前吃了润喉糖。
扯着嗓子跟学妹辩论,甚至拍了桌子。
好不容易压过了学妹的风头,导师却把我的论文扔进了垃圾桶。
毫无教养,像个泼妇。他冷冷地看着我,延毕一年,自己反省。
我靠着去天桥底下给人贴膜赚取生活费。
第三次组会,我一言不发,只在投影仪上放了一段没有声音的监控录像。
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画面里导师和学妹正在做的事——
关掉。
贺鸣远的声音比空调的嗡嗡声还轻。
没人动。
投影幕上,他把殷姝抵在办公桌沿,右手从白大褂的下摆探进去,殷姝仰着脖子,嘴半张着,像在喘,可画面没有声音。
十二个人坐在组会室里,十二双眼睛钉在幕布上。
我说,关掉。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没动。
他走到投影仪前面,拔掉了数据线。
师兄李潇低着头,师姐方檀在看手机,殷姝坐在第一排,手指绞着裙摆。
贺鸣远转过身。
AI合成的。他说,各位应该有分辨能力。
没人接话。
他看向我。
宋屿,你从哪弄来的?
图书馆B栋走廊监控,10月17号,晚上九点十三分。
谁批准你调监控的?
我没回答。
他笑了。
私自获取,伪造视频,在学术场合公开播放。他说,宋屿同学,这叫诽谤。
叫事实。
叫犯罪。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号。
老周吗?我贺鸣远。你带两个人来706——对,有学生在组会上播放AI合成的涉黄视频,诽谤教师。
殷姝这时候哭了。
贺老师,她说,这种视频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别怕。贺鸣远拍了拍她的肩,假的经不起查。
保安来了两个人。???贺鸣远指了指我桌上的东西:U盘和笔记本电脑都带走,这是证据。
那是我的。
这是你的犯罪工具。他把U盘揣进口袋。
女保安走过来,伸手拿走我的电脑。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低着头的同门。
李潇。
他的肩抖了一下,没抬头。
方檀。
她假装在整理笔记。
男保安拉了一下我胳膊:同学,走吧。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殷姝的声音飘过来。
宋屿学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可你这样做,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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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她。
我走了。
行政楼一楼,一间没窗户的办公室。保安让我坐着等。
等了四个小时,中间上了一次厕所,女保安跟着进去的。
晚上十一点,门开了。一个男人坐下来,胸牌上印着学生处周建华。
他翻开文件夹。
宋屿同学,你知道今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非法获取监控资料,公开播放涉嫌伪造的不雅视频,诽谤指导教师。任何一条,都够处分。
那段视频是真的。
技术部门已出了初步鉴定。他翻了翻文件,结论:存在AI合成痕迹,不排除深度伪造。
十个小时就鉴定完了?
专业团队,效率高。
我盯着他:你亲眼看过那段视频吗?
他没接。
签一份情况说明。他推过来一张纸,承认操作失误,播放了错误文件。学校从轻处理,记过,不留档。
我低头看那张纸。正文已经替我打好了——承认因情绪失控,误将一段AI合成视频在组会上播放,对贺鸣远教授和殷姝同学的名誉造成伤害,深表歉意。
底下空白处等着我的签名。
如果不签呢?
走正式程序。学术委员会加纪检介入。结果,我也控制不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宋屿。他叫住我,欲言又止。
你手里,还有别的备份吗?
经调查,研究生宋屿于2024年10月23日组会期间,未经授权私自获取校园监控资料,并在学术场合公开播放涉嫌AI伪造的不雅视频,严重损害贺鸣远教授及殷姝同学名誉——即日起暂停学籍,等候进一步处理。
听证会开了不到四十分钟。
我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五个人——两个院领导、两个学术委员会的教授,外加周建华。
贺鸣远没来。
殷姝来了。
从九月份开始,宋屿学姐就经常给我发微信。她声音小小的,一开始只是问课题的事,后来越来越……
她把手机递给周建华。
屏幕上一串聊天记录:
你凭什么拿我的数据?
你以为贺老师真看得上你?
我有你的把柄,你最好识相。
我没发过这些。
记录都在。周建华把手机给委员会传阅。
聊天记录可以伪造。
你也说监控是真的。殷姝低头擦泪,可技术鉴定说它是假的。
坐在中间的刘院长摘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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