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贵州这块地盘上的军阀王家烈,这老哥当年被毛主席的红军打得满地找牙,后来还被老蒋一脚踢出了老家。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灰头土脸过去了,谁知道解放后他的表现,竟然让人刮目相看。从反共军阀到人民政府委员,这人生大转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故事呢。
001
要说王家烈这个贵州王,在西南那帮军阀里头真不算啥大人物。李宗仁白崇禧在广西称雄,刘湘杨森在四川混得风生水起,龙云在云南当土皇帝,就王家烈这点家底,也就能在贵州这旮旯地方当个山大王。1934年,红军长征经过贵州,老蒋连哄带骗让王家烈派兵去堵截。王家烈当时想的挺美,觉得能借这机会在老蒋面前刷刷存在感。结果这一仗打下来,他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毛主席指挥红军在贵州这块地面上,那真是把王家烈的黔军耍得团团转。强渡乌江时,黔军的防线跟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破。四渡赤水更是把王家烈搞懵了,红军忽东忽西,黔军追得气喘吁吁却总扑空。攻克遵义那次更狠,王家烈自以为老家固若金汤,结果红军一个猛扑,城就丢了。按当时国民党的战报记载,黔军在这几个月里损失了将近两万人,丢的枪支弹药更是数不清。王家烈这才明白,自己这点本事在毛主席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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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老蒋借着帮忙剿共的名义,派薛岳带着中央军开进了贵州。这些人名义上说是来助战,实际上就是鸠占鹊巢。薛岳率领的部队可都是蒋介石的嫡系精锐,装备训练都比黔军强太多。他们进驻贵阳后,把主要据点全占了,王家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可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贵州的军政大权眼看着就要旁落他人。
002
1935年初春,老蒋的杀手锏来了。先是派人劝王家烈在军长和省主席之间选一个辞掉。王家烈掂量来掂量去,觉得还是保住兵权要紧,毕竟枪杆子才是真家伙,就把省主席的位子让了出去。他盘算着只要二十五军还在手里,将来总有机会翻身。哪知道老蒋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后路。
没过两个月,蒋介石亲自坐飞机飞到贵阳,带着一大帮军政要员浩浩荡荡开进城。表面上说是来视察剿共情况,背地里早就布好了局。先是怂恿王家烈手下的军官闹饷,说中央军的待遇比黔军高多了,你们跟着王家烈没前途。接着又拿出大把的银元和官位,收买了几个师长。这几个师长本来就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一看有更粗的大腿可以抱,马上就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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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布置妥当,老蒋突然翻脸,当着王家烈的面宣布撤销二十五军番号。这招够狠,直接把王家烈的老底全抄了。没了军队番号,那几万兵就成了散兵游勇,王家烈也就从军阀变成了光杆司令。老蒋还特别贴心地安排了个军事参议院中将参议的虚职,说白了就是把他当闲人养起来。当时陈诚在旁边献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王家烈做掉算了,也好杀鸡儆猴。可老蒋寻思着刚收编了那几个师长,要是真把王家烈宰了,万一这些人心寒了又反水,又得大费周章。最后决定还是放他一马,还特意给了两万块大洋当旅费,做做样子。
003
1935年5月3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家烈在陈诚的监视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贵阳清镇机场。讽刺的是,送他走的飞机还是张学良的座驾。这位少帅当时挂着陆海空军副总司令的头衔,跟着老蒋到处跑。飞机一路飞到武汉,王家烈望着舷窗外的云层,心里五味杂陈。十几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他成了西南那帮地头蛇里头,第一个被老蒋连根拔起的倒霉蛋。
老蒋顺势在贵阳设了个西南行营,让顾祝同当主任,又调吴忠信来当省主席,薛岳带兵驻守。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贵州这块地盘就彻底姓蒋了。回头看看,老蒋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实在漂亮,利用红军长征这个由头,不费一枪一弹就把西南腹地钉进了一颗钉子。王家烈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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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京,王家烈住进了军事参议院。这地方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养老院,专门收容那些被老蒋边缘化的杂牌军官。所谓参议,根本就没什么议可参。王家烈从金戈铁马的统帅,变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这落差能不大吗。他每天就靠着贵州老家寄来的茅台酒浇愁,喝高了就拉拉二胡,唱几段京剧发发牢骚。有人把这些情况报告给老蒋,老蒋怕他这种怨气传染给别人,就找了个借口把他送进陆军大学高级班学习。说是关怀,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看管。
004
陆军大学直接归军事委员会军令部管,校长名义上是蒋介石自己兼着。这学校管得极严,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一年两学期,每次期末考试都要淘汰三个成绩最差的。王家烈虽然窝火,但也不敢马虎,毕竟在老蒋眼皮子底下混饭吃,得夹着尾巴做人。他收起了以前的那股子傲气,老老实实埋头苦读。三年下来,总算以合格成绩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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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夏天毕业的时候,全面抗战已经打得如火如荼。陆大在南京沦陷前就搬到了遵义,这地方对王家烈来说还真有点讽刺意味,当年就是在这儿被红军攻破的。按规定,他在入校前就被军事参议院开缺了,调到军令部当附员,毕业前要填志愿表。王家烈打了二十多年内战,这会儿倒是有点悔意,就主动要求上前线抗日。老蒋估计也想看看他还能不能打,就把他派到鄂南,让他去汤恩伯那儿报到。
汤恩伯是老蒋的嫡系爱将,平时最看重黄埔系的人。不过他也懂得平衡术,表面上搞人事公开,杂牌出身的也收。王家烈来了之后,汤恩伯嘴上客客气气叫前辈,给了个第二十军团副军团长的位子。这在汤恩伯的部队里算是破格了,因为他手下连师长都很少设副职。可王家烈哪知道,老蒋的特务早就盯上他了,他走到哪儿,监控就跟到哪儿。在前线待了没多久,王家烈就发现自己被人盯得死死的,啥事都做不了。
他索性不再提回部队的事了,躲到重庆当起了寓公。陆大时期的老师杨杰这时候也从苏联大使任上被老蒋召回来,安排在军事委员会当顾问,说白了也是个闲职。师生俩都是失意人,自然走得近。杨杰对老蒋那套反苏反共、独裁专制那一套很不满,经常跟王家烈吐槽,宣传联苏联共抗日的主张。王家烈听是听了,但心里总打鼓,怕老蒋下黑手,所以始终没敢真正行动。后来杨杰和其他反蒋派搞政治组织,他也没敢参与。
005
抗战胜利后,王家烈跟着国民政府回到南京,没多久就被老蒋列进了强制退役名单。他回到贵州老家桐梓县,因为资历老,被推举为国大代表。1948年他去重庆,正好碰上杨杰在川滇之间奔走,联络西南旧军政人员响应解放战争。杨杰让王家烈负责在贵州暗中活动反蒋,伺机起义。王家烈当时答应得挺爽快,可回到贵州后一看形势,老蒋正在经营大西南反共基地,他又怂了,最后啥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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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遵义解放了。中共遵义地委和军管会派人专程到桐梓县新站乡王家烈家里,带着地委书记陈璞如的亲笔信,诚恳邀请他去遵义,一起建设新贵州。王家烈拿着信看了半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个三十年代就以堵截红军长征出名的反共军阀,在贵州解放过程中也没做啥实际贡献,共产党居然这么宽宏大量。他当天就跟着来人去了遵义,受到了热情接待。
地委和军管会的领导多次找王家烈谈心,耐心讲解党的政策,打消他怕算旧账的顾虑。还专门写了推荐意见上报省委,让他享受起义将领的待遇。1950年春天,57岁的王家烈精神抖擞地来到贵阳,见到了苏振华、杨勇、陈曾固这些党政军首长。中央正式任命他为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贵州省人民政府委员。
这是王家烈头一回真正为人民服务,他干得特别卖力。在征粮剿匪、稳定社会秩序这些工作上,都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按当时的档案记载,王家烈利用自己在黔北地区的影响力,劝说了不少土匪头目放下武器,还协助征收了大批粮食支援解放军。后来他又当选了第一、二、三届贵州省人大代表、省人委委员、省政协副主席、省中苏友协理事。这些职务不是摆设,他都认认真真履职,为家乡的社会主义建设发挥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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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回头看王家烈这一辈子,真是跌宕起伏。年轻时割据一方当军阀,被毛主席的红军打得落花流水,又被老蒋踢出老家,流落他乡当了十几年闲人。谁能想到,人生的最后十几年,他竟然在新中国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从反共军阀到人民政府官员,这转变不是谁都能完成的。
说到底,王家烈晚年的转变,既有共产党宽大政策的感召,也有他自己的觉悟。三十年代在贵州被红军打败,虽然当时觉得窝囊,但也让他见识到了共产党军队的厉害。后来又被老蒋耍得团团转,更让他看清了国民党的虚伪和无能。等到解放后共产党以诚相待,他心里的那堵墙自然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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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11日,王家烈在贵阳病逝,享年73岁。他这一生算是有头有尾,前半生虽然走了不少弯路,但晚年总算做了些有益的事情。历史就是这么吊诡,当年那个被红军打得满地找牙的军阀,最后却成了人民政府的座上宾。这或许就是时代的选择,也是个人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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