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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敏学主动申请降低行政待遇,毛主席得知后连连摇头:待遇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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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冬天,福州的风并不算狠,可福建省政府那栋老楼里,却有不少人裹着厚衣服加班。就在这一年,已经在西北工地上摸爬滚打了五个年头的贺敏学,被正式调任福建省副省长。许多年轻干部只知道新来的省领导作风朴素、话不多,却不知道这位面色黝黑、说话带着江西口音的老人,早在1920年代末就已经在井冈山参加了革命,还与毛泽东有着特殊的亲属关系。

要说起他主动申请降低行政待遇、让毛泽东听了直摇头这件事,其实并不是从福建开始算起的。那背后牵出的,是半个多世纪的革命生涯,是一代人的价值观,也是建国初期干部待遇制度中的一些现实问题。

有意思的是,在很多福建老干部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并不是他当副省长时的风光,而是这位老人经常戴着一顶旧军帽,走进工地、码头、厂房,和基层技术员、工人围在一块儿算账、画图,一点架子没有。直到后来有人无意间提到,他还是毛主席的“大舅子”,不少人才恍然大悟,却又觉得,这事像有,又像没有——因为根本看不出来。

说起贺敏学,绕不开江西永新。上世纪二十年代,这个湘赣边界的小县庙会不断、祠堂林立,却也悄悄酝酿着一股新风。贺家在当地算是读书人家,家里藏书不少,父辈重视教育,几个孩子都被送去读私塾、上新式学校,在当时的农村已经很不一般。

1920年代中后期,永新成了共产党活动较早、较集中的地区之一。新思潮往乡里一渗,最先“着火”的往往就是这些略有文化的青年。贺家兄妹里,贺敏学年纪最长,又性格稳重,读书时就和进步青年走得近。1927年前后,国共关系恶化,“白色恐怖”蔓延,不少地方党组织被迫转入地下。就在这个节点,贺敏学和妹妹贺子珍、弟弟贺怡相继加入中国共产党,三兄妹一块进党,在永新很轰动,被当地同志称为“永新三贺”。

这一年,他二十来岁,刚到能成事的时候。

在县委会议上,人手紧、骨干少,有文化、敢担当的人就成了“香饽饽”。三兄妹都先后担任过县委委员,一边搞农运,一边组织武装斗争。那时的会议多半在祠堂后院、山坳小庙里开,油灯一吹,人一散,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聚齐。就是在这样动荡的环境中,贺敏学家族的革命道路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1928年,贺子珍上井冈山,在那里与毛泽东相识、相知,最后结为夫妻。从那时起,按亲戚关系算,贺敏学成了毛泽东的“大舅子”。但这层关系,在当时并没有被广泛传播。井冈山红军讲的是战斗力、党性和作风,亲戚关系并不挂在嘴边。很多年以后,一些在江西、福建一带与他共事过的干部回忆,都是在建国之后,从别人口中才知道他与毛泽东的亲属关系。

贺敏学真正的“主战场”,还是在枪林弹雨的年代。红军时期,他长期活动在中央苏区这一带。1930年代初,中央苏区局势复杂,几次反“围剿”,胜败交替,内部路线斗争也时有发生。受当时“左”倾错误影响,不少老同志被“撤职”“调整”,贺敏学也没能躲过,被调离原有岗位。

职位没了,枪却没放下。他被调到基层继续做游击工作,在敌后山林中辗转,坚持打游击、搞群众工作。这一点很典型:不少老红军经历类似的起伏,但多数人选择了“服从组织”,不闹、不躲,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干活。对他们来说,“革命到底”不只是口号,而是认准了的路——既然早就把命豁出去了,一时的升降算不了什么。

1934年主力红军长征后,留在中央苏区坚持斗争的部队压力更大,环境更险。国民党军队大搜捕,苏区被分割、封锁,许多武装被迫转入秘密活动。这一时期的斗争细节,今天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并不算多,但从后来对这些干部的评价可以看出,他们在残酷环境中仍尽量保持组织完整,没有一哄而散。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中央根据统一战线需要,对各地红军游击队进行整编。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大多改编为新四军。贺敏学当时率部“下山”,接受组织改编,进入新四军建制。这一“下山”,某种意义上算是从隐秘游击转入半公开正规军。

在新四军里,他的职务逐渐明晰起来:先是在皖南新四军教导大队担任大队长、党委书记,这支部队主要任务是培养基层干部、骨干指挥员,有点类似“干部学校”的性质。随后,他又历任华东军政学校校长、新四军军部科长、苏浙军区参谋长、第三分区司令员等职务。

这些岗位,看起来级别不算最高,却非常要紧。教导大队、军政学校负责造“血”,培养源源不断的干部;军部科长、参谋长,则要统筹作战计划、后勤部署。军事上,他并非那些冲锋在前、名声在外的大将,但却是典型的“内行人”:善于谋划、协调,习惯于站在地图前琢磨线路、兵力和补给。

进入解放战争时期,他又调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参谋长,后任第二十七军副军长兼参谋长。这些军队番号在华东战场上都打过硬仗。按一般印象,战功在身、资历不浅的人,有的后来成为军、兵团级将领,有的被授予更高军衔,而贺敏学的职务调整并不算“显眼大跃进”。他一直处在那种“不抢风头、专心干活”的位置上,锋芒不露,却不可或缺。

新中国成立后,老红军面前摆着一个新的选择:是继续留在部队,还是转到地方搞建设。很多人当时并没想太多,只是服从组织安排。贺敏学建国初期先在军队系统担任职务,出任山东军区参谋长、苏南军区副司令员。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国内外局势骤紧。原本,有安排让一些有实战经验的干部赴朝作战,贺敏学也在其中。有传记回忆提到,他一度准备组织部队、整装待发。后来,因华东方面防空任务紧急,陈毅等中央领导考虑到他熟悉华东地区,临时调整,调他担任华东军区防空军司令员兼政委。

那时的防空工作并不只是“高炮阵地”的问题,而是牵涉到沿海城市的安全、重要工业设施的防护、雷达和情报系统的建设。1952年以后,防空军机构有所调整,他改任第一副司令员,仍主持不少具体工作。对习惯了陆战的老红军来说,转去管防空,是一门新学问,需要从头摸索。

1952年,他被调离部队,转入地方工作,担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建筑工程部副部长。这一步,对他个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转折。许多老战友此时仍在军中,他却开始同工程师、设计院、建筑队打交道。说白了,就是从“打仗”转到“盖房子”。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背景:1955年,全国军队实行授衔制度,这是人民解放军建军史上的大事。之前许多老红军没有军衔,这一次统一授衔,对他们的资历、贡献做了较为系统的评估。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在授衔前后转业、或者职务性质发生变化的干部,有的就没能进入授衔的范围。公开资料中,对贺敏学“错过授衔”的说法有不同版本,主要集中在他转业时间、岗位归属等方面,目前尚难凭个别回忆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当时已经不在军队建制之内。

要理解他后来的待遇问题,就绕不开当时的干部行政等级制度。新中国成立后的干部待遇,大致以行政等级为基础,1950年代中后期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十几级序列。一般认为,行政七级相当于副部级,八级略低一些,具体对应在薪金、住房、医疗待遇上都会有差别。干部的职务、资历、贡献,会考虑进评定之中,但转业、机构调整、历史原因等,也常让一些老同志出现“职务与待遇不完全匹配”的情况。

1955年之后,贺敏学被安排担任西北建筑工程总局局长。这个岗位不限于办公室里批文件,而是经常要往荒山野地跑。西北不少重工业项目、基础设施建设都在那几年上马,条件艰苦,物资紧张,技术力量又薄弱。局长们若只是坐在省城,是管不了的,必须下到工地,和总工、队长、工人一起协调水泥、钢材、机械设备,解决技术难题。

据当时知情者回忆,他在西北那五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地、线路上,穿着旧军装改的棉衣,住工棚、睡土炕并不稀奇。有年轻工程师跟他讨论方案,他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上画图,一画就是一大堆。这样的工作习惯,也延续到了他后来的福建岁月。

1957年,中央考虑到福建的特殊地位,把一批有丰富军队经历、懂组织、守纪律的干部调往福建。福建当时既是经济较为薄弱的沿海省份,又处在对外斗争的前沿,既要抓国防基建,又要补经济短板,对干部的要求很高。叶飞、宋任穷等人推荐贺敏学担任福建省副省长,分管工业交通等领域,尤其是与国防有关的一些基础工程。

接到调令时,他六十多岁,已经算是老同志。有人替他打算:“老贺,这下总可以安稳一点了。”他笑笑,只说了一句:“到哪儿,都是干活。”

到福建后,他并没有急着“大刀阔斧”,而是先跑了一圈。厦门、福州、泉州、三明这些地方,能到的工厂和工地,他都往下钻。回来后,他在省委、省政府会议上提出几个问题:技术力量怎么配备,沿海的重要港口、机场、防空设施怎么统筹,山区水电、交通怎么布局等等。这些问题看着杂,其实都跟他从军队带来的思路有关——要打仗先看地形,要搞建设也得先摸清底子。

在福建工作期间,他的生活习惯仍很简单,住处布置非常普通。外地来访的老战友一进门,看到的多是二手桌椅和旧书报,对比起“副省长”这个头衔,感觉有些不相称。也正因为他不摆架子,多数福建干部只是把他当作一位经验丰富、要求严格但讲理的老上级,对他背后那层“亲戚关系”并不知情。

真正牵出待遇问题的,是一份看似不起眼的行政级别申请。

在当时的干部管理制度中,像贺敏学这样的老同志,大致会按照资历、职位和历史贡献,被评定在一个大致的行政等级上。按照一般情况,他的级别原本可以定在行政七级,对应副部级待遇。可在具体操作时,他提出一个不同意见:能不能把自己的行政待遇降一级,改为八级?

这种做法,在不少人眼里有点“想不通”。照说,老红军、老干部一路打下来,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待遇上稍微补一补,谁会主动提“降级”?而且行政七级和八级之间的差距可不是“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薪金标准和生活条件。尤其是在老干部群体中,待遇等级还牵扯到许多下属干部的心理平衡。

但贺敏学给出的理由,却让人不好再劝。他认为,自己的资历虽不算浅,可长期在参谋、工程岗位,并没有担任过军、兵团这样更高层面的正职;转业后虽然副省长、局长这些职务也不算低,可考虑到还有许多同样资格深、战功重的老同志待遇偏低,如果自己再往上定,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占便宜”。



据后来流传的说法,他在内部谈到此事时,说过这样一类意思的话:“我降一级,可以调高好几个一般干部,让他们心里也舒坦些。”这句话未必逐字逐句如此,但大致意思相当。他看中的不是自己每月多拿几块钱,而是整个队伍里的平衡——这就是典型的老红军思维:宁可自己吃亏一点,也要让战友们有个说法。

在当时的文化氛围下,这种“主动降级”行为,被不少人认为是一种“高风亮节”。但从组织角度看,这也暴露出一个问题:制度在一些节点上确实存在“迟缓”和“疏漏”,需要靠个人牺牲来显得“公平”。这是一种无奈的补救。

1963年,全国召开一次重要会议,许多地方负责同志受邀进京。贺敏学也在参会名单中。这时他已在福建工作多年,来北京的机会并不算频繁。会场上,他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战友,也见到了毛泽东。

毛泽东生于1893年,到1963年已经七十岁。相对贺敏学1910年的出生年份,两人年龄相差十七岁,但阅历却有许多重合。多年未见,再度握手,有回忆录提到,两人短暂交谈了几句家乡话。毛泽东问起他的工作、身体等,又顺口问了一句:“待遇怎么样?”

这一问,本是关心之语。谁知工作人员介绍时,说到他的行政级别定为八级。毛泽东听后,据说当场眉头一皱,连连摇头:“太低了,太低了。”这几句话在多个版本的回忆材料中都有提及,语气或有出入,但“摇头”和“太低”这两个点基本一致。

毛泽东不可能记住每个老战友的具体级别,但对贺敏学的资历、战功还是有印象的。听到这个数字,自然要问一句:“怎么回事?”会后,他批示有关部门查一查此事。中央组织部门随即着手了解,翻阅档案、对照任职经历,试图弄清为何这样一位资历较深的老同志会定在八级。



据一些后来的记述,这次调查确实在党内引起过一定的关注。部分干部在谈起此事时,语气里有一种“有点冤”的味道:老红军长期戎马,转业后又在艰苦岗位上干活,本该在待遇上有所体现,结果反而降到普通偏下的等级,难免让人觉得不太合适。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个过程中,贺敏学本人态度十分平静。他没有借机提出“重新评定”的要求,也没有趁势为自己争取更高待遇。有熟悉他的人说,他对身边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组织怎么定,我就怎么执行。”

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当时的干部待遇制度正在摸索之中。中央领导的关切,能对个案起到纠偏作用,但想完全依靠个别批示解决体制性问题,显然不现实。老一辈革命者的个人品格固然令人敬佩,但制度如何跟上时代,是更棘手的课题。

离开北京,回到福建,生活照旧。贺敏学每天还是拎着公文包,往工地和会议室两头跑。对待遇这件事,他既没当成委屈,也没当成资本,而是继续按照八级干部的标准过日子。

福建的特殊性,在那个年代非常明显。一面是对外防务的压力,一面是内部基础薄弱的现实。修铁路、建港口、扩军工厂、搞防空工事,每一块都离不开钱、人和技术。许多工程只能在保密状态下进行,图纸不能拿出大院,施工方案不能对外多说。在这种情况下,负责的干部既要严守纪律,又得把实际难题解决掉。

贺敏学的工作方法,延续了他在西北的风格:不大爱在会上讲漂亮话,更愿意拿着资料和技术人员一项项抠。有一次,一个重点工程遇到技术瓶颈,设计方案反复修改仍难以满足安全要求。现场技术负责人有些着急,他赶到工地,与工程师在图纸上反复推演,最后决定调整施工步骤、增加一道检验程序。有人劝他:“老贺,你是副省长,这种事交给下面定就行了。”他摆摆手:“不是不相信下面,关键是责任在这儿,总得心里有数。”

在这些细节上,看得出老一辈军转干对“责任”的理解:职位可以换,待遇可以高低,但工程、项目不能出问题,哪怕一砖一瓦也要掂量。

时间到了1970年代中期,贺敏学已经七十出头。照理,这个年纪完全可以申请离岗休养。福建省委却在1975年又把他请了回来,请他担任省建委主任,继续负责全省建设工作。组织上考虑到,他熟悉福建情况,又有多年工程经验,虽然年龄偏大,但精力尚可,留下他继续“压阵”,基层更有底气。

他那时已经白发明显,身板却仍挺直。一次内部会上,有年轻干部提出一些新想法,希望在城市规划上做一些调整。有人担心老领导看不惯,有抵触情绪。结果他听完之后,提出几条补充意见,对新思路总体表示支持,还说了一句:“有些做法,不比我们以前差。”这一句,让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

1980年代初,他逐步退居二线,但仍以政协委员等身份参加一些活动。1985年,已经七十五岁的他被确诊患有癌症。按常理,无论是家庭还是组织,都希望他好好休养。可是他仍坚持参加1986年的全国政协会议,期间病情加重,只得住院治疗。

这时,有子女提出想来北京探望。老人知道后,只提了一个要求:路费由自己负担,不给单位报销。他的理由很简单:“国家的钱不是这么用的。”在许多人看来,这句话显得有些“较真”,但对他那一代人来说,这种“较真”已经成了习惯。从战火年代过来的人,对“公私分明”四个字看得极重。

1988年4月26日,贺敏学在北京病逝,享年七十八岁。有资料提到,他身上仍留有两枚未取出的弹片,这是早年战斗时留下的“纪念”。福建省委、省政府为他举行了追悼会,叶飞等老战友题写挽联,对他几十年戎马与建设生涯给予高度评价。



回头看他的这一生,很难用简单的“成功”或者“显赫”来概括。论出身,他来自书香之家,却在二十多岁时就投身武装斗争;论资历,他早在1927年就入党,在中央苏区、新四军、华东野战军都有重要经历;论亲缘,他是毛泽东的“大舅子”,这种特殊关系很容易成为个别人“谋取便利”的借口,但他从不拿这件事说嘴,也从没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要过什么。

在建国后的人事体系中,他的情况很有代表性:长期在参谋、工程岗位打基础,转业时机与制度调整叠加,导致在1955年授衔及行政待遇评定中并不算“占便宜”;个人却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待遇往下调,以换取其他干部的提升空间。这种做法,在讲究“按劳分配”的制度逻辑下看,似乎有些“与自己过不去”;但在老一辈革命者的价值观里,却再自然不过。

从组织管理角度看,这个故事也折射出一个现实:制度设计往往滞后于历史进程。战争年代,评价干部主要看表现和战果;和平建设时期,行政级别和待遇体系逐步建立,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脱节”。贺敏学这样的老红军,凭个人觉悟在缝隙中做出“牺牲”,一方面缓和了队伍内部的心理落差,另一方面也让人看到制度尚未完全覆盖、矫正的空白地带。

毛泽东在1963年那次会议上听到他的待遇情况后摇头,说“太低了”,其实也是对这种“空白”的一种直觉反应。领导人的个别关切,在某些节点上能起到纠偏作用,不过这毕竟只是个案。制度若不能随时间不断完善,再多的“高风亮节”也只能治标难治本。

从贺敏学身上,很容易联想到相当一批老同志。他们的共同特点,大致有这么几条:入党早,身经百战;转业后不挑不拣,哪里需要到哪里;对个人待遇不敏感,却对组织和国家的需要异常敏感。有人在回顾那段历史时感叹,这代人身上的“朴素革命观”,其实就是把“个人一切服从于革命需要”内化为习惯,而不是挂在嘴上做姿态。

当然,从史学角度看,评价一位人物,不能只停留在道德赞美层面。更值得关注的是,他的一生呈现出哪些时代问题,留下哪些可供后人思考的“线索”。贺敏学的主动降级,表面上是个人修养,背后却提醒人们:制度不可能依靠“好人”来运转,机制的完善比个人的牺牲更重要。干部待遇与历史贡献是否匹配,转业军人的安置是否有长远规划,亲属关系在政治生活中如何被制度约束而不是被放大,这些问题在当时就已经存在,后来也不断被实践推动着调整。

从永新三兄妹走上井冈山那一刻起,到福建工地上的灰尘、图纸,再到北京会议厅里那几句关于“待遇”的短暂对话,一条时间线贯穿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几乎全部关键阶段。贺敏学只是这条线上的一个节点,却颇具代表性,也足够让人静下心来,把那段历史、那一代人的选择和那一套制度的形成过程,重新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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