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部队二战后首次重返！菲学者：我们真能心安吗？

【文/观察者网 柳白】

“日本从未彻底摒弃军事冒险主义倾向，如今我们却要向其敞开本国军事能力的大门？”二战侵略罪行尚未得到彻底清算，日本作战力量却计划借联合军演之名，时隔七十余年再度登陆菲律宾本土。此举不仅搅动地区安全局势，更在菲律宾国内引发强烈反对与高度警惕。

据香港英文媒体《南华早报》3月29日报道，在2026年度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中，日本作战人员将实现二战结束后首次重返菲律宾本土。而日本至今未就二战期间强征菲律宾“慰安妇”的罪行作出正式国家道歉，在当地民众看来，争议焦点不只在于日本当前的军事动作，更在于其始终未对侵略历史完成清算，这段悬而未决的历史，也成为菲律宾各界反对日本以军事形式重返当地的核心缘由。

2025年6月，日菲在南海举行联合演习。

对于幸存者、维权活动家和历史学家来说，日本在菲律宾不断扩张的安全部署，重新唤醒了众人不愿直面却无法忽视的历史伤痛。有活动家直言，这就是“房间里的大象”—— 日本政府对日军战争暴行，尤其是强迫菲律宾“慰安妇”沦为性奴隶的罪行，始终未作出正式国家道歉并提供官方赔偿。

“我们反对日本军队重返菲律宾国土。”菲律宾维护“慰安妇”受害者权益的非政府组织“菲律宾祖母联盟”前执行主任卡布绍-席尔瓦明确表态。

1993年，该组织18名成员向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日本政府正式道歉并予以赔偿，最终却以败诉收场。如今，该组织最初的200名成员仅剩19人在世。

卡布绍-席尔瓦表示，“菲律宾祖母联盟”的三项诉求始终未变：日本政府作出公开、正式的道歉；为造成的伤害提供官方赔偿；正视历史真相，将“慰安妇制度”纳入学生教材。

她同时指出，日本和菲律宾批准的《互惠准入协定》（RAA）公然违反日本宪法和平条款，该协定不仅允许日本军队与军用物资在菲律宾境内自由调动，更可能让菲律宾成为日本计划研发的导弹系统的接收方与储存地。

卡布绍 - 席尔瓦还批评日本历史教育存在严重缺失，许多日本年轻人并未接受关于战争暴行全貌的历史教育。

她表示，尽管日本部分前领导人曾为战争暴行“道歉”，但这些只是“不具备官方政策效力的个人道歉”，且日方未采取任何举措“彰显道歉诚意”。

她提及，2017年安倍晋三任日本首相期间，曾公然施压菲律宾拆除马尼拉滨海步道上的“慰安妇”雕像，而这座雕像原本得到菲律宾国家历史委员会支持。安倍本人更在 2007年公然否认“性奴隶”的存在。

卡布绍-席尔瓦强调，日本政府1994年设立的“亚洲妇女基金”虽然曾向“慰安妇”发放赔偿，但那并不是菲律宾团体所要求的日本政府正式赔偿，因为相关资金来自私人捐款。

菲律宾“慰安妇”受害者仅获得了320万日元的“赎罪金”和医疗费用补助，按2026年的价值计算，相当于120万比索（约13.6万元人民币）。

“我们的记忆太过短暂。我们可以原谅，但绝不能忘记二战期间日本对我们犯下的罪行。”菲律宾知名民间社会人士特蕾西塔·昂-西30日怒斥，“我们坚决反对与日方开展‘肩并肩’联合军演。他们从未彻底摒弃军事冒险主义的倾向，如今我们却要向他们直接开放本国的军事能力？”

面对国际社会的强烈呼声和质疑，日本官员却选择视而不见，坚称本国政府早已处理相关问题，并多次表达过“悔意”。

日本驻菲律宾大使远藤和也在上周一场日菲关系论坛上声称，“日本关于过往历史的立场，已在首相的各类声明及诸多场合中反复阐明。”

“过去多年来，这一立场始终清晰明确。”

2024年，日本外务省曾就“慰安妇”问题发表声明，假意表示“充分认识到前‘慰安妇’的尊严与名誉遭受了伤害，对此，日本政府就战争期间的相关行为持续致歉并深表反省，却又狡辩称，“包括‘慰安妇’问题在内的所有战争赔偿问题，已依据所谓的‘旧金山合约’在法律上全部解决”。

远藤还提到菲律宾前总统埃尔皮迪奥·奎里诺对日本的“宽恕”。尽管奎里诺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在1945年马尼拉战役中被日军杀害，但他仍然选择“原谅”日本，从而换取了战争赔偿。

同时，远藤还拿去年《互惠准入协定》在菲律宾参议院获全票通过，且菲律宾连续三年获日本官方安全援助（OSA）说事，试图为日菲军事合作洗白。

日本神户市外国语大学副教授木场纱绫也出面反驳，声称日本义务教育已纳入战争暴行相关教育内容。但在日菲军事合作的批评者看来，这些空洞表态根本无法回应核心争议。

中方发言人曾就日菲签署RAA表态称，二战时，日本曾对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南亚国家进行侵略和殖民统治，负有严重的历史罪责。日本应认真反省侵略历史，在军事安全领域谨言慎行。

菲律宾历史学家卡尔·伊恩·郑蔡直言，马尼拉方面在接受日本安全援助时应更加审慎、明辨是非。“菲律宾方面本该对接受日本官方安全援助心存顾虑，结果菲律宾人却毫无犹豫，不是吗？”

郑蔡表示，菲律宾历史上一直反对日本重新军事化，“因为我们担心他们会再次对我们犯下当年的罪行”，

他担忧，近期日本向菲律宾提供的官方安全援助，“实则为日本重新武装赋予合法性”。

他坦言，菲律宾人秉持“面向未来”的心态，往往容易遗忘历史，而“日本软硬兼施的外交手段容易赢得菲律宾民众的好感”。

但身为历史学家，他无法忽视菲日战时历史仍可能影响未来走向的现实。

“我们如今真的能心安理得地与日本构建这种全新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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