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皇帝不做了

春武里的傍晚，海风吹着椰子树。Tavan刷着手机突然抬头：“牧，有人说顺治皇帝为了一个女人，连皇帝都不当了？”

禾牧点点头：“董鄂妃。”

“她是谁？这么厉害？”

董鄂妃画像，卷轴1600*980《星期几来》作者禾牧私人藏品。

一

“董鄂妃，满洲正白旗，18岁入宫。”禾牧翻着手机，“入宫当月封贤妃，一个月后晋皇贵妃。升职速度比火箭还快。”

Tavan瞪大眼睛：“一个月？从妃子到皇贵妃？”

“不止。册封典礼那天，顺治大赦天下。清朝三百年，因为册封皇贵妃而大赦天下的，只此一次。”

“那皇后呢？”

“皇后靠边站了。顺治本来就有两个皇后——第一个是孝庄的侄女，被他废了；第二个是孝庄的侄孙女，他也不喜欢。董鄂妃来了之后，他直接说：‘这才是我的皇后’。”

二

Tavan问：“她凭什么？”

禾牧想了想：“第一，好看。第二，有文化。”

“董鄂妃从小跟着父亲在江南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书法写得好。顺治第一次看到她的字，以为是哪个书法家写的，没想到出自闺阁女子之手。”

“第三，懂事。她给孝庄太后端茶送药，伺候得比亲闺女还亲。对后宫妃嫔，不管大小，都一视同仁。别人做错事她帮忙遮掩，从来不背后告状。”

Tavan笑了：“所以她是个‘高情商’美女？”

“差不多。顺治说她是‘世间最完美的女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三

“但是——”禾牧话锋一转，“最要命的是，她进宫前，是顺治弟弟的媳妇。”

Tavan瞪大眼睛：“什么？！”

“襄亲王博穆博果尔，顺治同父异母的弟弟。董鄂妃15岁被指婚给他，做了襄亲王妃。”

“那后来呢？”

“顺治看上了她，开始频繁约会。襄亲王知道后，怨愤而死。死后没几天，董鄂妃服丧期满，顺治就把她接进宫了。”

Tavan沉默了一会儿：“这……不就是抢弟媳妇吗？”

禾牧点点头：“野史是这么说的。正史没说，但时间线对得上。”

董鄂妃与顺治画像，卷轴1800*1200《星期几来》作者禾牧私人藏品。

四

Tavan问：“那后来她怎么样了？”

禾牧翻了翻：“生了个儿子，顺治高兴得不行，说这是‘朕第一子’。结果孩子只活了几个月就夭折了。董鄂妃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她死的时候多大？”

“22岁。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病逝于承乾宫。”

Tavan算了一下：“22岁，才比我大三岁。”

五

“她死了之后呢？”

禾牧说：“顺治疯了。”

“他追封董鄂妃为皇后，赐死30个太监宫女去阴间陪她。自己寻死觅活，昼夜守着，怕他自杀。大臣们写的祭文他看不上，自己写了一篇《行状》，几千字，极尽哀悼。”

Tavan问：“然后他就出家了？”

“差不多。他天天跟和尚待在一起，让和尚给他剃度，要出家。孝庄太后急得不行，把和尚的师父叫来，架起柴堆要烧死徒弟，顺治才勉强作罢。”

“那后来呢？”

“后来他得了天花。董鄂妃死后四个月，顺治也死了，24岁。”

长篇小说《星期几来》第三章：一米一米量。tavan给禾牧量软管。

六

海风吹过来。

Tavan说：“所以‘为了她皇帝不做了’，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禾牧说，“他想过出家，但没出成。不过他确实在她死后没多久就跟去了。”

Tavan咬着吸管：“那他后悔吗？”

“不知道。但他写过一首诗——‘洞房昨夜春风起，遥忆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

“这是写给她的？”

“嗯。她死后几个月写的。”

七

Tavan沉默了很久：“22岁就死了。那么年轻。”

禾牧没说话。

“她要是活久一点，顺治会不会也活久一点？”

“可能吧。但历史没有如果。”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身后是春武里的海。

Tavan突然说：“牧，你说董鄂妃进宫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是弟媳妇？”

禾牧想了想：“知道。但她可能没得选。”

“没得选？”

“一个18岁的女子，皇帝看上了你，你能说‘不’吗？”

Tavan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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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来过一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