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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坚决反对“死战到底”,整个国家进入战时体制之后,文官政府或许已经在伊朗名存实亡。
伊朗反对派媒体“伊朗国际”不久前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伊朗领导层目前出现了严重分裂,矛盾主要集中在总统佩泽希齐扬领导的政府与革命卫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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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已经持续超过1个月的背景下,佩泽希齐扬向革命卫队发出警告称,如果无法实现停火,伊朗经济可能会在“三到四周内”面临全面崩溃。
佩泽希齐扬还要求革命卫队将掌控国家的实际权力“归还给政府”,结果不出所料,遭到后者的果断拒绝。
实际上,早在今年1月伊朗爆发大规模抗议后,伊朗政府文官政府的权力就被架空了,在哈梅内伊的授意下,政府的权力被革命卫队所掌控。
比如外交的权力,2月份美国与伊朗的谈判,按理说应该是伊朗政府与外交部负责,但实际上是时任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所主导。
而拉里贾尼背后所代表的,很大一部分就是革命卫队的意志。
此前美方透露过一个细节:在1月份伊朗示威活动最为剧烈的阶段,美方特使威特科夫曾试图通过外交渠道与德黑兰交涉。针对美方的接触请求,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向自己的上司佩泽希齐扬请求授权。然而,这位总统却直接向下属下达了明确指示:
“不要向我请示,去问拉里贾尼,现在他全权负责处理。”
至于经济的权力,则基本上也被革命卫队所掌控。
以前革命卫队只是掌控石油、基建等伊朗经济的关键命脉,而在1月份的大规模抗议平息后,革命卫队以“维护国家安全”和“战时经济管理”为由,深度介入了伊朗民生与金融的每一个末梢。不论是对内的商品配额,还是对外的贸易出口,都是革命卫队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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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现代国家最基本的“文官治国”,在伊朗早已名存实亡。当佩泽希齐扬政府试图通过紧缩财政来控制通胀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权审计革命卫队名下那数百家贸易公司的账目。
更关键的是,伊朗政府的这种“大权旁落”不是为了应对战争的临时状态,而是正在被制度化、常态化。
目前革命卫队不仅掌握了军事、外交与经济,还逐步把政治、人事与舆论控制权一并收入囊中。多个消息来源指出,革命卫队已经开始直接替换政府的部分关键岗位,安排自己人进入,靠着“枪杆子”亲自掌握文官系统。
拉里贾尼死后,按理说应该是总统任命继任的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但结果却是革命卫队亲自选人,让曾任革命卫队副司令的佐尔加德尔接替拉里贾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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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现在的伊朗只是表面上还有代表世俗政府的“总统”,以及代表教权的最高领袖,但实际上就是“军政府”掌权。
佩泽希齐扬提出停火,本质上是为了止血经济,但问题在于,战争是否结束并不由他决定。革命卫队不想接受美国现在开出的条件,更倾向于打持久战,而不是快速收场。
革命卫队很清楚,如果轻易投降,死的不是佩泽希齐扬,而是他们自己。这是革命卫队的“生死存亡之战”。
在这种情况下,佩泽希齐扬再怎么强调“国家经济崩溃”的风险,也只是另一套逻辑,鸡同鸭讲,根本压不住革命卫队。
革命卫队背后连着一个覆盖石油、天然气、建筑、电信等领域的经济网络,控制着伊朗超过一半的关键经济资源,而且很多体系是免税、封闭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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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佩泽希齐扬的对手,不是革命卫队那几个司令、高级指挥官,而是在革命卫队体系里生存的成千上万人。
这对佩泽希齐扬来说,其实是一个几乎无解的局面。他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权力不在手里”。
既没有精英群体的支持,也不掌握“枪杆子”,那么总统不过也是一个空架子;他即便想要做什么,但如果没有革命卫队的资源配合,政令也根本出不了德黑兰。
佩泽希齐扬现在的处境,本质上是被夹在三股力量之间:上面是正在重组中的最高领袖体系,穆杰塔巴至今还没有现身;旁边是已经实质掌权的革命卫队,誓要打一场持久战;而下面则是不断恶化、随时可能爆发的经济危机与社会压力。
这三者之间,没有一个是佩泽希齐扬能真正控制的。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对革命卫队发出的警告,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喊话。面对当下的局面,他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放任革命卫队夺权:反正美国的导弹不会打自己,而如果伊朗经济全盘崩溃,那也是所有人一起倒霉。
文|思明州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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