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下拳场给人当了两年“人肉沙包”。
终于凑够了女儿的手术费后,却被妻子第5次借给了她的男闺蜜。
不多不少,正好50万。
可这一次,我的内脏严重损伤,再也赚不到下一个50万了。
我提着拳套,把她的男闺蜜堵在了房间里。
“把女儿心脏病晚期的救命钱还给我!”
沈枝叹了口气,还是劝说男闺蜜把钱还给了我。
可女儿被送进急救室当天,手术费扣款却提示余额不足。
同时,男闺蜜的朋友圈更新了。
“被疯子吓到了,还好有50万的钻石手表安慰我,还是枝枝最讲义气!”
我打爆了妻子的电话,那头却只有斥责。
“淮谨,你那天太凶了,嘉树都被你吓发病了,我得陪他治疗。”
“我是医生,最清楚女儿的病情,她没那么脆弱,还可以坚持的。”
“等我的科研基金下来,马上给她手术。”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用卡里仅剩的钱给我和女儿订了一个双穴墓地。
抱着女儿逐渐冰冷的身体,我给沈枝发出了最后一条短信。
“沈枝,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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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确认墓地,沈枝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别闹了淮谨。嘉树那天被你吓得心脏病发作,情况比糖糖危急得多。”
“糖糖是慢性病,不急这几天。”
“等嘉树稳定了,我会凑钱给她做手术。”
危急?一块钻石手表能有多危急?
我脑中反复浮现女儿临死前的模样。
她轻轻拉住我的衣袖:“爸爸,妈妈来了,我就不痛了吗?”
“痛也没关系,只要妈妈能来看看我…我想在睡着前再见她一面。”
可她始终没等到。
我喉咙发紧:“不需要了。”
“沈枝,是不是在你心里陈嘉树比我和女儿都重要?”
她的语气透出不耐:“李淮谨,我跟嘉树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况且以前嘉树还是替我挡了人贩子的殴打才得心脏病的。”
“我欠他的,你体谅下我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嘉树的抱怨:“你老公又找你闹?真服了,怎么这么麻烦。”
沈枝软了声音:“是是是,谁都比不上你乖。”
“别激动,小祖宗,你心脏受不了。”
就在这时,陈嘉树也给我发了微信消息。
“姐夫,我刚听到了,其实沈枝有钱,但她科研到处都要用钱,我就提议借你的”
“谁知道她这么顺着我~急用的话,我就让她还你咯。”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对老公,我帮你骂她。”
我的 眼泪滴在屏幕上。
每次沈枝的奖金发下来,总会被陈嘉树“借”去治病。
沈枝总说她欠陈嘉树的,所以无条件答应他的需求。
所以女儿病重没钱,我只能去地下拳场当人肉沙包赚钱。
地下拳场经理的消息在不停跳动。
“李淮谨,来了个大主顾,下手是有些狠,但给钱大方。打一小时,你女儿的手术费就差不多了,要来就尽快。”
以往这种消息,哪怕内脏被打的损伤已经很严重了,我也总是最积极的。
糖糖身上的冷意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不去了。”
“再也不去了。”
我没再看对面发来一连串惊讶的问号,停尸房好冷,糖糖一直都很怕冷,她一定会很难受的。
我朝着护士挤出一丝笑容:“能借给我一张毛毯吗,我女儿怕冷。”
护士小姐很不忍心,给我取了张崭新的毛毯。
“拿去吧先生,让小朋友走得舒服点。”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护士却摆了摆手。
“要谢就写我们院的沈医生吧,她有个朋友在我们这住院。”
“为了让我们多照顾她的朋友,沈医生花了好几万,给每个工作人员都送了伴手礼,这个毯子都要几千块呢。”
“肯为他花这么多钱,我猜是男朋友吧。”
我怔了一下,想起女儿病重时,我跪遍医生也凑不出手术费的绝望。
我的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嗯,谢谢沈医生。”
我颤抖着为女儿裹上毛毯,护士不忍心地开口。
“孩子的妈妈呢,这种时候怎么不来?要是孩子的妈妈能凑钱,也不至于手术都做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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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一个苦笑:“孩子的妈妈...没了。”
护士歉疚地想道歉,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我绝望地办理手续时,却正好碰到沈枝带着陈嘉树疾驰而过。
她跑得很急,我刚从转角走出来就被她侧身撞开。
“别挡路!”
我的头撞到了墙,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沈枝却看都没看一眼我是谁,就跑走了,她慌乱地朝着医生嘶吼。
“刘医生,快给嘉树做个心脏检查。”
我滑倒在了地上,病痛让我蜷缩在地上发呆,直到过了很久陈嘉树带着沈枝回来了。
“我就说刚才你撞到人了,赶紧来道歉,医生都说我没问题的,我又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
他一低头,视线刚好和我对上。
“咦,你刚才撞倒的怎么是姐夫啊”
沈枝脸色一变,愧疚地想扶起我的时候,陈嘉树的眼睛一转。
“姐夫,枝枝不过碰了你一下,怎么就摔了?该不是因为我让她陪我看病,生气了吧?怎么这么小心眼。”
他轻推沈枝“行了,快去哄哄。”
沈枝刚要扶我的手停住了,她皱眉看着我。
“是啊淮谨,我刚才的力气并不大,你又要因为那50万胡闹吗。”
心脏像结了冰一样发冷,我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却没站稳,朝着陈嘉树的方向倒了一下。
他立即躲开,捏住了鼻子。
“姐夫,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啊。”
“枝枝好歹是个医生,姐夫你看看你这样子...”
沈枝也不满看着我疲惫又憔悴的样子。
“淮谨,你怎么这么邋遢,确实挺臭的,不知道回家洗个澡吗!”
女儿死后,我抱着她知道她身上开始变味。
我突然压制不住心头的恨意,我想冲她大吼。
“是啊,这是你女儿的味道啊”
突然,一个护士很惊喜地看着沈枝打断了我们。
“诶,沈医生,你今天不是调休吗,怎么来医院了?”
护士的眼神好奇地在我们之间打量,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这位是?”
这么多年,沈枝说医生要注意避亲,况且医院里的人知道她有女儿还那么照顾陈嘉树,陈嘉树会被说闲话。
所以她从未在医院公布过我和糖糖。
沈枝的眼睛暗了暗,有一瞬间的惊慌。
“哦,嘉树在这住院,这是我给他请的护工。”
我愣在原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等到护士走远之后,沈枝才松了一口气,她走过来想要抱我。
“淮谨,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医生也是要注意形象。”
我嘲讽地笑出了声:“什么形象?”
陈嘉树嗤笑出了声:“姐夫,枝枝好歹也是在医院里有头有脸的医生,你看你打扮得像乞丐一样,让医院里的人知道你是她老公笑话她吗?”
沈枝没说话,默认了。
我死死揪住洗得发白的衣服,看到了陈嘉树手腕上的钻石手表。
那是用我满身的伤痛和女儿的生命换来的!
满腔的恨意快要爆炸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朝陈嘉树挥起拳头。
可我还没碰到他,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枝枝,我的心脏好痛,不要打我!”
啪的一声。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沈枝重重一巴掌扇得我头晕目眩,我的喉咙里涌出一阵腥甜。
沈枝小心地把陈嘉树抱在怀里。
“李淮谨,你知不知道嘉树心脏不好,你竟然还想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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