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智谱CEO张鹏：AI能力已从可用、可玩走向真正解决重要问题

雷递网 雷建平 3月31日

智谱(HK:02513)今日正式发布2025年全年业绩，这是其上市后首份财报。智谱2025年营收7.24亿，较上年同期的3.12亿增131.9%。

智谱2025年MaaS API平台实现ARR 17亿（约2.5亿美元），同比提升60倍；且盈利能力大幅改善，MaaS API平台毛利率提升至18.9%。

智谱CEO张鹏今日在与雷递网等媒体交流中指出，API是“把AI的基础设施能力转换成经济运行的资源”的一个模式，而非一次性的红利。

AI的能力已从可用、可玩走向真正解决越来越复杂和重要的问题，使Token的API调用和消耗真正转化为经济价值。

当前，大厂也在布局大模型赛道，且投入巨大，智谱是否有核心壁垒？字节、阿里、腾讯都有自研模型，一旦自家模型追平，这块收入会不会有缩水的风险？

对此，张鹏说，大厂一定会自研，但不一定在所有场景中都能做到有足够的竞争力，这是资源限制所决定的。而且大厂本身也是复杂的生态，不会在所有节点上都完全依赖自己，也会接入优秀的技术供应商，保证生态的新鲜血液，避免在任何时间点上失去先机。

张鹏指出，在技术快速迭代、模型能力仍占主导地位的阶段，独立大模型厂商具备先天优势，这也是智谱能够立足的核心所在。

以下是对话智谱CEO张鹏实录：

提问：API的ARR表现非常令人惊喜，过去一年API提升60倍这个增速也很惊人。在您看来，这个增长是AI行业早期爆发、有波峰波谷的一次性红利，还是一个可持续的长期趋势的开端？

张鹏：首先，我相信这个趋势是一个结构性的、长期的趋势的开始。这个行业发展了几年，一直在寻找一个简洁、经济有力的商业模式，使增长趋势能够快速抬升。

API是“把AI的基础设施能力转换成经济运行的资源”的一个模式，而非一次性的红利。我们今天看到，AI的能力已从可用、可玩走向真正解决越来越复杂和重要的问题，使Token的API调用和消耗真正转化为经济价值。

此外，OpenClaw等新应用形态的诞生，以及设备级原生智能的预期，使得未来API和Token的消耗会呈现指数级增长。

我们相信API ARR的增长是一个确定性的、长期性的趋势。

提问：财报里最引人注目的是API涨价83%后市场仍然供不应求，但这里有一个问题：这种定价权是因为GLM模型能力确实领先，还是因为当前算力供给短缺造成的阶段性卖方市场？如果算力缺口缓解还能维持这样的定价水平吗？

张鹏：首先我们承认最近确实存在算力供给的约束和瓶颈。但在整个市场环境中，基于算力提供API服务的厂商非常多，客户接受我们的涨价并持续选择我们的服务，说明我们的模型能力确实领先。

长期价格的本质是由价值决定的。能有效替代人力、提高转化效率和智能水平的资源是稀缺且宝贵的。我们更关注单位Token创造的价值以及给客户带来的价值，只有客户认可这种价值，才会愿意付出更高的成本来使用。

所以，我相信定价权还是由我们的技术实力以及长期趋势所带来的领先地位决定的。

提问：财报里提出两个新概念——TAC（Token Architecture Capacity）和LLM-OS（大模型操作系统），是概念还是公司未来的产品计划？说实话，这两个概念目前听起来更像愿景而非产品。能否具体说明，TAC和LLM-OS在智谱现有产品或者未来产品布局中的落地形态或者规划吗？

张鹏：首先，这两个概念不是纯粹的概念。比如TAC是正在发生的事情，Token经济、Token转化效率等，我们从技术和未来趋势两侧做了总结和提炼，用这个概念综合表述这个现象。

当然，从经济社会运转的细节中也能体现，比如有些企业除了发现金工资，也会把Token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发放给员工，这代表Token本身已经具备了经济价值和智能价值。

另外，大模型操作系统（LLM OS）也不是停留在概念层面，我们很早就在关注这个未来趋势。我们虽然专注于提升基座模型的智能上界，但也在与生态伙伴、操作系统厂商探讨，未来是否可以把基座模型能力与操作系统深度融合，带来新的产品体验。

我们之前最早原创的AutoGLM，以及AutoClaw龙虾等原生产品就是这一方向的具体落地，能让大家能体验最新的智能上界。

提问：最近市场上有非常多软件公司会被Agent替代的说法，智谱如何看待这场变革，以及公司在其中的位置？

张鹏：首先，智谱本身的定位决定了我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我们是通用基座模型厂商，提供智能能力以及引领新的范式创新，持续输出高质量的Token。

这些能力和Token输出的智能对整个软件行业会带来什么变化，我相信一个全新的范式一定会在软件行业、IT行业中出现。也可能会有一些传统软件公司被新范式所影响，这是新时代更替的正常现象。

智谱会坚定不移地推动智能上界的探索，输出更优秀的智能能力，影响各行各业。

提问：大模型这个赛道有巨头、有智谱这样的大模型第一股、也有即将上市的创业公司，智谱的核心壁垒是什么？9/10的头部互联网公司用GLM，但字节、阿里、腾讯都有自研模型，一旦自家模型追平，这块收入会不会有缩水的风险。

张鹏：首先，智谱在整个这个生态当中，是有自己的独特壁垒的。

从技术层面来说，我们聚焦模型能力，目前阶段聚焦Coding和Agentic能力，使得我们在这方面持续保持领先，因此获得更多客户青睐。

另一方面，我们凭借较早的商业化方式积累了大量生态资源，包括超过400万企业及开发者用户。这些开发者和企业基于我们的模型底座、API和Token构建了强大的TAC能力，会逐渐影响更大范围的企业、开发者和用户，增强我们的壁垒。

从竞争角度看，大厂一定会自研，但不一定在所有场景中都能做到有足够的竞争力，这是资源限制所决定的。而且大厂本身也是复杂的生态，不会在所有节点上都完全依赖自己，也会接入优秀的技术供应商，保证生态的新鲜血液，避免在任何时间点上失去先机。

在技术快速迭代、模型能力仍占主导地位的阶段，独立大模型厂商具备先天优势，这也是智谱能够立足的核心所在。

提问：智谱走了一条Anthropic（闭源卖API）的商业路线，但又坚持开源，开源之后企业可以从开源社区拿到一个版本自己部署，这会影响公司像Anthropic一样赚钱吗？

张鹏：多年来，人们一直在问这个问题。其实智谱一直在坚持做技术的创新探索以及商业化。

开源和商业化一直是两条腿走路。开源的本质是做技术创新、社区回馈以及品牌和标准建设，我们希望通过开源吸引更多开发者、研究者、创新者加入GLM生态，扩大品牌影响力。

从商业化角度来说，现在模型越来越复杂，拿到开源模型做研究是常态，但要大规模部署并投入生产创造经济价值，模型本身迭代太快，自建往往跟不上我们3-4个月的迭代周期。

在推理优化方面，原生模型厂商对模型的推理优化和资源调度优化具备先天优势。相比自建算力、自搭模型和推理环境，企业的投入产出比会越来越低。

所以，很多原来尝试私有化部署开源版本的客户都逐渐转向使用云端大模型API，这也使得我们的API和Token模式成为了主流的商业模式。

提问：我们注意到今年公司企业级智能体收入和企业通用大模型服务的增长其实也非常快。我们想请教，从公司内部来看，未来2-3年商业模式的重心会更偏向标准化的API调用，还是偏向高附加值的企业级智能体和企业通用大模型解决方案？

张鹏：今天市场关注度回归模型效果，模型好了商业模式有很大的scaling up机会。今天我们的客户，无论是企业、开发者、产品用户，本质都是个体在用AI创造生产力，产生经济价值。

我们提出TAC，当大模型具备长程任务执行的闭环能力后，未来，衡量组织和员工价值的标准，是其作为Token 架构师让Agent交付任务的能力。智谱作为基座模型厂商，我们的企业级服务向企业交付的不只是模型本身，而是让企业真正用好模型、构建TAC数字员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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