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兔大战100多年：出动轰炸机也无用

你能想象吗？22只兔子，差点毁掉一个国家。

这不是寓言，而是澳大利亚真实上演了一百多年的“人兔大战”。巅峰时期，兔子的数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100亿只。为了消灭它们，澳大利亚人用尽各种办法，筑基过“万里长城”，出动了轰炸机，甚至动用了生化武器，但都无济于事。

故事的起因，是一个英国人的乡愁。

1859年，一个名叫托马斯·奥斯汀的英国殖民者来到了澳大利亚。他在家乡时就喜欢打猎，到了这片新大陆，发现没有兔子可打，心里痒得不行。

于是他让侄子从英国寄来了22只欧洲野兔，在自家的农场放养，想着平时打打兔子，解解闷。

22只兔子，听起来人畜无害。但奥斯汀忽略了一件事：澳大利亚，是兔子的天堂。

这片大陆上没有狐狸，没有狼，没有鹰，没有任何能威胁兔子的天敌。草场一望无际，气候温暖干燥，兔子一年能生五六窝，一窝七八只。

在这样完美的环境里，那22只兔子开始了指数级的繁殖。十年之后，奥斯汀农场里的兔子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万只。二十年之后，兔子开始向整个澳大利亚蔓延。

到1900年，兔子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超过一亿只。它们像洪水一样席卷了整个大陆。草原被啃得光秃秃的，原本用来放羊的土地变成了荒漠。袋鼠、树袋熊这些本土动物根本抢不过兔子，数量急剧下降。农民眼睁睁看着庄稼被吃光，却毫无办法。

澳大利亚政府坐不住了。

1907年，一个疯狂的计划启动了。政府决定修一道篱笆，从北到南，横贯整个西澳大利亚州。这道篱笆全长超过3200公里，比中国的万里长城还长——当然，它只是一道铁丝网。工程动用了数百名工人，耗时数年才完工。人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防兔篱笆”。

结果呢？兔子会打洞。铁丝网拦得住地面，拦不住地下。没多久，兔子就越过了这道所谓的“长城”，继续向东蔓延。

既然土办法不行，那就上武器。20世纪初，澳大利亚人开始用枪打、用毒药毒、用陷阱抓。但这些手段对于以“亿”为单位的兔子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有人统计过，即便每天消灭十万只兔子，也赶不上它们繁殖的速度。

1950年代，澳大利亚人终于使出了狠招——轰炸机。

不是扔炸弹，是播撒毒药。政府改装了一批飞机，在兔灾最严重的地区低空飞行，成吨成吨地喷洒一种叫“氟乙酸钠”的剧毒药剂。这种药杀伤力极大，兔子吃了必死。

但问题是，它也会毒死牛羊、袋鼠，污染水源，甚至危害人类。大规模撒药搞了几年，兔子确实少了，但生态也快被搞崩了。

真正让澳大利亚人看到希望的，是生物武器。

1951年，科学家引入了黏液瘤病毒。这种病毒只在兔子之间传播，致死率高达99.8%。病毒被释放后，短短几年内，超过九成的兔子被消灭。澳大利亚的草原终于喘了口气。

但兔子的基因也在快速进化，那些天生对病毒有抗性的兔子活了下来，继续繁殖。到1990年代，兔子的数量又反弹到了三亿只。

至今，这场“人兔大战”还在继续。澳大利亚每年依然要花费数千万澳元用于控制兔子的数量。一百多年过去了，那个英国人带来的22只兔子，已经成了这片大陆上永远的阴影。

这个故事听起来荒诞，但它给全世界上了一课：当一个物种被放进一个没有天敌的新环境时，它就会变成灾难。人类可以造出原子弹，可以登上月球，却对付不了一只兔子。大自然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收拾烂摊子的代价，可能远超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